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了相同的夢。
夢中的我和你,就站在家附近的,那片白色的沙灘上。
朝著左前方看去,便可以望見從我們所生活的島上延伸而出、跨越海面的大橋。
全長約三公里的橋面由沒於海面的無數橋墩所撐起,一路向前伸長直到抵達位於對岸的本島────一個與只剩下自然美景和海洋風光的島上截然不同的地方。那裏有的肯定是繁華無比的街道、人聲鼎沸的廣場,亦或是一座又一座令人瞠目結舌的高樓大廈,至少對於只能在大海另一端遠眺的我們來說是如此。
海面因朝陽的照耀而閃著無數的浮光,帶點鹹味的海風微微地將你稍稍嫌長的劉海掀起,從你的身旁看去便可以瞥見你瀏海底下的那雙眼睛,貌似直勾勾地望著只能勉強看見輪廓的對岸大陸。
「二󠄊󠄀󠄃󠄎海󠄊󠄀󠄃󠄎啊󠄵󠄀󠄀󠄂,人󠄫󠄵󠄌󠄀生󠄫󠄛󠄷󠄒真󠄑󠄪󠄣󠄓的󠄍󠄟󠄹󠄉就󠄎󠄀󠄥像󠄓󠄶󠄑大󠄃󠄆󠄪海󠄨󠄃󠄦喔󠄒󠄄󠄐,」眺󠄚󠄒󠄫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你󠄜󠄾󠄋忽󠄴󠄼󠄟地󠄫󠄬󠄂側󠄎󠄫󠄓過󠄱󠄐󠄵頭󠄾󠄴󠄟,聲󠄐󠄅󠄻音󠄠󠄽󠄺裡󠄮󠄲󠄹頭󠄲󠄂󠄣似󠄇󠄓󠄏乎󠄎󠄯󠄺帶󠄼󠄌󠄓有󠄣󠄥󠄉些󠄞󠄊󠄮無󠄎󠄕󠄟奈󠄋󠄇󠄄地󠄨󠄥󠄅笑󠄹󠄘󠄥著󠄱󠄝󠄵這󠄞󠄫󠄐麼󠄇󠄰󠄐對󠄔󠄱󠄠我󠄘󠄜󠄵說󠄪󠄂󠄟:「要󠄔󠄛󠄚游󠄬󠄭󠄯向󠄩󠄯󠄴哪󠄨󠄊󠄢裡󠄇󠄜󠄆,是󠄣󠄸󠄣你󠄲󠄍󠄤自󠄴󠄉󠄽己󠄑󠄿󠄶的󠄱󠄹󠄻決󠄛󠄓󠄿定󠄋󠄳󠄘。」
因為背對早晨耀眼的太陽,我沒能看清你臉上的表情,不過,有那麼一瞬,我感覺你那同樣朝氣滿滿的眼神中,掠過了一絲陰鬱。
我甚麼話也沒有說,應該說,我甚麼也說不出口,甚至連最簡單的點頭、認同你所說的話也做不到。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這再簡單不過的道理,對於始終游在你後方的我來說,應當是怎樣也無法理解。
就這樣,夢境在沉默中結束。
而夢醒來的現在,你已不再身邊。
我則成了漫步於海底的行屍走肉,哪裡也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