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津站在房間的正中央,他的面前是一道乍看是牆,牆上卻切割成九個畫面撥放外面的景象,他仰望著最中間的畫面,那是他的信仰,他的神,以及他的戀人。
在粉塵戰爭,受創最嚴重的其實是他們住在海裡的族群,因為海底不會住人,人類肆無忌憚的往海裡丟毒藥丟炸彈,創造龍言也是為了一舉殲滅所有海族。
一開始他和龍言是敵對方,他帶著犧牲自己的覺悟護著他的魚群,而龍言在他面前停下來,尾巴射出的水砲直接切開人類派來的潛水艇。
當時龍言說了一句話:「我不會傷害我的同胞。」
被偷襲的人類十分憤怒,指派多艘船艦來攻擊他們,龍言回過身擋住人類艦隊發射過來的大砲,用這種方式宣告他不再幫助人類,他要站在妖這一方。雲津頓時覺得龍言很帥,對他不再有恐懼,反倒是湧出抑制不住的欣喜,或許,他是對龍言倒戈而開心。
那󠄊󠄀之󠄃󠄎後󠄊󠄀,他󠄃󠄎幫󠄵󠄀忙󠄀󠄂龍󠄫󠄴言󠄱󠄼管󠄰󠄷理󠄺󠄃海󠄧󠄙域󠄙󠄮,在󠄇󠄩相󠄟󠄀處󠄀󠄪中󠄅󠄊他󠄕󠄑愈󠄁󠄀加󠄭󠄀喜󠄷󠄿歡󠄧󠄁這󠄀󠄆隻󠄗󠄛人󠄾󠄻造󠄏󠄟妖󠄰󠄆,只󠄈󠄬不󠄰󠄱過󠄕󠄋,龍󠄨󠄶言󠄯󠄂是󠄅󠄩人󠄝󠄊造󠄢󠄻妖󠄦󠄀的󠄛󠄲關󠄓󠄩係󠄂󠄢身󠄝󠄝上󠄴󠄊有󠄉󠄻著󠄢󠄤致󠄫󠄨命󠄙󠄂的󠄕󠄈缺󠄓󠄉陷󠄡󠄘。人󠄡󠄋類󠄸󠄧怕󠄜󠄅控󠄘󠄮制󠄹󠄃不󠄲󠄷住󠄎󠄒,創󠄑󠄫造󠄷󠄿時󠄂󠄬在󠄻󠄻他󠄑󠄃身󠄩󠄶上󠄿󠄰安󠄭󠄌置󠄿󠄿一󠄧󠄪道󠄲󠄬保󠄭󠄗險󠄫󠄬,從󠄷󠄵他󠄘󠄼違󠄉󠄶抗󠄂󠄡人󠄚󠄐類󠄓󠄄命󠄉󠄏令󠄥󠄋開󠄤󠄢始󠄷󠄳,鑲󠄼󠄃在󠄼󠄛基󠄜󠄕因󠄡󠄲中󠄮󠄇的󠄩󠄩毒󠄔󠄧細󠄫󠄵胞󠄅啟󠄹動󠄱,一󠄖點󠄬一󠄳滴󠄥的󠄺蠶󠄧食󠄗他󠄡的󠄃生󠄩命󠄌。
雲津無意間發現龍言一直處在痛苦之中,只有性愛能夠緩解毒帶來的痛苦,他努力的追求龍言並爬上他的床,當下雖能舒緩龍言的不適卻會加速毒的擴散,敗壞龍言的身體。
他察覺到這件事為時已晚,龍言的身體宛若風中殘燭,雲津在世界各地尋找醫治龍言的方法,處處碰壁後龍言的主治醫生告訴他,要回到龍言的出生地找尋答案,因此他來到日本,打點關係花上好幾年,最後成功打入妖管局內部。
本來以為可以拿到解救龍言的解藥,拿到龍言的資料才發現人類當初並沒有打算讓這個「兵器」活太久,只要在戰鬥的狀態下,會加速減損他的壽命,後來他嘗試性的拿別人的妖核抑制毒性,因為妖核本身帶有排他性,既能補充龍言的能量又能抑制毒性,雲津便致力研究奪取妖核的技術。
他和東雲家合作,取得妖核分離機還有三十年前被廢棄的人體實驗,重新改良過後得到意想不到的成效。
用妖核分離器分離出妖核種植在人體內,可以降低妖核本身的毒性,同時補充更多的格諾美粉塵,在妖核與人體融合之前採收餵食給龍言,龍言的身體況明顯好轉,但他不接受犧牲別人拯救自己,因此在發現真相後拒絕食用。
雲津別無他法,只好冒險騙龍言說要做身體檢查,把他的妖核取出,這麼一來,龍言就只是靠本能行動的野獸,儘管取出妖核與放回妖核都有風險,總比龍言拒絕吃藥來的好。
這幾年已經連續食用好幾個大妖怪的妖核,和一開始隨時會死去的龍言相比,現在好到能活蹦亂跳,雲津估算著時間差不多,這次餵食完打算將妖核還給龍言,不過因為有排斥反應,還必須取得更多實驗數據確認返還妖核的安全性,畢竟,龍言的安危比他的生命還重要。
他深情地凝視慢悠悠划水的龍言,龍言的每一處都令他著迷,但他突然看見一群妖怪和人跳到龍言身上,逼龍言用水柱打自己,幸好龍言的身體如鋼鐵般堅硬,水柱打在身上頂多只是劃開一點皮,沒造成太大的損傷。
雲津雙手緊握,他不能允許有人傷害他的龍言大人,可理智告訴他不能出去,威武的龍言大人一定能解決這些小雜碎。
果不其然,龍言一個擺尾把身上的妖怪震下來,接著用靈活的三條尾巴抓住那些妖怪往嘴裡扔,一瞬間又少了好幾隻妖怪。
正當雲津鬆一口氣,小房間的門被砰的一聲踹開,秋澤率先衝進來拿刀指著他:「把龍言的妖核交出來!」
「哼,大人的妖核豈是你這種骯髒的人類能夠觸碰的?」雲津的眼底泛出冷光,不屑的盯著秋澤,儘管他比較在意的是白井,和白井相識多年,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底細,但要處理掉白夜最好從他的弱點下手,而白夜的弱點就是這名人類。
白井悠閒地站在秋澤身後,驀地伸手摀住秋澤的眼,「別和他對到眼,他擅長的是催眠和控制。」
「知道了。」秋澤撥開白井的手掙脫他的懷抱,輕輕罵一聲:「你認真點。」
白井正經了起來,收起笑容,以狩獵的目光盯著雲津,順利讓雲津本能的一顫。
秋澤即使是背對著白井也能感覺到白井銳利的目光,暗道這就是所謂妖氣吧?
他垂下眼眸避開雲津的視線,發出最後通牒:「雲津,把龍言的妖核交給我們,之後一切都好談。」
雲津冷笑道:「低下的人類,你們有什麼好跟我談的?要知道你們現在的身分不過是糧食,你會跟一隻即將宰殺的豬談條件嗎?」
「我也認為和即將切片的生魚片沒什麼好談,我去把他壓住。」白井快一步衝上前去,雲津向上跳躍俐落翻身,接著蹬天花板往秋澤飛撲過去。
秋澤下意識抬頭又即時停住,他記得白井的話,要是和雲津對上視線可不妙,他乾脆閉上眼用全身感知雲津的動向,一股氣息率先鑽入鼻尖,在黑暗中他竟能看見紅色的煙霧,那是屬於雲津的妖氣。
在妖氣幾乎與他接觸的那一瞬間,秋澤向前踩一步大動作揮刀,砍中落在他眼前的人。
熟悉的悶哼聲令他睜眼,秋澤看見肚子被劃一刀的白井因為作用力的關係飛出去,神情痛苦,他慌張地迎上去卻有人拍了他的肩。
「不要過去,那是雲津。」
「白井?」
秋澤懵了,前面有個受傷的白井,後面有個完好無缺的白井,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白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