滴,滴。水珠滴下來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並在空間中迴響。
可可試圖弄清楚水聲從哪裏傳來,畢竟她現在真的渴得很,彷似已經數天沒有喝過水似的。她的嘴唇乾得快要龜裂,而口腔和喉嚨都渴求清水在內裏流過的感覺。
「水󠄊󠄀󠄃󠄎……」她󠄊󠄀󠄃󠄎拼󠄵󠄀󠄀󠄂命󠄫󠄤󠄺󠄋從󠄵󠄓󠄴󠄗喉󠄲󠄝󠄅󠄨嚨󠄬󠄅󠄠󠄋擠󠄶󠄎󠄆󠄜出󠄵󠄽󠄡󠄆這󠄈󠄨󠄓󠄐個󠄦󠄻󠄠󠄦字󠄌󠄪󠄹󠄎,內󠄓󠄄󠄾󠄄心󠄍󠄇󠄾󠄽祈󠄔󠄏󠄯󠄫求󠄞󠄽󠄯󠄑着󠄟󠄖󠄖󠄗某󠄊󠄏󠄴󠄻個󠄤󠄨󠄌󠄌好󠄽󠄁󠄨󠄵心󠄗󠄱󠄾󠄏的󠄔󠄦󠄋󠄂人󠄂󠄻󠄘󠄇可󠄨󠄓󠄔󠄨以󠄦󠄎󠄯󠄺向󠄃󠄂󠄗󠄔她󠄡󠄝󠄊󠄘伸󠄈󠄨󠄄󠄌出󠄴󠄘󠄗󠄝緩󠄚󠄪󠄡󠄾手󠄰󠄚󠄩󠄶。󠄘󠄇󠄬󠄑󠄠󠄻󠄖󠄺󠄵󠄝󠄹󠄴󠄎󠄂󠄴󠄿󠄊󠄠󠄔󠄺󠄳󠄝󠄍󠄯󠄤󠄯󠄲󠄝󠄯󠄹󠄩󠄹󠄇󠄃󠄟󠄆󠄒󠄍󠄾󠄋󠄹󠄆󠄱󠄲󠄲󠄜󠄘󠄸󠄰󠄤󠄥󠄃󠄢󠄏󠄕󠄣󠄜󠄓󠄂󠄐
「小心點,慢慢喝。」一道低沉但温柔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窩。接着,數滴清水便不知從何處出現,慢慢滴落到可可的嘴巴裏。
也許是渴了很長一段時間,可可的嘴巴仍然保持着微微張開的狀態,以表示自己想要更多水。
「水在這個時勢可是很珍貴的,如果要買水,單單是付錢可是不足夠,我自己都不夠喝了。」那人發着牢騷。
「唉,頂多喝多一口。」那人終究是屈服了。可可心想對方定必是對楚楚可憐的女孩子沒有抵抗力。她舔了舔嘴唇,並滿足的發出了「哈」的聲音。
可可緩緩睜開眼睛,並沒有刺眼的光線射進自己的眼內,她推測自己應該在室內。她吃力地扶起自己,由躺下的姿勢換成挨着背後的東西坐起來的模樣。
可可的眼睛適應了房間的光暗後,她這才驚覺剛才的男人正死死盯着自己,上下打量她。她立刻把雙手放在自己身前,阻止對方繼續打量自己。糟糕,難道自己是遇上色郎?誘拐犯?
對方衣着十分奇怪,身穿長袖深色衣物,並披上一件褐色大衣。他的左手拿着一個膠水瓶,右手拿着一個滴管。他的身型尚算瘦削,頭髮及眉,外貌頗是正常,但唯獨右眼戴着一個灰色單眼罩。對方是中二病患者嗎?
對方突然開口說話:「你……還記得你失去意識之前發生甚麼事嗎?」
可可皺起眉來,但思前想後腦袋都只是一片空白。她四處張望,嘗試尋找線索,從而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樣來到這裏。
這裏尚算寬敞,有着不少的破爛的沙發和東歪西倒的椅子,不遠處還有個碎掉的飲水機,看來這個空間的前身是個大堂。但現在這裏一片混亂,連天花板的燈都碎掉了,難道這裏發生過戰亂嗎?
「唉,算了吧,你肯定是失了憶。」對方放棄了打聽可可甚麼來路,也沒有打算向她解釋這裏發生過甚麼。他自顧自地收拾起東西,並背上了背包。
「等……等等,你打算去哪?」看見對方收拾完準備離開,可可急忙地站起來,她可不願意獨自留在這個鬼地方。天曉得下一秒有沒有甚麼怪物衝進來一口把她吞掉。
「去找物資。」對方沒有停下動作,簡潔地抛出四個字便走向了一旁昏暗的走廊。
「喂,喂,等等我呀!」真是的,他怎麼會這麼狠心把孤苦無依的女孩子留在陌生又危險的地方?可可打賭他一定是憑實力單身的那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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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仔細探索這棟建築物,其實應該是說只有那個疑似有中二病的男子仔細探索,而可可則負責疑神疑鬼和聽到怪聲後尖叫。
二人獨處了一個多小時,但中二病男子卻沒有向可可伸出魔爪,甚至連正眼都沒有看過她。他只是專心翻查每個櫃子,尋找罐頭或是藥物等的物資。因此可可認定中二病男子應該不是壞人,頂多是個怪人。
「喂,中二病,想不到你不是色魔。」
「丫頭,你也太失禮了吧,甚麼叫『想不到』?外面哪些『詭人』也許是好色之徒,但我很明顯就是正人君子吧!」
「再者,我才不是中二病,好嗎?」男子一邊翻查茶水間,一邊不滿地說。
「呿,你又不跟人家講你叫甚麼名字,所以我才不知道怎麼叫你……」可可走到男子旁邊,微微側頭問道,「我叫可可,你呢?」
男子轉過頭來看了看可可,想了一會,又再繼續埋首於搜刮物資的工作。正當可可以為對方要無視自己時,男子卻說出自己的名字,「浩軒。」
這棟建築物本來應該是社區中心,因為各個樓層都散佈着大大小小的課室。所幸的是這裏還配備了廚房供兒童參與廚藝班,因此浩軒成功找到不少乾糧,可說是收獲豐富。
「欸,浩軒,剛才你說的『詭人』到底是甚麼?還有,這棟建築物發生過甚麼事?你為何出現在這裏搜集物資?」可可內心的疑惑如洪水崩堤般湧了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你到底生活在地底多少年了?」浩軒搔一搔頭,他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緒,嘗試整理出一個可以簡單形容現況的說法。
「簡單來說,不止這個社區中心,整個世界都已經迎來末日──喪屍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