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炎脫下一身的藍白長袍,小心翼翼踏入溫熱好的清水的澡盆裏頭。
一滴滴水珠自他米色的肌膚上滑落,在橘紅色的燈光下閃爍光澤,彷彿就是天生自帶的特效,無論男女都會被這副由上天精心雕琢的身材牽引著心緒。
他轉過身,在澡盆最裏頭坐下。
髮型沒有變,瀏海仍是朝上並以髮夾固定,因此黑米可以很清楚看到他揚起勝利的笑容,甚至還朝著他勾勾手:「來吧,我們一起幫這個小孩洗澡。」
「……」要不是這座旅館還有其他客人在,黑米一定會拔刀把白炎斬了。
半個時辰前,答應跟著白炎去非河流的地方幫小男孩洗澡後,白炎就開始一邊帶路一邊介紹著自己。
他說他已經在西方獨自旅行許久,為的是想尋找某個東西,至於是找什麼東西白炎並未明說,當然黑米也對白炎的秘密不感興趣。
講完以後,白炎又問到關於黑米的身世以及他旅行的目的,黑米全程拒談,一心只想趕緊把懷裡烏漆墨黑的小糰子洗乾淨。
然而,白炎他放棄了嗎?當然沒有。
這就是為什麼白炎和黑米兩人如今會擠在狹小的澡堂內,白炎請示有水源的地方就是這裡。
室內空間小,澡盆只有一個也就算了,可白炎突然在黑米面前脫下袍子,彷彿他們倆已經熟捻到可以隨興脫衣服的地步。
男人在自己眼前脫衣,黑米儘管嚇一跳,但他更多的是惱火,因為白炎剛剛提到的是「一起」幫小男孩洗澡。
這傢伙到底有什麼意圖?
「……水會變髒。」黑米試圖找理由開脫:「你先洗。」
「我不在意,反正我自己也是髒的。」白炎游到黑米面前,與他拉近距離:「而且啊,好不容易聽見你的聲音了,不看看你的外貌怎麼行?」
黑米如今待在室內,但他一頭墨色長髮上仍是罩著附有帷幕的斗笠,這讓白炎對他的樣貌起了很大的好奇心,尤其他終於開金口與自己對話。
他不會再錯過能夠與黑米拉近關係的機會。
或許,黑米身上就有他想找的「那個東西」。
「失陪了。」黑米並不領情,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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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別走啊!」白炎一下子從水裡站起,伸長手臂抓住黑米的臂膀。
原本想說只是單純止住黑米步伐而已,就連白炎都未料到會發生接下來的事情。
或許是拉住他的力道有些過了,黑米竟重心不穩往後一跌,但他不愧是習武之人,腳步挪移使自己正身,隨即伸手扣住白炎的咽喉,將他一把往澡盆內部壓了回去,噴濺起來的大量溫熱水將黑米也弄濕了。
然而並沒有因此澆熄黑米的怒火,相反地,被白炎這麼失禮對待,黑米也才想起來自己原本是什麼樣子的身份,那他根本沒必要對白炎客氣。
被他輕鬆壓回澡盆的白髮男子臉上毫無懼色,表現出來的滿是喜悅,十足挑釁。
「呵,我的目的以意料外的發展達成了。」白炎瞇起妖媚的紫色眼眸,試著對黑米放送秋波,但都被他一臉的冷冽阻擋在外。「不過你也真是猴急啊,我們倆才認識沒多久就把我撲倒了,雖然地點有些不對,但是沒有關係唷!」
說著說著,白炎欲掀開黑米頭上的斗笠,但又被他另一隻空著的左手阻止。
「啊啦,你身體都已經濕了,幹嘛這麼堅持戴著斗笠啊?怪人!」
「你再肆意妄為,我就扭斷你的手!」
「哇哇哇!好長的一句話!你聲音真好聽,但光憑這樣可阻止不了我!」
白炎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撐起身體的同時一把將壓在他身上的黑米往後一推,在這瞬間黑米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妖氣,這也間接證明了黑米對白炎並非人類的的推斷是準確的。
奈何他現在整身泡在水裡,根本無法拔劍將眼前的妖怪斬了;若是釋放出魔族的能量,這間小小的旅館絕對夷為平地,還有可能害了在飯廳等待他們倆準備好的小米粒以及小男孩。
黑米此番猶豫,亦給白炎製造出機會。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將黑米頭上的斗笠掀開,柔順墨髮下的血紅雙瞳以及精緻俊美的臉蛋頓時映入白炎的眸底。
還沒來得及讚嘆自己果真纏住一個大寶貝,下一秒眼前完美的臉蛋躍上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