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踏上這艘郵輪時就被一股即使摀住鼻子也難以掩蓋的味道-「鐵味」
沒錯,他們一踏上這艘郵輪時,不論是船艙、房間、長廊都布滿著密密麻麻的「鐵鍊」還有各式各樣的裂痕還有「燒焦」的痕跡,從痕跡上來看產生的時間應該不會超過一個禮拜。
煥城從直覺上判斷這裡在不久前應該有一場「亂鬥」然而空蕩蕩、杳無人至的長廊卻讓他遲遲不敢往前移探究竟。
「你幹嘛?過來啊」走在前頭的里荷不忍的向後斜眼睥睨。
煥城碎口道:「你...等一下就不要被嚇得跑到我後面」
里荷冷笑了一聲之後接著繼續往前走。
她們經過了看似無盡的長廊以及各種破爛的房間後,最終來到了一個看似交誼廳的場地。這個場地從最上層的階梯往下看一共約有「三層樓」的高度,這讓煥城及里荷意識到打從他們踏進這個郵輪時就已經步入了結界裡。
里荷:「喂!我們剛剛從外面看這艘郵輪時,它應該沒有這樣子大的空間...?」話還沒說完的里荷馬上被煥城在嘴巴前比的食指給禁聲,他慢慢地低身走上前朝著椅在樓梯扶手的煥城身旁靠近,並且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只見著一幕怵目驚心的景象。
一名男子被朝向四面八方的鎖鏈給捆住,從煥城的觀察上來看,這些鎖鏈正是從他們剛踏入就布滿著船艙的鎖鏈應該是同一條。究竟是誰這麼大費周章的從入口一路用鎖鏈纏到交誼廳的最下層,只為了將一個人給活生生的捆住?
「里荷,你先守在上頭,我下去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說完這句話的煥城就這樣子一翻身的從交誼廳三樓跳至一樓,讓一旁根本來不及回應他的里荷有一股想揍人的衝動,里荷全神貫注地將雙手扶在扶手上向下探察煥城和那名宛若被拷在十字架上的男子的動靜。
當煥城走靠近這名全身被鎖鏈拷住的男子時,一股無法忽視的氣場從男子的周圍發出,震懾住原本試圖向前靠近的煥城,這讓煥城不自主地試圖伸手觸碰「鎖鏈」來確認能量的來源。
「我建議你離他遠一點」一名陌生男子的聲音毫無預警地從里荷身旁發出,嚇得里荷寒毛直立,煥城則險些差點往前撲倒在眼前全身被鎖鏈捆住的男子身上。
「別緊張,自己人」身著鼻挺西裝的男子再次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里荷:「咦?我以為你剛剛先走了說」
煥城看到西裝男子突如其來的出現也嚇著了,這名男子毫不遲疑的從三樓一躍而下至煥城的身旁。
西裝男子:「對了,我好像還沒向你們自我介紹,我叫石田稻川,算是柳卉的同事,由於剛剛原本要執行的任務臨時取消了,剛好現在也沒事,就順道回來和你們一起去黑色沙漠吧」
煥城、里荷兩人吃驚的互看了對方一眼,心理均想:「這個人,也和學姊一樣是名瘋子嗎?」
石田看到兩人是這樣子的表情趕忙替自己辯解:「哎呀!你們不要用那種表情看我啦!我從之前就很想到飛鳥國觀光了,剛好藉由這次的機會一同前往不是很好嗎?」
里荷:「學長...我們是要從『黑色沙漠』進入喔」
石田:「嗯?有什麼問題嗎?」
煥城:「那個地方對『我們』來說應該算是滿危險的地方,如果我是學長的話應該不會只是為了觀光就隨便到那邊。」
石田:「哀,所以我說啦,是不是柳卉學姊的關係讓你們的個性變得這麼怕東怕西的啊?而且比起危險,我認為你剛剛沒有確認『鎖鍊』的狀態就打算隨意觸碰的這個舉動應該更危險吧?」
石田將自身的魔力匯聚到自己手上後,隨意地撿起掉落在地板上的鎖鏈,過了沒多久,鎖鏈就被分解成一團霧狀的氣體並且鑽入他的指縫中。
石田:「這個鎖鏈是學姊用魔力並且融入自己的意識創造出來『刑具』我剛剛把它分解後可以明顯感受的到學姊的氣」
里荷和煥城兩人聽完石田的話面面相覷的看著彼此,又疑惑的看著眼前這位西裝鼻挺的男子。
石田:「嗯,好樣的,看來你們對「氣」以及「魔力」的掌握度都還不算太高,柳卉還敢帶上你們來到這艘船上...容我收回方才的話,她比我勇敢許多呢」
在場的里荷和煥城完全可以理解石田這句話的意思,尤其是里荷,因為他完完全全就是過來人。
石田:「好吧,沒關係,反正要抵達『黑色沙漠』前還有段不短的時間,我姑且就代學姊幫你們特訓一下好了;等等,你們應該會「自發功」的基本技巧吧?如果連這個都不會的話我真的要直接把你們丟下船了,秀一下你們的『招式』給我看吧」
里荷、煥城兩人很快地集中意識進入「冥想」的狀態,並且用史上最快的速度進行「畜氣」將體內散發出的能量包覆在自己的身體周圍。
「嗯,不錯,過程滿流暢的,好接下來我要你們試著攻擊我,用任何方法都行,只要你們有辦法將我『逼出船艙』到外面的甲板,我就可以安心地放你們到黑色沙漠了」
里荷、煥城兩人互看了一眼,心理均有一種被深深瞧不起的感覺,於是有默契地馬上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
「火陽訣-飛雁」
「風奧訣-風捲殘雲」
兩人以飛快的速度移動至石田的眼前時,眼前這名男子的身形卻眨眼而逝。
「你們的速度太慢了吧!」兩人朝向聲音的來源看去,石田的身體已斜靠在方才三樓的樓梯扶手上,詭譎的速度讓里荷大感到意外,然而令煥城更加在意的還有從男子身上散發出的異常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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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氣,雖然在瓊恩杯對上那名紅髮屠龍者時的壓迫力不同,但卻也有相似之處;煥城、里荷兩人持續不斷的用自身最大的力量嘗試接近石田,十分鐘過去後卻仍徒勞無功,就像年幼還不懂事剛學會走路的小朋友追個成年人跑的那副模樣。
「等一下,你們先冷靜下來好嗎?憑你們這樣子的『方式』是永遠都碰不到我的,來來,過來一下」石田彈了彈手指並且示意兩人靠近他們。
「你們還沒學會怎麼樣把自己的身體給『元素化』吧?」煥城露出了驚愕的神情,里荷的雙眼直接陷入了空洞。
「看你們這無知的神情,應該是真的不知道,哈哈好吧過來,我來稍微下一下指導棋」
「你們應該知道,你們有辦法施展『魔法』靠的是你們的『靈體』吧?我先把你們大學之後要上的『進階魔法導論』先交給你們好了,聽好了,你們至今為止學的『魔法』充其量只能算是『法術』嚴格上不能算是『魔法』只有當你們掌握到『元素化』的技巧才能算是學會『魔法』」
里荷:「要怎麼掌握『元素化』?呢」
石田:「你們必須認識自己的『中我』」
石田這句話才剛說出時,煥城就想到一名曾經撼動整個魔法界的魔法導師-佛洛伊德,他將一個人的靈魂分成三個層面-『高我』『中我』以及『低我』-血脈之川
石田表示煥城至今為止所學習的魔法技巧充其量只是為了滿足『低我』的需求,其最終目的只是為了日後和『中我』及『高我』來取得銜接。
里荷:「抱歉,也許是我資質愚鈍,完全聽不懂你在說啥」
石田:「正常,理論本來就不用很懂,你們用自己的身體去記住就行了,反正你們以後應該不會走學術界吧?快點你們別廢話了,趕快給我『蓄氣』」
里荷、煥城兩人默然,重新將自身體內的魔法能量轉化成氣釋出並且包在自己身體周圍;一般而言『蓄氣』這個技巧雖然不難卻很耗神,就拿里荷、煥城兩人而言在全神貫注的情況下頂多能維持半小時。
石田:「好了,你們就給我維持這樣,沒有我的允許不可停止『蓄氣』」
過了十分鐘後,里荷、煥城兩人的額頭開始慢慢地冒出汗珠,維持蓄氣是一件十分耗神的事情,卻也是十分重要但是時常被忽略的基本功之一。
「好了,你們試著『出招』看看吧,但記住我接下來的話,這關係到你們的性命」
石田和兩人解釋:在過去,你們施展『法術』的時候嚴格來說是透過巫師的『血脈之川』簡單來說就是你們靠近腹部的位置,這個地方是我們身體能量的『匯集點』但是如果要施展更『活』並且『強大』的『法術』不能單單透過『血脈之川』的能量。
煥城:「不能呢?我們身體除了腹部還有哪裡是有更多能量的地方?」
石田微微地笑了,用手指微微的指向自己的胸膛。
里荷:「疑?胸口嗎?胸口的會集的能量應該怎麼也比不上腹部才對啊」
石田:「是阿,但是,你可以藉由『心輪』對『血脈之川』進行『作功』來釋放出異於常人的能量,也可以透過這樣子把自己的身體給『元素化』」
里荷:「等一下!這樣子的話!萬一身體真的變成了火怎麼辦?」
石田:「變成火很好啊!你的招式本來就幾乎都是火屬性的,將你自己的身體『火化』才有辦法開發出更強大的『招式』」
煥城:「不是不是,里荷的意思是,萬一身體不小心真的『元素化』轉換不回來怎麼辦?」
石田:「那種事情不會那麼容易發生的,除非你們的基礎非常差,不然不是你們現在這個層級需要擔心的事情,等你們之後要學『幻化』再來擔心吧,你們只需要擔心自己的身體有沒有辦法『元素化』」即使石田這樣子說,兩人仍然一頭霧水。
石田:「好吧,我放棄說明了,你們直接用你們最強而有力的攻擊攻向我吧,我不會躲開的,這樣子你們就能明白『元素化』的威力了」
里荷聚精會神的蓄氣並且用飛雁毫不留情地直撲向石田,飛雁命中石田的同時因為高速的熱量瞬間釋出而產生一股不小的爆炸聲,煙霧瞬間瀰漫至四週。
煥城趕緊發出氣流吹走煙霧,並趕忙上前確認石田的傷勢,卻只見石田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
石田:「就跟你說不會有事了齁...那麼緊張幹嘛?」煥城近距離一看才發現石田的膚色和剛剛有些微不同。
煥城:「難不成...你把自己的身體給『金屬化』了?」
石田笑道:「當然阿,剛剛那樣子的攻擊如果要『抵銷』的話我必須釋出同等的『氣』但是如果只是『防禦』的話,我直接用『鈦元素』給包住自己的身體就可以輕鬆防住了,這下子你們應該知道『元素化』的好處了吧?好啦,我先出去甲板呼吸一點新鮮空氣,你們先自己練習吧,等等我進來的時候可不會手軟了」
石田丟下了這句話後就自顧自的離開船艙前往甲板,留下呆愣在原地的兩人。
里荷:「怎麼辦?」
煥城:「...硬著頭皮試囉」煥城重新回到『蓄氣』的狀態,然而,此刻的他發現了身體的『獨特變化』
煥城大叫一聲:「里荷!」嚇得原本躺在地上快要睡著的里荷瞬間挺直了身子坐起。
里荷:「突然大叫是幹啥?」
煥城:「和我對招一下!」
里荷:「...看來你是真的,很想被我揍」里荷有些生氣地起來,著實準備爆打每次在重要時刻打擾他睡覺的換城。
他不客氣的直撲並直接給予一個正面的右直拳卻巧妙地被煥城一個迅速的左拍掌給化解,並與此同時快速的繞身至里荷後方並給予頸部一技手刀。
里荷嚇得趕忙向後跳大喊:「喂!你那麼認真幹嘛?想打死人啊?」生氣歸生氣,此刻的里荷卻察覺到煥城身體不可思議的「變化」內心疑惑地道:「我記得煥城即使在快也不會快我超過兩招,難不成他真的掌握到了什麼訣竅?」
然而初試啼聲的煥城臉上卻藏不住笑容,一邊上前快速的出招給里荷一邊給予里荷提示:「里荷,用你最拿手的『飛雁』來砍我吧」
里荷:「你別太囂張啊!」不滿歸不滿,里荷還是硬生生地挨了煥城一個左直拳。
煥城:「我們只有在要要使出魔法前才會『蓄氣』對吧?」
里荷:「一直『蓄氣』你不會累嗎?戰鬥的過程中沒有使用魔法的話蓄個屁啊?」說巧歸巧,煥城一個箭步棲身至里荷的後方往他的屁股一個後踢,直接讓他跌個狗吃屎。
煥城:「阿抱歉,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踢你屁股的,只是剛好看到的破綻;我剛剛的意思是:你可以試試看在『蓄氣』的時候用剛剛那個男生教我們的技巧使用你的魔法或者運用在一般的打鬥攻防,感受應該會有所『不同』」
里荷半信半疑的閉上眼睛回想剛剛石田說的話:在使用魔法的時候透過『心輪』對『血脈之川』釋放能量,而不是直接透過『血脈之川』來釋放,並且在戰鬥的全程不管有無使用魔法都保持『蓄氣』的狀態。
里荷:「你剛剛有使用魔法嗎?應該沒有吧?」
煥城搖搖頭地說:「沒有阿,我只是在打鬥的時候保持著『蓄氣』狀態,只不過......我透過『心輪』對『血脈之川』釋放我的『風』能量」
里荷:「這樣子有什麼不同嗎?我們在使用魔法的時候的起點不是就是從『心輪』出發的嗎?」
煥城:「不同點在於-我們之前並沒有在維持著『蓄氣』的同時透過『心輪』對『血脈之川』釋放魔法能量」
里荷:「只要意識擺在心輪上不就好了?太多能量從『心輪』釋放只會導致能量流失不是嗎?」在里荷說這話的同時,煥城一個右直拳又重重的打在里荷的胸膛上,讓他直退了兩步。
煥城:「對,那是初階魔法導論的內容,同一個系統沒辦法對同一個系統『作功』或『釋放能量』然後休息一下吧,我不忍心一直揍你」
里荷擦了擦嘴角被煥城方才揍出拳頭留下的鮮血後,輕閉上眼睛進入冥想的狀態並且用最大的精神力進行『蓄氣』後開心將意識集中在『心輪』釋放能量,這樣子的過程大約不到一分鐘,在站在對面的煥城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氣場』不一樣了。
甚至,變得有些熱。
此刻的里荷只感覺到有一股能量積在胸腔至腹部中間,他努力的運氣將這股能量發送到身體周圍時發現一件離奇的事-他全身開始慢慢地呈現出火焰燃燒般的情況,然而他自己卻沒有任何被燒燙傷的感覺。
里荷:「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煥城:「那個應該就是石田大哥所謂的『元素化』你試試看在那個子的情況下用『飛雁』砍過來吧,我也會用用全力抵擋的」
此刻的里荷只感覺到有一股能量積在胸腔至腹部中間,他努力的運氣將這股能量發送到身體周圍時發現一件離奇的事-他全身開始慢慢地呈現出火焰燃燒般的情況,然而他自己卻沒有任何被燒燙傷的感覺。
里荷:「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煥城:「那個應該就是石田大哥所謂的『元素化』你試試看在那個子的情況下用『飛雁』砍過來吧,我也會用用全力抵擋的」
里荷心裡頭突然一震,因為他了解飛雁的原理,要先用座標化的火苗來定位敵方的位置,但以他目前的狀態並無法釋出『微量』的火苗。
但是,他也不想就這樣子看起來進度直接輸給煥城一大截,於是他默默地在心裏道:「過去會開發出飛雁的招式只是單純是因為釋出的火焰會燒到自己,但現在應該是沒有這個問題才對」
煥城:「我來囉!小心點!」煥城集中精神『蓄氣』並運氣將里荷身旁的風壓控制到最低,心中低聲念道:「風捲殘雲-第八式-音爆」
煥城的身形瞬間向前順著他自己製造的氣流俯衝至里荷面前,而里荷也毫不退讓的將散在全身的能量集中在手掌釋出。
兩邊的能量相互碰撞造成轟的一聲巨響,只見里荷仍站在原地,煥城卻被震往後方約三至五步的距離,並且他的身後方忽然出現了兩個人影,兩人一人一掌的按住了煥城的後背阻止了原本可能繼續向後震飛的情況。
石田:「我剛剛忘了講,元素化之後使出的招式,屬性的相剋會更明顯喔」
柳卉:「還沒確認可能會造成怎麼樣的情況就亂放招,誰教你們那麼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