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

又是鳳凰花開的季節,開得如火如荼的鮮紅花朵宛若象徵著所有畢業生的心情,是那樣興奮又期待,接下來迎接的就是大學生活,想必比起高中更加的新鮮且能夠更加的自由。

沐宇誠的胸膛別著一朵鮮紅色的花朵,有些侷促的站在台上,底下一片黑壓壓的人頭,他尷尬地開口,「不是,我都要畢業了,為什麼主持還是我來?學生會長我不是該退休了嗎?」這幽默的開場和表情更是逗樂了眾人。

不料學弟拿起麥克風毫不客氣的直接回答他,「這是您的畢業典禮啊,前會長。」

「唉呀,我又被學弟壓榨了,所以各位老師和畢業生就忍耐著點,今天過了之後就不會在聽到我的聲音了。」

今天是他們的畢業典禮,林雅心靜靜的看著台上正在和學弟主持的沐宇誠,露出淺淺的笑容,沐宇誠比起一年前開朗了不少,雖然其他人可能會覺得他一直以來就是開朗大方,但誰會知道正在台上耍寶的少年之前是多麼害怕自己被拋棄,又是多麼那樣懷疑自己出生的意義呢?

好險,事情總算過去了,而自己也終於要畢業了。

自己的年齡也越過了哥哥,她也終於戰勝過自己的心魔,雖然想起哥哥時還是忍不住鼻酸和嘆惋,但抬起頭看像天空時,似乎聽見了哥哥的聲音告訴自己要勇敢的去愛及被愛。

「欸,接下來的行程我看看喔,原來是畢業生致詞,啊這不叫是我嗎?」沐宇誠拿著一張白紙,而後非常自然的清嗓正要準備開口時,就被學弟打斷,「學長,畢業生致詞不是你,你快點下來。」

「诶什麼?原來不是我嗎?」沐宇誠訝異極了,他仔細看著手上的單子,「畢業生代表林雅心,哎呀,這不是我的女朋友嗎?」

此話一出後更是獲得大批的尖叫,大家都不可置信地看著台上的人,沐宇誠和林雅心交往這件事情,其實很少人知道,但其實學校的論壇一直都有在猜測,但主要是兩人都不想要高調,不過因為今天是畢業典禮,所以沐宇誠便決定高調的公開了。

林雅心搖搖頭的走上台去,整個禮堂的人都在尖叫著,林雅心卻直接拿起麥克風直接對著沐宇誠道:「好了下去。」

沐宇誠宛若收到什麼特殊的命令,「收到,小的立刻退下。」

林雅心再度無奈地搖搖頭,她就定位後又感受到舞台那樣明亮的燈光直接灑落在她的身上,而如今她的耳邊也不再是嘻笑和謾罵聲,反而能聽見後頭音響傳來的音樂聲,她吸了一口氣後道,「全體畢業生起立。」

刷的一片,所有人都立正站好了。

林雅心忍不住回想起剛來到這所學校,還有遇見沐宇誠、樂芳妤、堯承恩甚至還有江瑀的模樣,有的時候她都會想……

當初的她怎麼會知道三年後的自己會和最討厭的男孩在一起?

當初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獲的幸福吧?

她看到台下正盯著自己笑的男孩,一見到自己的視線後更是露出燦爛的笑容,還不忘比了個愛心。

不過哥哥啊,她現在很幸福。

其實她不只一次想過,就只是在想,也許一切從未發生,他們又會是怎麼樣的呢?想必那個世界是很美好的吧?

如果沒有性侵。

如果沒有家暴。

如果沒有霸凌。

如果沒有拋棄。

如果他們都是正常的少年,過著簡單平凡的日子。

那個世界多美好啊。

但也許這樣他們就不會相遇,不會來到這所學校,更不會互相喜歡,也有可能會以不同的面貌去遇見彼此,那個世界是他們所嚮往的。

那個世界不會有午夜夢迴被噩夢驚醒、又或者是被罪惡感啃食的一點也不剩的時候、又像是又再度被關進小黑屋時、也像是又再度不斷墜落近深海裡,永不見天日那般、還有更像是身上有著無形的手攀扯著、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就是個沒人要的小孩。

那個世界多美好啊,多麼希望那個世界是真實的。

但是啊……但是啊。

我卻因為你,而喜愛這殘酷卻又美麗的世界。

你就是……我沉溺在眾多如果世界中,忽然拉著我的手帶著我一起狂奔,最後氣喘吁吁地,卻不忘對我露出這世界上最燦爛的笑容說道:「你看!花開啦!」

你那耀眼的笑容始終讓我難以移開視線。

這也是我第一次抬起頭看向每天放學都會經過的花圃,原來花開是這麼漂亮的嗎?

雖然我很眷戀那個虛妄的世界,我也不止一次禱告著,希望那個世界能夠成真……但見到你的笑容,聽見你的嗓音,又會無比感謝這殘酷的世界。

你就是我的如果。

「沐宇誠。」在大家即將回到班上領取畢業證書時,林雅心小聲的挨近他身邊,她胸前的黑貓吊飾閃著細碎的光芒。

「嗯?」沐宇誠此時還看著前面的動向有沒有順利,下意識地也彎腰靠了過去,避免女孩被人群擠走。

「沒什麼,就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好喜歡你。」林雅心露出溫柔的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畢業的氣氛,她有好多好多話想說,但最後還是選了最簡單的話。

想告訴他,自己有多麼喜歡他。

想告訴他,自己多麼慶幸有他在身邊。

想告訴他:「我愛你。」

沐宇誠聽見這句話笑了,他的眼眸宛若有道陽光揉碎進入到他的眼裡,是那樣閃閃發亮,他嘴角不斷的上揚,最後牽起了女孩的手,宛若珍寶一般放在唇前,嗓音有些哽噎,「嗯,我知道,我也好喜歡妳。」

他望著她滿是柔情的雙眸,他都懂,他都知道女孩想要表達什麼,他也是啊。

是她給了不知愛為何物的他指路,讓他知道自己始終都活在兩位媽媽的愛意裡頭長大,也是她讓他理解了喜歡為何物。

縱使有千言萬語想說,但見到她的雙眸後,他也只想說:「我也好愛好愛妳。」

未來很長,可能將來又會墜入深淵、沉入海底,又會過上夜不能昧的日子。

但只要回想起這段歲月,他們那時奮力的掙扎、和青春賽跑著,那些欺凌、不堪的回憶、罪惡感宛若一頭頭怪獸將他們弄得滿身傷,他們崩潰、大哭、大笑著,一點一滴淪陷著。

但好險啊,一路上都有你在我身邊。

最󠄊󠄀󠄃󠄎後󠄊󠄀󠄃󠄎抵󠄵󠄀󠄀󠄂達󠄫󠄢󠄔󠄆終󠄞󠄏󠄟󠄨點󠄣󠄣󠄮󠄕時󠄸󠄃󠄀󠄬,我󠄦󠄻󠄷󠄉有󠄻󠄱󠄝󠄏多󠄌󠄿󠄗󠄇麼󠄲󠄯󠄌󠄘高󠄪󠄹󠄦󠄷興󠄋󠄱󠄁󠄝你󠄮󠄜󠄡󠄭在󠄘󠄭󠄔󠄆我󠄄󠄙󠄓󠄐身󠄒󠄲󠄇󠄲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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