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07

「咳!」

「總之,給吾聽好了。雖然不太可能,但汝還是有機會發揮吾的力量的。」

「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吾等上古魔神是不會說謊的,所以…拜託汝快點走開,離吾遠一點,不要再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著吾,這樣會害吾做惡夢的!!」

「咳咳!」

在經歷一番波折後,終於擺脫糾纏的基斯提斯重新對少年說:

「那麼,汝要仔細聽好了,所謂的召喚術其實和魔法一樣,是能透過不斷訓練來增強的。」

「嗯嗯,然後呢?」

「所以說,只要透過不斷訓練,總有一天,汝一定能熟練使用吾的力量。」

「……」

「等等,先別急著吐槽,也不要用那種『你一臉理所當然的在說什麼』的表情看著吾!」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能夠集中,基斯提斯看著眼前的少年,說道:

「那麼,在開始之前,吾要先弄清一件事,等等無論發生什麼事,汝都要相信吾,並且不要亂動。」

「知道了。」

話說完,基斯提斯就從眼睛放出綠光,將少年從頭到腳開始掃描。

面對這詭異的情況,少年只能壓下心中的恐懼,像是催眠般不斷告訴自己:『這都是為了獲得力量,這都是為了獲得力量。』

好在,這詭異的過程很快就結束了,這也讓從剛才就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少年鬆了一口氣。

「那麼,結果如何呢?」

對於少年的問題,基斯提斯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反問他一句。

「小子,汝學召喚術多久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十年有了。」

「這樣啊,十年嗎?十年…」

聽到少年的回答,基斯提斯陷入沉默,而少年也只是在一旁安靜的等候,沒有要打擾他的意思。

過了許久,基斯提斯終於得出結論。他向少年勾勾手,示意他靠近,接著說:

「吾剛剛檢視了一下,雖然汝的召喚術非常糟…咳咳,不是那麼好,但是!汝非常幸運,因為汝遇到了吾。」

「嗯,所以呢?接下來?」

「汝那是什麼表情,一臉興致缺缺的。」

「這不是當然的嗎?被人當面說沒有才能還能笑出來,那個人不是瘋子不然就是傻瓜,而且還是徹底沒救的那種。」

「嗯,沒想到汝還挺有自覺的。」

……

可惡啊,身為僕人,這傢伙居然敢這麼囂張,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就不要讓我逮到機會,不然老子一定整死你!

見到少年沒有回話,基斯提斯看上去相當滿意,他接著說:

「那麼,聽好了,雖然汝的資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但只要照著吾教給汝的方式訓練個一千年,汝就能發揮吾全部的力量了。如何啊,是不是很棒?要知道,這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機會啊。」

這還真的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機會啊,就某種意義上來說…

看到基斯提斯如此缺乏常識的發言,少年只想回到過去,把那個『明知道對方缺乏常識,卻還是對基斯提斯抱有期待』的自己狠狠揍上一頓。

「怎麼啦?吾已經為汝指出變強的方法了,為何汝看上去還是這麼不高興?」

「那個,我說基斯提斯大人。」

「嗯?」

雖然少年突然用敬語讓基斯提斯感到可疑,可他並沒有打斷對方,而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您知道人類並不是像您一樣的長壽種,關於這點,我沒說錯吧?」

「那是當然,吾可是全知全能的上古魔神,不要把吾跟汝等人類相提並論。」

吸氣。

聽到基斯提斯理所當然的回答,少年的理智差點就要斷線,額頭上更是冒出數條青筋,恨不得現在就把對方丟到惡龍居住的巢穴,再將洞口封死,讓他們能"好好"相處,可他還是強忍這股衝動,接著問:

「既然如此,那您應該知道,人類是活不過一百歲的吧。」

「這不是當然的嗎?為何要問吾這種愚蠢的問題?」

我吸、我吸、我再吸。

在吸氣的同時,少年也不斷告訴自己:『放鬆~放鬆~千萬不要生氣,要是跟沒有常識的人計較,不就顯得自己也跟個笨蛋一樣嗎?』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的深呼吸,心情總算平復後,少年強行擺出笑臉,用最和善,最燦爛的笑容問基斯提斯。

「既然身為人類的我沒辦法活那麼久,那我要怎麼在您的訓練下,用一千年的時間,發揮您全部的實力呢?」

「啊?汝問這什麼奇怪的問題,吾又不是人類,吾怎麼可能會知道。」

理所當然的回答,加上一副悠然自得的口氣,這讓少年聽到某種東西斷裂的聲音。

「吃我矯正飛拳啊啊啊啊啊!!!!!」

面對少年不講武德的偷襲,基斯提斯以些微的差距躲過,拳頭所產生的風壓甚至在地上留下一個坑洞,讓基斯提斯都看傻了眼。

「喂!汝是真的想殺了吾嗎!?」

「殺了你?」

看著基斯提斯有些過度的反應,少年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你別開我玩笑了,這種程度的拳頭哪能殺的了人啊?我只是出於好心,想要糾正你對人類的錯誤觀念罷了。」

「開玩笑的是汝吧,汝沒看到地面都被汝的拳頭打凹了一個洞了嗎?」

相較於激動的基斯提斯,少年則是一臉冷漠的回答他。

「不不不,跟我家那變態老爹的拳頭比起來,這還算輕的了,不誇張的說,我家那個變態老爹可以一拳打碎五層樓高的岩石,據說他還曾經用雙拳將一頭龍活活打死,真要說的話,我那一拳的威力大概連他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那也不用打吾啊,吾跟汝無冤無仇,為什麼突然就對吾動手?」

「關於那個啊…」

不知道為什麼,少年先是頓了好幾秒,最後才有辦法開口。

「因為我小時候做錯事,我家老爹都是用這種方法教訓我的,或許是從小被這樣對待,讓我在不知不覺間養成習慣,最後甚至變成家族傳統了。」

「…吾已經不知道該對生氣還是該憐憫汝了,真虧汝能從那種怪物的手中存活下來。」

「不只是你,就連我也很好奇我當初是怎麼撐過來的…」

「好了,發牢騷就到此為止,該進入正題了。」

為了改變現場陰鬱的氣氛,基斯提斯特意將話題帶到別的方向。

「總之,吾要說的是,以汝現在的實力,要想發揮吾的力量根本不可能。」

「這我當然知道,我也很清楚我並沒有這方面的才能。」被點出事實,少年只能不甘心的低下頭。

「不過才能這種東西又不是我能決定的,當初聽到你說你有辦法讓我能掌握你的力量時,我還傻傻的相信你,現在我只想狠狠揍的自己一拳。」

「哼,汝等弱者老是拿才能當藉口,又不肯好好努力,所以才說汝等人類是低等的生物啊,遇到這點小事就放棄了。」

「低等生物嗎?」被戳到痛處,少年自嘲的說:「確實啊,要是不聚在一起就什麼都做不到,成天只想著要從他人身上獲得好處,壽命也很短。對你而言,人類不過就是在地上匍匐的可憐蛆蟲罷了,果然啊,要活了上千年的你理解我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說的沒錯,汝等人類實在蠢到無藥可救,脆弱、自私、貪婪、不講理,是個既沒有力量又缺乏智慧的種族。」

聽著基斯提斯的指責,少年沒有回嘴,只是默默的握緊拳頭,壓抑心中的不甘。

「但是啊。」看著眼前的少年,基斯提斯突然笑了。「這裡不就有一個利用陰謀詭計,將吾騙得團團轉,逆轉看似不可能的劣勢,向吾證明人類可能性的大騙子嗎?」

「你至少也說聰明才智吧。」

少年沒好氣的說,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

「所以汝不否認騙子的部分嗎?」

「能騙到活了上千年,無論智力或能力都在我之上的上古魔神,我高興都來不及了,為什麼要否認?」

聽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基斯提斯先是一愣,接著…

「哈哈哈哈哈,說的好,人類!吾很欣賞汝,為了嘉獎汝的膽識,吾就特地告訴汝變強的方法。」

「變強的方法?你剛剛不是說過了嗎?」

「吾可沒說要變強只能有一種方法啊。」

聽到這意料之外的答案,少年連忙湊到基斯提斯身旁,他兩眼放光,死死盯著基斯提斯,迫不及待的問。

「那麼,另一種方法是…?」

「哼哼,汝終於知道吾的偉大了吧。」

看著少年一臉期待的模樣,基斯提斯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他下巴抬的老高,不可一世的對少年說:

「那麼,聽好了,只要汝現在跪在地上,承認自己的錯誤,並大喊三聲『基斯提斯大人,吾這卑賤的人類不該用吾這連蟑螂都不如的腦袋來懷疑您的智慧,吾以後絕對會把您當作神一樣崇拜,並為您獻上吾所有的忠誠。』只要汝這樣做,吾就告訴汝那個方法,如何啊,這交易很划算吧?」

聽到這囂張至極的言論,少年沒有回應,他只是笑了笑,緩緩的舉起右手,露出手背上的刻印,對基斯提斯說:

「偉大的基斯提斯老爺,您似乎不知道,在主僕契約中,主人能對不聽話的僕從施以懲罰,不知為何,我今天突然想試試,究竟這契約可以給僕從帶來多大的痛苦,而我眼前就剛好有一個剛訂下契約就對主人出言不遜的從魔,要是我發動契約,您覺得會發生什麼事呢?」

「哼,這種事吾怎麼可能知道。」

面對少年赤裸裸的威脅,基斯提斯用力的撇過頭,不讓人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雙腳卻不受控制的瘋狂顫抖,讓人看了又氣又好笑。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就…」

聽到基斯提斯的回答,少年也不再猶豫,開始向刻印注入魔力。

「別別別,吾說、吾說就是了,拜託你住手,不要再注入魔力了。」

「哼。」

看到自家使魔求饒,少年這才停止注入魔力。

「真是,害吾嚇出一身冷汗。」

「既然會怕就不要幹那種蠢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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