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因為這樣，所以妳開口要我們離婚嗎？」
「我其實根本沒說過要你們離婚，我只是告訴她，如果真的遇到什麼事情，覺得過不下去了，離婚也沒關係的。」
「是媽聽到，就在瞎緊張，跟妹說了一堆有的沒的。」
丈󠄊󠄀󠄃母󠄎󠄊󠄀娘󠄃󠄎󠄵聽󠄀󠄀󠄂到󠄫󠄟󠄎這󠄚󠄠󠄉裡󠄠󠄍󠄮忍󠄭󠄦󠄰不󠄜󠄟󠄩住󠄚󠄼󠄻插󠄃󠄳󠄏話󠄽󠄓󠄪：「什󠄹󠄍󠄈麼󠄶󠄘󠄖叫󠄂󠄰󠄰做󠄯󠄉󠄮我󠄍󠄖󠄽瞎󠄞󠄆󠄲緊󠄨󠄢󠄹張󠄦󠄴󠄌？哎󠄾󠄾󠄚妳󠄩󠄞󠄉這󠄠󠄝󠄛個󠄩󠄔󠄚囡󠄓󠄎󠄤仔󠄣󠄺󠄄實󠄒󠄕󠄪在󠄅󠄅󠄝是󠄀󠄰󠄬……離󠄲󠄸󠄣婚󠄇󠄵是󠄛󠄚人󠄻󠄷生󠄦󠄫大󠄈󠄰事󠄷󠄲，妳󠄥󠄔這󠄼󠄥樣󠄃󠄤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嗎󠄋󠄍？妳󠄱󠄎說󠄍󠄂話󠄼󠄈做󠄼󠄚事󠄳󠄼之󠄝󠄣前󠄇󠄗都󠄒󠄿不󠄼󠄕能󠄰󠄜多󠄷󠄁考󠄒󠄱慮󠄘󠄄一󠄀󠄊點󠄖󠄒嗎󠄄󠄡？要󠄧󠄡是󠄜󠄸妳󠄿󠄦妹󠄐󠄚妹󠄸󠄢真󠄈󠄅的󠄧󠄅離󠄒󠄣婚󠄡󠄺要󠄭󠄥怎󠄛󠄣麼󠄷󠄘辦󠄺󠄄？」
「她要離婚肯定有她的理由啊，難道她沒有選擇的權利嗎？」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只會顧自己，選擇的權利？那小魚有選擇嗎？明哲有選擇嗎？這些妳都沒有考慮過，就跟妳妹妹說得好像很輕鬆一樣。這是大事欸。」
眼見她們又要吵起來，羅清華才開口：「媽、姐，這些我們可以之後再討論，好不好？現在還是先把人找回來比較要緊。」
「……婷萱不見的原因我們還不確定啊，而且、我們也不清楚她平常到底過得怎麼樣，對不對？」他緩慢溫和的話語成功安撫兩個快要暴走的女人，可見他平時沒少當打圓場的，功力深厚。
但我突然十分好奇丈母娘到底跟婷萱說了什麼，為什麼羅怡雯會如此不滿。
鬼使神差下我脫口而出：「媽，我能不能看看婷萱平常都跟你們聊什麼？也許會有線索？」這話倒也是，現在對我來說，什麼都可能成為至關重要的資訊。
「可以啊，不過她都沒說什麼就是了。」
其他人則紛紛表示沒意見。
「明哲是個老實的孩子，希望妳能好好幫助他，把家顧好，他才能安心做事業。有空就多和他去附近的寺廟拜拜，平常多燒香、自然慢慢富貴萬事足。」
「百善孝為先，好好孝順婆婆，功不可沒，以後妳自然會明白的。」
「最近都還好嗎？爸媽都有早晚做功課，希望妳家庭和樂。把家安頓好、歡喜做、甘願受，等老了，再享清福。」
「你們都還好嗎？小魚現在怎麼樣了？妳幫他戒尿布了嗎？」
婷萱終於回了比較完整的訊息：「都很好，不用擔心，你們把自己照顧好就好。」
「戒尿布不急，有在練習了。」後面附上幾個小魚日常的影片。
「之後要上幼稚園了，妳要好好教，要跟他說怎麼跟老師、同學相處，他才不會不安，才不會給老師、同學添麻煩。」
「婷萱，古早人說天是父、地是母，母親的責任很重，妳要好好教育小魚，從小教他尊敬長輩、養成好習慣，以後長大出社會，才能生存。這是妳的責任喔，託付與妳。當媽媽的人要懂事、負責任。」
「母親節快到了，妳要記得感恩婆婆喔，媽媽很感恩，妳嫁到一個好婆家，要好好孝順婆婆。」
「能者往往都是多勞的，施比受更有福。年輕多做老了才能享福喔，妳以後就會明白的。」
往下再滑，都是大同小異的內容，夾雜經文、時事農場文等。
雖然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內容，大多都是在勸她安心顧家……和羅怡雯說的沒什麼兩樣。但我內心有股說不出來的怪異。
也許是老一輩用手機打字，用字遣詞會有所不同吧？
婷萱的回覆倒是真的很少，大多都是好幾個訊息才一次回，主要就是傳小魚的日常影片，剩下的幾乎就是「好」、「嗯嗯」、「都很好」，或是一些關心爸媽的話，比如天氣很熱，要注意不要中暑之類的。
我知道她不是話這麼少的人，很明顯是她對這些話沒有聊天的興致，甚至十分冷漠。
重新再看一遍，我其實也想不太出來面對那些勸解的話還能回些什麼，也算理解婷萱的冷淡。
「謝謝。」我將手機遞還給丈母娘，羅怡雯瞥見畫面上幾行字，翻了一個白眼，沒再言語。
丈母娘則懷著幾分期待問我：「如何？有看出什麼嗎？」
我搖頭，她難掩失落，但也沒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