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我回來了。」
岳父點點頭，丈母娘則繼續哭。
羅怡雯的氣勢減去了一大半，重新坐回沙發上，「哥，你回來啦？」
羅清華放下包包，坐到丈母娘旁邊的位置，他顯然也對現在的情況感到無措，「這是怎麼了？」
羅怡雯沒好氣的搶在我之前開口，「婷萱失蹤了，她老公說她因為營養不良進醫院，結果去醫院接她的時候就沒看到人了。」
「營養不良？」他頓了頓，看向我，「婷萱怎麼會營養不良……？」
相比羅怡雯，羅清華溫和許多，他的話似乎總是很少。當初我說要娶婷萱……他乾脆什麼都不說，整整無視我一年，後來態度才慢慢緩和。
「醫生說要做檢查確定原因……但她人不見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確切原因。」
羅清華只是點頭，沒再多問，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那個、姊，妳為什麼會說婷萱看起來不對勁？為什麼……會勸她離婚？」我終於開始意識到自己或許忽略掉太多東西，從其他人的口中，才能得到更多線索、從而拼湊出最接近事實的真相。
她板著臉，不情願的開口，「她到底是不是你老婆？你怎麼能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每一次需要提起婷萱營養不良這件事時，我都格外焦慮心虛，總覺得這一切我逃不了關係，而她現在這句話更像是狠狠的從我臉上刮過，有種火辣辣的羞辱感。
「我並沒有置身事外，自從連絡不到她後，我就一直在想辦法找。」不停面對質疑和汙衊，我回答時，竟隱隱帶著幾分怒意。
但羅怡雯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這讓我更加憋屈。
算了，等婷萱找回來，自然能真相大白。
「你記得她上次回來是什麼時候嗎？」
仔細回想一番後，我回答：「……大概是去年。」
「是九個月前。那你記得再上次是什麼時候嗎？」
「應該也是去年……？」
「是小魚四個月大的時候。」也就是……一年五個月前的事情。
「等於從她懷孕之後，她只回來過三次。」
我點點頭，但不知道羅怡雯為什麼說這個。
「她上次回來就變得很瘦了。我問她是不是瘦了，她說還好。話也變得很少，她以前意見最多，看個電影都能惹得大哥叫她安靜一點，但是我跟她聊天，她都只是笑笑的。」
羅怡雯說到有些激動，眼眶再次紅了起來，「那感覺真的很奇怪、很奇怪。」
「怎麼一個人說變就變，好像根本不是我認識那個小妹一樣，變成一個好陌生的人。」
「她明明就在笑，可是我覺得她一點精神也沒有，根本不是以前那個樣子了。」
聽著她娓娓道來，我有些愣愣。
些許相關記憶浮現，我記得這件事。
那時候小魚大概已經七個月大了？已經學會非常多的新技能。
看見她下巴有些削尖，抱著孩子的手臂纖細得像快被壓斷的竹枝，不知何時穿回懷孕前的褲子、褲頭還略鬆，我就說，「妳飯多吃點，都瘦了。小魚都快比妳大隻了。」
母親便接著說，「帶小孩嘛都瘦很快，婷萱又餵母奶，營養都被小孩吸走了。我以前帶你，瘦到只剩四十幾公斤，這都是正常的啦。」
婷󠄊󠄀󠄃󠄎萱󠄊󠄀󠄃󠄎那󠄵󠄀󠄀󠄂時󠄫󠄏󠄛󠄄說󠄇󠄨󠄝󠄢了󠄣󠄬󠄹󠄀什󠄥󠄏󠄍󠄌麼󠄰󠄅󠄩󠄤？她󠄻󠄜󠄛󠄏好󠄇󠄪󠄾󠄫像󠄂󠄀󠄦󠄣……什󠄝󠄰󠄘󠄬麼󠄑󠄷󠄀󠄚也󠄝󠄄󠄓󠄒沒󠄱󠄵󠄂󠄱說󠄶󠄛󠄉󠄇。󠄅󠄶󠄓󠄸󠄘󠄿󠄂󠄷󠄛󠄘󠄥󠄸󠄋󠄥󠄡󠄌󠄒󠄾󠄦󠄝󠄍󠄲󠄼󠄪󠄷󠄽󠄮󠄢󠄹󠄋󠄹󠄅󠄔󠄕󠄾󠄄󠄖󠄢󠄔󠄹󠄥󠄮󠄽󠄴󠄍󠄏󠄾󠄇󠄟󠄱󠄿󠄛󠄔󠄩󠄩󠄁󠄀󠄃󠄣󠄛󠄧󠄠󠄂󠄫󠄓󠄪󠄏󠄓󠄈󠄱󠄟󠄥󠄕󠄱󠄇󠄂󠄽󠄻󠄑󠄖󠄝󠄱󠄉󠄃󠄷󠄲󠄑󠄝󠄘󠄶󠄭󠄀󠄅󠄦󠄌󠄀󠄱󠄟󠄜󠄴󠄁󠄾󠄂󠄾󠄘󠄕󠄘󠄞󠄱󠄎󠄕󠄘󠄞󠄗󠄺󠄷󠄒󠄽󠄵󠄤
母親帶過小孩，聽她這樣說，我便沒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是從那時候就開始營養不良的嗎？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她說的我好像知道，但又好像並未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