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理解的人是你吧?都說了我不知道,為什麼還要一直逼問我?」
「那是因為吾想要瞭解汝,這會很奇怪嗎?」
「為什麼會突然想要瞭解我?」
面對警戒的少年,基斯提斯只是淡淡的說:
「身為吾的契約者,不管是主人或僕人,吾都想要瞭解汝這個存在,對吾而言,汝不只是契約者,更是將吾從千年的沉睡中喚醒的,吾為數不多的朋友。」
「是、是這樣嗎?」
聽到基斯提斯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少年難得的害羞起來,但基斯提斯沒有察覺到少年的害羞,就這樣繼續說下去。
「吾的確小看了汝等人類,所以吾才會敗在汝的手下,這一點吾承認,吾也不想加以辯駁,只是這樣還不夠,吾的目的是要成為這世上最強大的存在,因此吾有必要繼續變強。」
「可你現在就夠強大了啊,既然都已經這麼強了,為什麼還要追求更多的力量?」
聽到少年的回答,基斯提斯不自覺的笑了。
「只有這樣是不行的,吾的力量還遠遠不夠,吾必須要變的更加強大,直到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強者,吾至少要強大到,能守護那個人…」
「你想說的我都理解了,可是我必須很遺憾的告訴你,人類活到現在也有幾千年的歷史了,要想在短時間內瞭解人類恐怕不是件簡單的事。」
「那倒是無所謂,吾乃上古魔神,吾有近乎永恆的壽命,不用怕時間不夠用。」
「說的也是。」
「再說了,汝等人類繁衍了數千年,卻也沒能理解彼此,那身為不同種族的吾等,會想理解彼此不也是正常不過的事嗎?」
「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聽了基斯提斯的話,少年感覺自己快被說服了,正當他在猶豫要不要將秘密全盤托出時,基斯提斯卻毫不留情的打斷他
「所以快告訴吾,人類強大的秘密是什麼?」
「結果說了這麼多,你還不是要套我的話!你這混帳,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面對少年的抗議,基斯提斯只是毫無悔意的說:
「話不是這麼說,吾的目的從最一開始就沒變過,既然目的沒變,又怎能算是欺騙呢?」
「結果你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有錯嗎!?」
「那是當然的,和汝等人類不同,吾一向討厭用欺騙的方式達到目的,這點還請不要誤會。」
看著毫無悔意的基斯提斯,少年只覺得一陣頭痛。
啊啊啊,該死的,雖然我知道他是上古魔神,不該用人類的角度去看待他,可他的想法未免也跟我差太多,我是真心無法理解這傢伙在想什麼啊。
再想下去頭都要爆掉了,於是少年連忙轉移話題。
「話說,基斯提斯,你一開始出現在我面前時不是非常巨大嗎?為什麼現在會變得這麼小?」
「這種事吾怎麼可能會知道,別忘了,當初這契約可是汝定下的,汝怎麼會現在才來問我?」
「再說了,吾不是一開始就告訴過汝了嗎?吾的身軀就是像汝現在看到的這樣,吾已經全部告訴汝了,汝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當然不滿意啊!一開始出現的時候明明那麼強大又帥氣,現在卻縮水成這副模樣,要是換作是你,你會滿意嗎!?」
「嗯,別的先不說,其實吾對現在這副模樣還挺滿意的。」
「你.這.傢.伙.說這種話是要來氣我的嗎?」
面對眼前這個氣到隨時會把自己抓起來碎屍萬段的少年,基斯提斯倒是異常冷靜,他用對於少年來說過於正直的雙眼注視著他,鏗鏘有力地說:
「不,吾並沒有要激怒汝的意思,吾只是實話實說,既然吾認定了汝,吾就會盡可能的不對汝說謊。」
「結果你還是要說謊嗎!?」
「不,吾的意思是盡可能不對汝說謊,和刻意對汝說謊是不一樣的。」
「那還不是一樣!!」
「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眼看再吵下去也不是辦法,少年只能強忍頭痛,對基斯提斯發動術式。
見到自己的身體發出光芒,基斯提斯不解的問:「人類,汝這是要做什麼?」
對於基斯提斯的疑問,少年沒有正面回答,不只如此,他還一臉神秘兮兮的說:
「不用急,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等到一切就緒後,少年開始吟唱咒文。
「上古魔神基斯提斯,根據我和你結下的契約,我以主人之名命令你,現在就將你真正的姿態展現在我面前吧。」
在吟唱咒文的同時,少年手上的刻印也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
「好啦,就讓我看看你到底隱藏了些什麼吧。」
就在少年吟唱完咒文後…
一秒、二秒、接著三秒過去了。
「這不是什麼事都沒發生嗎喂!」
「真是,吾還以為汝要做什麼呢。」
面對少年毫無理由的怪罪,基斯提斯無奈的嘆了口氣,一臉鄙視的看著自家主人。
「給我聽好了,人類。所謂的召喚術,就是契約者召喚使魔來進行戰鬥或是完成工作的法術,這一點汝應該明白吧。」
「這不是廢話嗎?召喚術能用來召喚使魔可是基本常識。不只如此,我還知道吃飯可以填飽肚子,人只要被殺就會死。我唯一不明的是,為什麼你這活了千年以上的老妖怪要特意告訴我這種連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
面對少年的挖苦,基斯提斯既不生氣也不反駁,他只是一臉淡然的說:
「那當然是因為汝的智力連三歲小孩都不如,吾只好再說明一次,吾都為汝用心到這種程度了,汝還不快跪下來感謝吾,說汝從此以後自願成為吾的下僕,生生世世當吾的狗。」
「這跟那是兩回事!再說了,為什麼我非要當你的狗不可?你是不是想趁這個機會對我做一些壞壞的事?」
「壞壞的事?」
縱使陰謀被揭穿,基斯提斯仍面不改色的對少年說:
「答案是否定的,吾絕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己蠢事。」
聽到這句話,少年總算是放下心來,不過他放心還不到幾秒,基斯提斯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又開始警戒起來。
「吾之所以向汝提議,無非就是想要藉這個機會,讓吾和汝的關係回到該有的模樣罷了,既然汝不想成為吾的僕從,那就只剩下當狗這個選項了。」
「我都不知道該誇你誠實還是該罵你愚蠢了…」
「汝可以儘管誇吾沒關係,據說人類都喜歡被人誇獎,難道這也是汝等強大的秘密之一?」
「跟那個沒有關係,要是被誇獎就能擁有和你一樣的力量,人類早就統治世界了。」
「說的也是,吾明白了。」
有些無力的吐槽後,少年又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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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既不想成為你的僕從,更不想當你的狗,你就乖乖死了這條心,繼續當我的使魔,被我任意使喚吧!」
「…嘖,真是沒有眼光的傢伙。」
「這跟有沒有眼光一點關係都沒有好嗎!?」
眼看少年死都不肯屈服,基斯提斯只能果斷放棄。
「好吧,既然汝如此堅決,身為吾的好友,吾也不會再強迫汝。」
「你早就該放棄了好嗎?」
看到基斯提斯終於死了這條心,少年無奈的揮了揮手,要他繼續說下去。
「那麼,汝聽好了。」
基斯提斯看了少年一眼,確認對方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後才繼續講解。
「就像汝所知道的,召喚術能夠召喚出使魔,而經由召喚術召喚出來的使魔,他們所擁有的的能力取決於施術者本身,吾之所以要強調這點,就是因為『即使吾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只要施術者不夠強大,吾就連百分之一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這樣汝能理解嗎?」
「咦咦咦,原來是這樣嗎!?」
白了少年一眼,基斯提斯沒好氣的回應他。
「連這種小事都不知道,汝居然還敢自稱召喚師!?」
「那才不是我的問題!我也說過了,我學的召喚術跟你那個年代的召喚術根本不一樣的,既然不一樣,你又怎麼能期待有相同的結果呢?」
「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
「不過…」
稍微思考一下,基斯提斯又問:
「既然是不同體系,那為何汝還是沒能發揮吾的能力呢?」
「呃…這個嘛…」
面對基斯提斯的質問,少年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或許是我們才剛簽下契約,我還不明白喚醒你能力的方法,所以才會失敗…吧?」
雖然少年想要像剛剛那樣蒙混過去,不過很顯然的,基斯提斯並不接受他的說詞。
「那就奇怪了,如果汝並不清楚喚醒吾力量的方法,那汝剛才用的那個是...」
「那也是儀式的一種啦,因為你想嘛,我和你的力量相差這麼多,要是不先提升自己的魔力,我一定會承受不住你強大的力量,直接死翹翹喔,你應該也不希望好不容易找到的契約者就這樣沒了吧?」
「唔…雖然這樣也不錯,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什麼叫做這樣也不錯!?你就這麼希望我死嗎!?」
「哼!別傻了,剛才吾也說過,使魔的強度決定於施術者的強度,既然汝都已經透過儀式提升自身的能力了,那為何汝還是無法引出吾的力量?」
……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慢著!」
突然被叫住的少年全身一震,他緩緩轉過頭,小心的問:
「請問我們偉大的上古魔神基斯提斯大人找我這個謙卑又無用的的僕從有什麼事嗎?」
看著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少年,基斯提斯只覺得莫名火大,但他還是強壓下那股怒氣,對少年宣告:
「汝不想回答就算了,吾不會再問了。」
「咦咦咦!」
聽到基斯提斯不打算再追問,少年驚訝到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雖然嘴巴很壞,但你其實是個好人嗎!?」
「才沒有這種事,汝不要隨意猜測。」
或許是不習慣被誇獎,基斯提斯連忙轉過頭去,臉上似乎還紅紅的。
「那不然是…?」
「吾只是覺得,汝等人類實是在過於機智,過於狡猾,尤其是汝,只要是汝不想說的,這世上估計沒人能逼你說出口。」
「呵,沒想到你還挺瞭解我的嘛。」
「雖然吾是一點也不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