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空中看下去,地面上有一個巨大的花園,在正中央有著一座螺旋型的迷宮。而他們一行人就在那座迷宮的入口。這個迷宮將整座花園分成四分之三的開間,呈一個渾圓的形狀,內外總共有九九八十一圈,最後,目標便是中心鋪設如同玫瑰花似的終點。而那裡,便可到達他們這場試驗的最終地點。
九個人站在入口,抬頭望著幾乎直達天際的樹叢,在天空中,有個一張木頭製的小告示,閃爍幾下之後,便立刻閉合消失。上面只寫著一句話:一個入口只准一人通過。
正當大家都在狐疑的時候,中央的入口兩旁原本毫無空隙的樹叢不知何時各出現了九扇 大門,九個入口依照花朵的顏色而有些不同,旁邊都各插了一塊牌子──
第一扇門,上頭有著象徵專注與希望的黃色玫瑰,在一旁的牌子上是這樣寫著的:只有準備好之人,才配得到希望。
第二扇門,上頭有著象徵中立與中和的灰色玫瑰,在一旁的牌子上是這樣寫著的:人生的痛苦莫過於站在灰色地帶選擇黑白。
第三扇門,上頭有著象徵成長的綠色玫瑰,這是屬於自然的顏色。在一旁的牌子上是這樣寫著的:長大的痛苦屬於無可避免的成熟過程。
第四扇門,上頭有著象徵平衡與治癒的白色玫瑰,在一旁的牌子上是這樣寫著的:魔法,不代表天才。
第五扇門,上頭有著象徵去除負面的銀色玫瑰,在一旁的牌子上是這樣寫著的:過去的傷疤都代表真相的浮現。
第六扇門,上頭有著屬於喜愛並且緩慢培植顏色的粉紅色玫瑰,在一旁的牌子上是這樣寫著的:記憶的濃淡取決於深夜的某個時候,你是否快樂。
第七扇門,上頭有著象徵虛偽與做作的紫紅色玫瑰,在一旁的牌子上是這樣寫著的:悲劇的誕生,往往是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第八扇門,上頭有著象徵勇氣的紅色玫瑰,在一旁的牌子上是這樣寫著的:怯懦之人會墮入地獄。
第九扇門,上頭有著象徵孤獨的黑色玫瑰,在一旁的牌子上是這樣寫著的:人生的失落莫過於身無依靠之人。
「這些句子有什麼樣的意義嗎?」蜜語疑惑的問。
「上面說一扇門只能進一個人,就算真能代表什麼意思,也只能走完迷宮再說了。」派樂斯聳聳肩,接著又問一旁的苜蓿道,「苜蓿想走哪扇門?」
突然被這麼一問的苜蓿一愣,眼睛繞阿繞的,跑到了宇千狑的身上,接著又一臉正經像是沒事一樣的說,「哪一扇門都好。」
幾個人討論了一下,也沒什麼爭執好說,反正不管是哪條路都得走完迷宮,因此,很快地就分好了。
第一扇門是梧桐;
第二扇門是宇千狑;
第三扇門是派樂斯;
第四扇門是蔚允合;
第五扇門是源子簧;
第六扇門是西蘿;
第七扇門是苜蓿;
第八扇門是蜜語;
第九扇門是九令淺褐。
「給。」宇千狑在走進門內之前,將米羅尼亞遞給了蔚允合。
「怎麼了?」還以為是米羅尼亞撒嬌,蔚允合想也沒想的抱住,接著就聽到宇千狑湊到他的耳邊說,「我們等會兒見。」
「什,什麼……千狑……」蔚允合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走,頭一抬便只看到宇千狑進入門內後的光芒閃耀,此時,懷裡的米羅尼亞喵喵的軟哼著,一條尾巴在空氣中晃蕩幾下後,接著便勾住蔚允合的手不放。
「什麼等一下見……」蔚允合撇撇嘴,只覺得宇千狑是嫌米羅尼亞礙事才扔給他顧的,一邊走進門內,一邊就跟懷裡的貓崽說著,「米羅,我們別理他。」
※
「鹿湖先生,您請休息吧。」一身軍裝的男人,肩背深藍色雲彩,樣子很年輕還不到三十,這個人是負責護衛鹿湖先生的岳今朝,打過無數戰役,兩年前才被女皇親自指派鹿湖先生做護衛。
鹿湖先生沒有回話,只靜靜地站在窗口,模樣嚴謹肅然,一晌,不知是喃喃自語還是說給岳今朝聽,「這片大陸又即將不平……」
斯納維坎大陸,被中央的瓦德勘那山分做一南一北兩半。
南方通稱帝國,組成有中央的和格巴薩、東北方的荷馬巴特自治區、東方的法威爾自治區、南方的聖德願自治區、西方的青海堂自治區、西北方的希曼豋斯自治區以及四座外島,分別為位於東南方海域的摩庫艾克島與塞林寧克島、南方海域的維爾京珠鍊島以及西南方海域的天彩園島。
北方通稱次大陸。由五大家族分別統領北、東南、南、西南、西等五區。五個區域有五個執掌的特殊家族,其中,又以北方區域領導的禍善家族最為強盛。
次大陸信奉強者為尊,與南方的帝國不同,這裡的人以如野獸般強悍的體質為上,故也有許多在帝國待不下去的異族人移居至此。雖然帝國在很早就頒布法定嚴令禁止以強迫或半強迫的方式將異族人作為奴隸或以各種方式的虐待,但帝國人卻還是深深地排斥著與人類血統不同的這些少數族群。故,次大陸便是這些人的最佳去處了。
異族,混血人,指人類與其他種族的混血後代。通常身姿優美,面容姣好,與其異族或其生身種族並沒有繁衍的生育能力,不論男女卻可以跟人類繁衍下一代,並且擁有從父系或母系傳承下的特殊能力。在帝國還未明文通令下來的時期,異族人常常被當作奴隸或寵物對待。
帝國雖然以魔法與科技為強,但是,孱弱的普通人類儘管受過鍛鍊成為武者又怎能比得上天賦異稟的異族,更何況,這幾十年來,通曉魔法的異族也不在少數,剛開始帝國還不以為意,可漸漸地,又聽說,近十幾年有個強勢家族橫空出世,先是將東方的掌權家族滿門滅絕,在短短數年間,東南方與南方的家族也全數滅門,那幾個月的風聲鶴唳在次大陸讓其他剩餘家族戰戰兢兢的,雖然帝國時有所聞卻也不讓人留下一絲波瀾。
等到次大陸被完全收攏,再來就是帝國了。
鹿湖先生噎住了聲音,臉上有著些許疲憊,他依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腦袋裡卻還是轉著相應的對策。他現在雖然是丹瑞爾魔武學院的院長,但實際上,他雖然在30歲遊歷,但40歲就被女皇召了回去,秘密地說是為皇子們做講師,但事實上則否,女皇老早就把這個隱憂告訴了他。
而就在方才,岳今朝傳來的密令,說是次大陸西南方的家族也慘遭滅門。
看來,西方與北方是遲早的事。
但又該怎麼解決呢?
派出去收集消息的十五人密探只剩下三人,可是能不能活下來卻只能求天保佑了。
鹿湖先生扶著額角,桌上的密函上頭全是血漬,這一看,讓他不禁一陣心酸,那個橫空出世的家族太過神秘且力量強大,只見鹿湖先生輕輕一嘆,對著岳今朝說,「今朝,你去一趟次大陸。」
「先生,屬下必須拒絕。」岳今朝的聲音冷清,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沒有絲毫妥協,「屬下奉女皇密令保護您,因此,屬下必須拒絕。」
「我明白了。」鹿湖先生也沒什麼不滿或失望,只見他接著說,「那我就親自去一趟吧。」
岳今朝的眼眸微微一顫,冷冷地道,「先生是在威脅?」
「不,只是一個選擇。」鹿湖先生的語氣像個年輕的孩子一樣胡鬧,但是裡頭卻充滿著符合著他現在這個年齡般的滄桑。
「屬下奉命保護您,自然是您去哪屬下去哪,但您卻要去那險境,屬下是不同意的。」岳今朝不願繼續與鹿湖先生爭辯,只見他半跪在地上,雙眼裡波瀾不驚,接著說,「屬下願去,但是,這件事情必須請示女皇陛下。」
「不用請示,我要你現在去。」得到他的確定,鹿湖先生一笑,接著他從懷裡拿出一個項鍊,上頭有著一個心型吊墜,「把這個……交給禍善卿楠,然後你就可以回來了。」
「屬下明白了。」岳今朝將項鍊收在懷裡,佇立在鹿湖先生面前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儼,「屬下會安排好後,立即出發。」
胸口裡的項鍊還殘留著鹿湖先生懷裡的餘溫,但在岳今朝的感覺來看,卻赤燙得讓他的胸口一陣疼痛。隨後,他行了個禮,緩緩地踏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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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情況怎麼樣了。」鹿湖先生望著窗外,接著一陣敲門聲,沉重的腳步緩緩靠近,他對著來人說,「準備一下,要萬無一失,學生也不能有所損傷。」
「是的,先生。」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讓鹿湖先生不禁征愣了一下,一晌,才意識到不是岳今朝。
鹿湖先生的眼神閃爍,等到門再度地被開啟,然後關上。
他才意識到……
是太過依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