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04

幾秒過後,光芒散去,魔法陣消失了,也能感覺到有東西從裡面出來。可奇怪的是,不知道是自己的眼睛有問題,還是召喚失敗,少年根本沒看到任何東西。

「魔神大人,請問您在哪裡?」

少年著急的四處張望,希望能夠發現些什麼。可奇怪的是,不要說龐然大物了,他的周圍就連個人影都沒有,無論他再怎麼找也找不到任何東西。

「魔神大人,如果您在的話,就回答我一聲啊。」

沒看到魔神的身影,少年不死心的又喊了一次,只是無論少年如何叫喊,四周仍是一片死寂,就連一點回音都沒有。

「該死,是召喚術失敗了嗎?這不可能啊,我已經確認過好幾次,應該是萬無一失才對。」

正當少年思考是哪裡做錯時,一個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僕人,汝在看哪裡?」

聽到這聲音,少年連忙抬頭,他四處張望,卻什麼都沒看到。

「是您在呼喚我嗎?魔神大人?」

「這不是當然的嗎?」

少年朝周圍看了一下,在確定什麼都沒看到後,他又問了一次。

「魔神大人,您到底在哪?為何我都看不到您?」

「吾在這裡...」

一股沒好氣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引起少年的注意,他循著聲音朝源頭望去。結果不看還好,這一看,少年氣到差點昏過去。

只見一團巴掌大的金色光球在少年的腳邊飛舞著,不只如此,光球還用細微的聲音對他說:

「吾在汝的下方,汝頭的抬那麼高,當然看不見吾啊。」

「您、您就是上古魔神基斯提斯!?」

「這不是當然的嗎?」

光球沒好氣的回答,接著又像是要宣示主權般對他說:

「吾乃上古魔神基斯提斯,身為吾的僕人,吾就特別准許汝瞻仰吾的容貌吧,要知道,這世上可沒多少人有此殊榮見到吾之樣貌啊。」

光球一邊說著一邊飛到少年身邊,像是要炫耀般不斷飛舞著。

「如何啊?僕人,瞧瞧吾這充滿力量與美感的身體,還有這連神都會自嘆不如的美貌。」

「啊…這…」

雖然你叫我看,可你只有這麼小小一隻,又離我離的這麼遠,我是要怎麼看的清楚啦!?

雖然在心中不斷吐槽,可為了保命,少年還是不得不說出違心之論。

「啊啊,確實。魔神大人您真是太厲害了,您所釋放出的力量已經超越萬物的存在,就連我在這麼遠的地方都能感受到您所釋放出的強大威壓,那威力大到讓我睜不開眼睛,我都快看不清您的模樣了。」

「哼哼,真不愧是吾看上的僕人,沒想到汝還挺有眼光嘛。」

滿意的點點頭,這次換基斯提斯飛到少年頭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開始評論他。

「唔,雖然看上去不是很聰明,不過算了,作為吾的手下二號,吾就勉強認同汝吧,要知道,吾可是不輕易收手下的,汝可要對吾心懷感激啊,哇哈哈哈哈。」

相較於情緒異常高漲的基斯提斯,少年這邊的反應就相當奇怪了,只見他低著頭不發一語,緊握雙拳貌似在忍耐些什麼。

「汝怎麼啦,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察覺到自家僕人的異狀,基斯提斯停止他的長篇大論,難得的關心起少年。可奇怪的是,面對基斯提斯的關心,少年卻是一句話都沒說。不只如此,他的全身都在發抖,這不尋常的現象讓基斯提斯忍不住擔心起這個剛成為僕人的少年。

「喂!下僕,汝沒事吧?汝怎麼全身都在發抖?」

「……」

很奇怪的,儘管基斯提斯不斷提問,還在少年身旁飛來飛去,一下子拍他的頭,一下又扮鬼臉,儘管他用各種方法試著引起少年注意。但很可惜的,不管他再怎麼努力,對方還是沒有回應。

終於,在各種方法都用盡,而少年還是毫無反應後,基斯提斯只能果斷放棄,開始思考少年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過了一段時間後…

「吾懂啦!!」

像是發現真理般,基斯提斯飛到少年面前,一臉驕傲的對他宣告:「因為汝從未見過像吾這般偉大的人物,所以被吾的霸氣所震懾,緊張到說不出話來,是這樣沒錯吧?」

一想到這,基斯提斯心情大好,下巴抬的老高,連聲音都不自覺的高了一個音階。

「不錯不錯,身為吾的僕人,雖然看上去不太可靠,但汝居然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就了解到吾的偉大,真不愧是吾,太有看人的眼光了,咕哈哈哈哈哈。」

「你這...你這...」

或許是忍耐到了極點,從剛才就一直不說話的少年終於有了反應。

「嗯?」

狂妄、傲慢、自大,還不會看氣氛,剛被召喚出來就瘋狂挑召喚者的毛病,一想到這裡,少年連聲音都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別開玩笑啦!!」

終於忍不住了,情緒失控的少年對眼前這得意忘形的小人大吼:「什麼叫看上去不可靠,我好歹也是帝國冊封的龍騎士,更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從那史上最強鬼畜沒人性老頭的非人道訓練下撐過來的人類!你說說看,這樣的我哪裡不可靠了!!?」

「還有。」

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小人,少年再次對他大吼。

「為什麼你現在的模樣跟你一開始出現時差這麼多!?這是詐欺,我要求退費!!」

「汝在說什麼?吾可不記得有做過任何欺騙汝的事,為何說吾詐欺?」

相較於瘋狂吐槽,激動到臉部變形的少年,基斯提斯只是一臉『你在說什麼蠢話』的表情看著他,一點都沒有欺騙別人後的愧疚感,那毫不愧疚的模樣甚至讓少年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還有,誰規定上古魔神一定要有那種像山一樣大的身體?要知道,吾可是非常纖細(心靈)的。」

「纖細嗎...?」

看著眼前只有巴掌大小的基斯提斯,少年只能呆呆的點頭,表示贊同。

「就某方面來說,你的確是滿纖細(身形)的。」

「總之,從今天開始,汝就是吾的僕人了,無論是洗澡洗到一半,還是上完大號正準備要擦屁股,只要聽見吾的呼喚,汝就要立刻趕到吾身邊,不管吾有任何要求,汝都要想盡辦法做到,就算拚上性命都要為吾實現,汝沒有拒絕的權利。聽清楚了沒有?」

「啊啊,關於這點,我有異議。」

「哈啊?」

沒想到對方會拒絕的這麼乾脆,基斯提斯惡狠狠的瞪向少年,可後者不但不害怕,反而一臉愉悅的看著他。

「這麼說來,你還不知道吧。」

頂著基斯提斯殺人般的目光,少年開始解釋。

「雖然我和你簽訂的是對等契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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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少年緩緩舉起右手,露出手背上的刻印。

「你應該不知道這是什麼吧?」

看著基斯提斯一臉疑惑的模樣,少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經過複雜的封印術式,再加上我們特拉菲斯家族改良後的召喚術。」

聽到少年的解說,基斯提斯的臉色瞬間刷白。

「難、難道說,汝…」

「沒錯,就是你所想的那樣。」

看著陷入恐懼的基斯提斯,少年愉快的宣布:

「在這兩樣術式的作用下,非常神奇的,像我這樣的人類也能輕易改寫召喚術的術式,將原本的對等契約變成主僕契約,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主人啦!?」

看著驚訝到說不出話來的基斯提斯,少年像要落井下石般繼續說:

「被你瞧不起的人類反將一軍的滋味如何啊?基斯提斯"大人"。」

在嘲笑基斯提斯的同時,少年還不忘對他投以憐憫的目光,其卑劣的程度讓人忍不住聯想到民間故事中,那些無惡不作的混世大魔王。

「汝…汝…」

「嗯?」

「汝這卑鄙小人,居然敢用這種方法欺騙吾!!!」

身為高傲的上古魔神,基斯提斯自然不會接受這種結果。在沒有吟唱的狀況下,他隨手丟出一顆半人高的火球,那火球帶著驚人的熱浪,將周圍接觸到的物體化為焦炭,向少年直衝而去。

奇怪的是,面對這能瞬間將人烤熟的巨大火球,少年既不躲也不閃,他只是舉起畫有刻印的右手,冷哼一聲。

只見少年右手的刻印發出紅光,說也奇怪,那顆火球在碰到少年之前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只如此,發出這顆火球的基斯提斯全身失去光芒,原本用來飛行的翅膀也失去功用,讓他狠狠摔落地面。

「痛死了。」

沒想到翅膀會突然失靈,摔到地上的基斯提斯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他瞪著眼前的少年,毫不留情的問:「喂!人類,汝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吾的力量突然就消失了?」

「我都做了些什麼…嗎?」

面對基斯提斯的責怪,少年既沒有生氣,也不打算辯解。他只是雙手叉腰,用他最誠懇,卻也最嘲諷的笑容,由上而下的看著只能匍匐在地面的基斯提斯。

「雖然很遺憾,可我什麼都沒做喔。」

「這不可能!既然汝什麼都沒做,那為何吾的力量會在一瞬間通通消失?」

原以為對方耍了什麼手段,才會讓自己的力量全部消失,可少年那毫無隱瞞的態度卻讓基斯提斯忍不住開始懷疑,是不是少年真的什麼都沒做,自己的力量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喔,你說那個嗎?」

聽到基斯提斯的疑問,少年不自覺的笑了出來,不只如此,他還越笑越大聲,越笑越瘋狂,那副模樣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讓活了上千年的魔神都感到害怕。

「有、有什麼好笑的!?」

「哈哈哈,抱歉抱歉。」

輕輕抹去眼角因狂笑而流出的眼淚,少年一臉愉悅的回答基斯提斯。

「聽到你這麼愚蠢的發言,我能不笑嗎?」

「你…!」

不給基斯提斯反駁的機會,少年接著說:

「你要知道,一但締結了主僕契約,身為僕人的你就無法對身為主人的我動手。不只如此,你還要對我言聽計從,這麼輕易就將上古魔神的力量騙到手,你說我能不笑嗎?哈哈哈哈哈。」

「居然用這種手段欺騙吾,汝真是太卑鄙了!!」

「啊?你說誰卑鄙了?」

聽到"卑鄙"兩個字,少年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可基斯提斯沒有察覺到少年的異樣,仍自顧自的說:

「那還用說,當然是汝啊,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欺騙高貴的吾,讓吾成為汝的僕人,還用契約讓吾不能反抗,這不是卑鄙不然是什麼?」

聽到基斯提斯罵自己卑鄙,少年也不打算忍了,他一把抓起基斯提斯,冷酷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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