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城:「里荷,你知道我們的目的地在哪裡嗎?」
里荷和煥城自從在仁川公園和情研、麥可道別之後就沒日沒夜地一路向南行,今天終於受不了停下來休息片刻,而這句話從仁川公園出發後兩人的第一次交談。
里荷:「嗯?不是飛鳥國嗎?」
煥城:「我知道是飛鳥國啦!我想問的是,前幾天晚上席恩還有單獨和你講一些事情吧!因為我先回家睡覺了所以我沒聽到」
里荷:「喔喔!對啦!難怪我想說好像有什麼事情忘了和你說」
里荷召喚出自己的魔法書,將席恩當天晚上交給他的信解除封印,遞給煥城,煥城看完了信中的內容之後更是沒有了頭緒。
落英繽紛
如果能再次與你相逢
我絕對不會害怕呼喊你的名字
一片朦朧的花瓣
喚起了第一次
你執意想牽起手時的羞澀
「這封信是席恩那天晚上給你的嗎?」
煥城接過里荷手中的信,起初乍看之下像一首詩,然而念完之後卻更像是一封簡短的告白情書。
時間回到三天前的聖門洞,當大夥兒聽完修特講完『尋空計畫』整個大致上的來龍去脈,里荷和大夥兒準備一起下山離開前被原本準備匆忙離去的席恩給攔下,並遞給此時煥城眼中的這封信。
里荷:「怎麼了,學長?你不是準備要去支援柳卉學姊嗎?」
席恩:「哈哈,你就別擔心她了,我要和你說個無聊的故事,雖然無聊但或許和你們這次的任務有關,你就將就聽一下吧」
那時候距離現在大約十年前,席恩還不是石匠協會的成員,剛從龜島的玄奘大學附屬高中的魔法組畢業。一畢業老師就寫了封推薦函給瑤山寺擔任火之護法的見習生。
瑤山寺突然在某一天晚上收到了一個非常困難的委託任務,任務的內容是討伐一隻名為『喀拉』的不死魔物,這種不死魔物大概是那種十年一遇的困難等級。
席恩之所以會這麼認定的原因是因為:前任的火之靈脈者-天野雀在週會上宣布這個委託任務時,大家在聽完魔物的名字之後都靜默不語,沒有任何人開口詢問有關任務的任何內容,安靜以及恐懼分為壟罩著四周。
席恩偷喵了仍然在仔細閱讀著這封信的天野雀,他也是頭一次看到靈脈者在看完委託之後仍然沒有任何頭緒,長老隨即把信發給在座的各位讀一輪,詢問在座的各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當信傳到席恩的手中時,席恩迅速地翻閱才知道大家靜默不語的原因,這頭怪物的預估年齡由幻獸師推敲至少二萬年,這代表什麼?代表過去二萬年接手這個委託的隊伍基本上都是失敗的,要初步預估一頭魔物的等級大部份的幻獸師都會先用『年齡』去推估
席恩記得也因為這個原因,他那時候看到第一頁,就直接翻到最後一頁了,然而也是最後一頁,讓這封信在他的手中又多停留了一分鐘
因為有一段和這次任務看似毫不相干的詩詞很突兀的出現在最後一頁,席恩也毫不避諱地向大家提出了這點,大夥兒爭相拿回桌上的信再重看一次後,席恩卻遭大家投以一陣異樣的眼光。
「沒有你說的詩詞啊,想唬人啊」
「你...還好嗎?」
「三樓有補眼睛的草藥,你等等睡前請住持幫你熬一點喝了吧」
原本以為會掀起一波激烈討論的席恩卻反而招來同窗的各種『關心』及『問候』後來那次的週會就這個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當天晚上,席恩沒有到三樓請住持熬草藥給自己喝,反而請同窗幫自己把風,他想到天野雀的房間找那封委託,因為他還是很在意最後一頁的詩詞。
煥城:「難道說...你給我的這張斷簡殘篇就是當時席恩手中的那封信的最後一頁?」煥城小心翼翼的拿過里荷從信封中取出的『殘骸』簡單的推論著。
里荷:「你說的沒錯,而且當天晚上我回到家時才發現,這個斷簡殘篇,不管你怎麼去擺動他的方向,他最後都會神奇似的回到一個固定的方向」
里荷這句話才剛說完,煥城眼神一亮回頭看向他,兩人趕忙小心翼翼的再次拿出那張『殘骸』並緊盯著這個方向以幾近顫抖的同時口音說出:「難道...」
煥城:「難道這個方向...指向的也是飛鳥國?」
里荷:「我先繼續把故事說完,再來推論一次好了。」
煥城翻了白眼說道:「可以請你一口氣把故事說完好嗎?」
二十年前那天晚上,席恩後來順利的透過住持的把風潛到頂樓天野雀的寢室,當天剛好他有事情外出,因此席恩很快就找到剛剛週會上傳遞的那封委託書。
他仔細閱讀之後才知道:這是一項來自符立登共和國位於西岸的任務,任務內容是協助西岸其中一名地方神殿協助討伐入侵家園的不死生物,那時候席恩還算是個新人,原本這樣子B級任務應該是由座下級別的師父出征,而席恩的直屬導師-翁師父剛好接到這次的委託。
然而翁師父卻對席恩說:「這隻魔物不可能只有B級而已,之所以會降級是因為在龜島並沒有單位有辦法接A級以上的委託,你直接用我前幾天教你的格式回信給『西岸』的那群人吧,表明瑤山寺不會參與這次的討伐」
師父說完後就自顧自地離開了道場,卻留下了被好奇心注滿的席恩;因此,席恩依照師父教的格式寫好信好,卻和送信的魔物『飛鴿』說:「你待師父回來的前一天晚上再幫我寄出就好」
席恩就這樣獨自乘著魔法掃帚從龜島出發前往,累了就在中途的島嶼停留,醒了就繼續趕路,最終橫跨大陽海前往符立登共和國的西岸與這次任務的成員會合。
約瑟夫:「你說龜島這次派的人力要以『支援』的形式參戰?有相關信件嗎?」
席恩:「那個...相關信件要過幾天才會寄出,我的導師和我說我這次先當作一個『見習』在前輩們的旁邊學習」約瑟夫以無奈的表情看向身旁的眾人,然而身旁的騎士、法師們也同約瑟夫都面露無奈,表示同意。
約瑟夫是當時的任務負責人,同時也是是西岸裡前幾名的光之大魔導之的其中一位。雖然在準備討伐前眾人有商討出詳細的進攻以及逃跑策略,然而年輕的席恩仍然跟不上經驗相差至少五年以上的前輩們的步伐,加上他們對付的魔物異常強大,導致席恩在一次的陣型變換中受了重傷。正當魔物要用那數百根的觸手給席恩致命一擊時,約瑟夫召喚出阿爾法的聖劍,將周圍的光芒集中在聖劍上橫向劈出斬擊,集中在聖劍上的光芒變成一團一散開的劍光射出,將那逼近的數百根觸手瞬間燃燒殆盡。
這頭魔物聰明得很,知道眼前形勢不對,馬上犧牲自己的一對翅膀用『等價交換』轉換成前往深淵的『枯樹枝』逃回黑暗中。這邊要稍微提到一下『枯樹枝』了,這個魔具是其中一項在沃德之地被嚴格禁止利用的『黑魔法道具』之一,用一般的魔法去破壞枯樹枝不會有任何效果,但是如果是用黑魔法去破壞的話,就可以到達『深淵』的隨機某一處,而約瑟夫等人沒有下令周圍的騎士也一同循著枯樹枝的路徑繼續討伐這頭魔物,反而當機立斷下令大家守在原地並宣布任務失敗,大家可以各自解散,而自己上前查看席恩的傷勢。
他將席恩帶到附近的一個餐廳裡,將席恩上半身的上衣褪去,眼前的一幕非常的怵目驚心:席恩的上半身已經是千瘡百孔並且黑色的汁液混著自己的血液不斷的從自己的傷口流出,當時的流血量回想起來沒有當場昏倒的原因應該真的是因為身上的痛楚讓自己更清醒。
約瑟夫:「你這個新人...幹嘛這麼急躁...不是說等我召喚聖劍嗎?」
此時,廚房突然走出一名黑衣男子,到席恩和約瑟夫的身旁低下頭察看席恩的情況,接著陷入了眉頭深鎖。
約瑟夫:「如何?還有救嗎?」
黑衣男子:「還有救的話也是奇蹟了,他的傷口太多了,雖然都不深,但是很毒,你如果再晚個幾分鐘給我看的話就真的沒救了」
約瑟夫:「那你就別廢話了,快點救阿」
在席恩模糊的印象中,男子閉上眼睛嘴巴喃喃的念念有詞,忽然間,他的手掌發生了奇異的變化,一張嘴巴張開齜牙從他的手中長出來。
「忍耐一下喔」男子將手上的嘴巴靠近席恩,對準席恩胸口潰爛的地方;那瞬間,原本向身體周圍蔓延的黑色汁液直接流回傷口處。
「嗯...好久沒有吸到這麼津津有味的『劇毒』了」當席恩逐漸模糊的意識慢慢清醒時卻是從黑衣男子手中的嘴巴聽到這句話,讓他差點又昏了過去。
「你可以不要慢慢品嘗,給我吸快一點嗎?」雖然男子口中的嘴巴正吸的津津有味,但是男子猙獰的表情卻和他手上嘴巴透露出的滿足感截然不同。
「好啦!別再催了!我來咬最後一口,年輕人!給我撐下去喔!雖然應該不大可能....」男子手中的嘴巴說完這句話就逕自張開齜牙一口咬下窺爛的傷口,一陣鮮血直接噴濺出。
「喂!你一定要咬的那麼深嗎?那邊是主動脈阿」
「我有什麼辦法!他的傷口就那麼深阿!如果不咬乾淨的話就算他沒死也會變成不死生物的...還不如賭一下最後他有可能活下來的機率,而且要死也可以死的乾脆點!」
男子向自己的手大聲斥責,然而『嘴巴』考慮到的這點倒是毋庸置疑,如果搶救的最終結果是變成不死生物的話那還不如死個痛快;也因此,黑衣男子手上的『嘴巴』在處理已經腐化的傷口時從不會留情,因為只要一留情就可能是一隻不死生物的誕生;雖然這樣的處理方式同事也會讓傷者的『存活率』下降不少,但至少可以讓最後的結果只剩『救活』以及『死亡』兩種可能,不會出現第三種『腐化成不死生物』的悲劇。
席恩當時的腦中已經浮現出人生中的跑馬燈,雖然他的一生中沒有父母親,但是瑤山寺的師兄姐對他細心的照料及呵護卻也不亞於家人;雖然對武功的悟性不高,但是師父卻從從來沒有嫌過他學得慢,反而給予更多的耐心指導。
嗯...看來此生並沒有什麼遺憾了,唯一的不捨只剩下常常出現在他夢中或者片斷記憶中的她,原本以為可以在這次的任務中找到一些關於『她』的線索,沒想到...
不但沒找到線索反而讓自己先葛屁了;也罷,反正自己這一生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作為...與其平平傭傭的過一生,還不如風風光光的死個痛快!到時候師兄姊談論起我的時候才不會是:『喔!那個席恩喔』而是:『嗯...席恩阿』這樣子的語氣...想到這裡,席恩不禁露出了莞爾的一笑,當席恩打算懷著這樣不甘心的想法永遠地閉上眼睛,一旁的約瑟夫以及黑衣男子也束手無策打算目送席恩最後一程時,他的臉頰上卻有突然出現輕輕的觸感,這個觸感...是葉子,難道....
約瑟夫:「這種氣場從來沒有遇過...應該是茵萊特...我活了這麼大半輩子卻是在今天這種情況下遇到...真是奇蹟啊...」席恩依稀有聽到約瑟夫說的話,雖然完全不明白其中的意涵,當時也不曉得茵萊特是什麼東西。
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和󠄹󠄁󠄔󠄕他󠄹󠄌󠄥󠄬手󠄿󠄀󠄵󠄏中󠄿󠄝󠄆󠄄的󠄖󠄈󠄍󠄐嘴󠄳󠄂󠄰󠄝巴󠄂󠄹󠄄󠄬登󠄞󠄩󠄓󠄣時󠄾󠄡󠄎󠄨也󠄑󠄭󠄩󠄕啞󠄊󠄘󠄬󠄻口󠄓󠄏󠄺󠄇無󠄥󠄼󠄼󠄩言󠄵󠄱󠄚󠄕。󠄧󠄛󠄋󠄮󠄤󠄗󠄸󠄶󠄳󠄘󠄣󠄵󠄣󠄸󠄚󠄏󠄣󠄊󠄲󠄋󠄾󠄽󠄫󠄋󠄑󠄁󠄖󠄛󠄕󠄰󠄑󠄉󠄸󠄸󠄩󠄺󠄮󠄗󠄿󠄙󠄛󠄙󠄎󠄊󠄳󠄆󠄶󠄕󠄘󠄠󠄽󠄳󠄈󠄳󠄿󠄇󠄯󠄙󠄋󠄝󠄷󠄺󠄍󠄆󠄞󠄬󠄤󠄗󠄢󠄒󠄑󠄝󠄿󠄎󠄸󠄿󠄃󠄀󠄍󠄅󠄼󠄷󠄛󠄅󠄧󠄐󠄛󠄍󠄘󠄭󠄪󠄊󠄩󠄏󠄉󠄨
席恩睜開眼睛的當下也瞬間流下眼淚,他的周圍飄舞著楓葉,而那名女子身著紅衫,順著楓葉飛舞的環狀步道從天而降,在一旁的黑衣男子以及約瑟夫都看傻了眼,楓葉少女來到了席恩面前和席恩四目交接,席恩從來都沒有對一件事情非常有把握過;然而,他是有史以來對一件事非常確定:一定出現在他片段記憶中的女子...出現在他眼前了,原本剛剛還抱著可能永遠也無法見到她的遺憾就離開人間的念頭。
紅杉女子和席恩四目交接,女子露出了莞爾一笑,席恩感覺到,身體在燃燒,原本以為這是臨死前產生的『幻覺』但當他回過神來時,整個身體已經被藍色的火焰包覆住,與此同時,女子周圍的楓葉變成了火紅的烈焰,和席恩身上的藍色火焰交織在一起。席恩感受到整個身體在燃燒,卻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痛楚。
當他回過神來檢視自己原本重傷的部位時,傷口已經恢復了約八成;席恩就這樣和楓葉女子對視了一分鐘左右,女子的身形才逐漸化成鮮紅與深藍交織在一起的火焰消失
在楓葉環繞的通道中。
煥城聽完席恩的這段回憶當下都認為如果這是一部愛情故事的話,作為開頭或許不錯,但很遺憾的,里荷表示席恩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那名女子的消息了。
煥城:「後來這件事傳到當時住持的耳中時,他居然沒有大發雷霆,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煥城總是可以提出別人沒有想到的觀點。
里荷:「哪裡奇怪了?」
煥城:「他擅自接下了大師親自推掉的任務,這種事情在他們那邊照理說應該會是不可饒恕的事情才對,但是他並沒有和我們提起這件事情」
里荷:「會不會是...忘了提?阿不對!是我忘了說...剛剛的發生在席恩之前的故事還沒說完!」
此時煥城的神情已經不是單單白眼可以形容的,他面露散發出殺氣的凶光瞪著里荷,嚇得里荷連忙跳離里荷兩公尺處遠並無奈地說道:「吼!這個故事本來就那麼長啊!我有什麼辦法!而且時不時就會被你給打斷」
這個事件發生之後,第一個傳到瑤山寺耳裡的當然就是瑤山寺席恩的直屬導師-翁師父,然而翁師父卻也是唯一一位知道整件事情來龍去脈的人,他並沒有向瑤山寺的其餘師兄姐以及住持-天野雀提起這件事,反而宣稱席恩消失的那幾天是因為丟給他一個『閉門練功』的作業來迴避這件事情。
事件過後的第二天夜裡,翁師父把席恩獨自一人叫來房間。
「你啊,下次別那麼衝動,要做什麼事情之前至少先讓我知道,好嗎?」席恩還有印象師父那時候一邊寫著毛筆寫著毛筆一邊和他說話,神情一派輕鬆丟下這句話。
「是...是的師父,我下次不會再那麼衝動了」原本以為會向往常一樣大發雷霆的師父此時卻抬頭向席恩微微一笑,點頭示意可以先回去了。
然而在席恩準備離去前,他卻又開口對席恩說道:「對了,你身上的那張紙是用『火之符文』鑄成的,要好好留著別弄丟了」說完又低頭自顧自地寫著毛筆字,席恩聽到師父口中的這句話的當下呆了幾秒,接著隨即回頭問了翁師父一堆問題。
「你怎麼知道那張紙在我口袋?」
「『火之符文』是什麼?」
「師父,你也有遇過那麼強的怪物嗎?」
然而,不管席恩再怎麼詢問,師父不開口就是不開口,仍舊低著頭寫著自己的毛筆,因此席恩只好識相地離去;接著,那張紙就這樣留在自己的身旁,席恩表示他曾一度很擔心紙條會在他一不留意的時候消失,但是紙條就像被附上神奇的魔法一樣,每當席恩快要忘記這件事情時,它就會出現在席恩的眼前。
煥城聽完之後,神奇顯些有點惱怒的說:「你...好像的,居然差點忘了說最重要的部分...」
里荷:「我得把整個事情講完再講你才聽得懂阿...而且還有另一點也很重要...那就是席恩過了幾年之後才發現-這張信只要放著不動就會不停的修正到一個固定的方向」
煥城將魔法世界的地圖攤開,放在仁川公園的椅子上說道:「我看你直接把那張紙條放上來,看它會指向哪邊好了。」
里荷低頭伸出手,指尖輕輕地點在煥城剛攤開的『魔法世界』地圖上,接著劃向這張席恩遺留給他們的『殘骸』時不時抖動的方向直直地劃過去。
煥城:「等等,停下來」
里荷看著手指停下來的地方卻是一片大海,因此皺眉忘向里荷表示不解。
煥城:「那個地方很明顯就是飛鳥國啊,這張『殘骸』加上朴恩桌上那張紙條基本上已經確定我們的目的地是沒錯的」飛鳥國是沃德之地的第三大國家,然而;自從第一次魔法大戰之後,這個國家直接躍昇為世界強國,然而矛盾的是這個國家卻開始實施鎖國政策,從此消失在魔法世界的地圖上,一般的魔法師以及冒險者如果沒有認識飛鳥國的官員或者以一般的途徑而想進入領土的話,那可是比登天還難。
里荷:「席恩說的『火之符文』和『茵萊特』又是什麼東西?你有聽過嗎?」煥城嘆息的搖搖頭回道:「我要是真的什麼事情都知道就好了。」
兩人彷彿剛從一陣小的迷霧中走出卻又陷入了更大的迷霧,這樣的心情驅動著他們更加快馬加鞭地前往目的地,除了中途的休息時間以外剩餘的時間幾乎都在天空中飛行,過了約八天的時間終於抵達了他們和柳卉學姊相約的目的地-光洋港口。
席恩和煥城一到了港口就被整個港口熱絡的氛圍給震懾住,魚販以及各式攤販的叫賣聲不曾停歇過、一層一層的貨櫃井然有序的堆疊似櫛比鱗次的建築物、才剛讓出位子的船舶又有新的滿載漁船進駐。
也許是因為兩人去過碼頭港口的次數較少,因此對於眼前的景象覺得非常新鮮,幾乎忘記了他們原先的任務,加上由於連夜的趕路幾乎沒有好好的吃上一餐,兩人腹部幾近中空的胃就這樣被一股濃厚的魚香味給牽引至一家海產店前。
里荷:「先吃飽再說?」煥城已餓到覽地回答,直接走進店裡表示同意,兩人看不懂海產的菜單直接胡亂點了一翻,店員端來了就吃也懶得管是不是自己點的菜色,原本疲憊蒼白的神情終於恢復了一些紅潤與血色。
一位看似店裡頭的掌櫃大姊逕自端了一盤小菜過來並直接大辣辣地坐在煥城身旁的空位說道:「這個小菜招待你們,你們看起來應該是連夜趕路,幾乎沒怎麼吃飯的旅客吧?」
煥城有些佩服這位大姊的觀察力,也不避諱地直接回答:「是啊,大姊,你怎麼知道啊?」
大姊:「這裡的遊客我見多了,你們到這裡的目的從神情上約略都能看的出來,我想,你們應該是要搭船到外地的『冒險者』吧」
里荷訝異地道:「大姊怎知?」
大姊:「我剛剛說過了,在這邊待上一定的時間自然就會知道,只是比較少人和我一樣雞婆的說破。唉,我直接一口氣把話說完好了,如果你們是要搭你們那種可以特別穿越『傳送點』的船隻的話,今天很不巧地政府有下令今天這些船隻都會『停擺』一天,所以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給你們一張我好友開的民宿的明信片,你們行程不趕的話就先去那邊住上一天休息吧」丟下這段話的大姊隨即起身回嘈雜的廚房,嚷嚷著催促廚師趕緊上菜。
里荷及煥城兩人心照不宣地看了彼此後嚥完口中的最後一口飯就趕緊結帳完,研究著手上名片的地圖準備前往大姊口中的民宿,爭取最後可以休息的寶貴時光,然而正當兩人準備動身前往時,一位身著正式西裝的男子忽然從轉角出現在他們眼前恰巧擋住了兩人的去路並直接開口道:「兩位應該就是煥城和里荷吧,我是栁卉學姊的同夥」
煥城:「好啊,這次又是怎樣?又有什麼我不清楚的資訊要向我們報告嗎?」
西裝男子畢恭畢敬的低身鞠躬地回答:「兩位請直接隨我來」雖然兩人心中的怒氣已經悄悄的被這接二連三突如其來的資訊給燃起,但見到如此禮貌的態度卻也不忍直接將情緒丟出,因此只好乖乖地緊隨在西裝男子的身後。
煥城感覺到雖然仍在港口內,魚販地叫賣聲以及遊客的嘈雜聲卻漸漸地消逝,他們經過了如迷宮般的貨櫃倉庫,西裝男卻慢條斯斯的在錯綜複查的小路間如後院般自在地穿梭,最終一個右拐抵達到筆直的登船梯,停在他們眼前的是一艘豪華的郵輪。
西裝男子:「柳卉學姊負責押解的『囚犯』已經由我負責送至郵輪上了,接著就由你們繼續護送到飛鳥國的『黑色沙漠』你們學姊目前還被其它的任務纏身,但她有要我向你們傳達他會在你們『登陸』前趕上你們的」
里荷還在消化西裝男子突如其來的資訊時,煥城卻已經大致上全盤理解透徹了,由於飛鳥國這個國家是沃德之地唯一一個用結界把整個領土都包住的國家,唯一沒有包住的地方是靠近南方的伊豆群島,伊豆群島-又或者被冒險者們稱為:「黑色沙漠」危險程度介於B-A級之間,也特別被飛鳥國的皇室列為『無法地帶』而政府則是不承認這個地方的存在。
正當煥城清楚目前整體狀況後的五秒,里荷也開口問道:「所以你言下之意是我們若真要進入這個國家的『法界』只能從這個方式來了?」
西裝男子:「正確,你們看起來比我想像中的還有辦法快速接受『現狀』呢,那麼船上的那位『囚犯』就暫時麻煩你們了,這是我的名片,你們有急事的話可以『飛鴿』給我,雖然我是不怎麼建議就是了...」
儘管整句話聽起來像一句完整的廢話,西裝男子在離開前仍然九十度的鞠躬向即將上船的兩人禮貌地道別,兩人無奈地互看了一眼就這樣一前一後的上了這艘豪華郵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