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女人

「滾。」她卸下在百貨工作開朗的穆雨瞳,恢復冷若冰霜的她。

「別這麼兇嘛,看妳的打扮⋯是不小心路過?」

她忘了她現在還穿著制服,她沒有搭理男子。

男子有些醉意,色瞇瞇地朝她身上打量一番,「但身材卻是顯現的很好,比其他正式裝扮的女人還婀娜多姿⋯尤其是妳那勾人的雙眼吸引了我⋯要不要跟我喝一杯?」

穆雨瞳有點快翻臉了,而且加上找不到范毅軍,她有些怒意衝腦,「閉上你的狗嘴,沒被揍過是不是?」

「就喝一杯嘛,喝一杯我就走。」醉醺醺的男人感受不到殺意,他看著眼前發狂的野貓,死皮賴臉地說道。

穆雨瞳真的快被他煩死了,煩躁的她正好也想喝一杯,她一氣之下接過他遞過來的酒杯,仰頭喝下,她舉起空酒杯在男人面前晃啊晃,微笑說,「滾。」

男子笑笑地說,「再一杯?」

穆雨瞳緊握拳頭,正想朝他動手的時候,渾厚的嗓音正好響起,「余董,這是我的女伴,不好意思。」

「哦!不早說,害我差點被迷惑去了。」男人尷尬地笑了笑,「范董,生日快樂啊。」男子有些不自然地轉身快步離開。

「嗯。」

「你死去哪裡了?」穆雨瞳不爽地瞪著他。

「許多人都纏著要幫我慶生,那些都是有利益關係的政商名流,只好應付一下,需要妳幫我抽身。」范毅軍帶點醉意,看來剛剛被灌許多酒,他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臉頰。

穆雨瞳拍開他,隨後又一個提著酒杯的男子過來,「范董,再來喝。」

「不要了,再醉下去我的美人就要生氣了。」

男子看了意味深長地看了穆雨瞳,喬了一眼她身上的套裝,原來范董事長也玩自己家的櫃姐啊⋯男子客套幾句後就離開。

接著范毅軍應付了幾個人之後,牽著她到了酒店樓上的房間。

范毅軍表情馬上恢復了正經嚴峻的他。

「剛剛裝醉啊?」穆雨瞳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不裝醉怎麼逃離那虛假的場合。」范毅軍伸手解開他的領帶,再開始一顆一顆解開襯衫上的扣子,昂貴的襯衣顯露出他完美的身材。

穆雨瞳轉身背對他,接下來她聽見皮帶解開的聲音,「那⋯我⋯睡哪?」

「我們不是一起睡過了嗎?」

轟,穆雨瞳腦袋一聲,「豬才跟你睡過!那天你睡沙發!」

「今天也讓壽星睡沙發嗎?」

突然,穆雨瞳感覺到一陣燥熱,漸漸地,身體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咬,她扶著牆面悶哼了一聲。

范毅軍聽見她的動靜,立刻走到她身邊,「怎麼了?」

「別過來!」穆雨瞳朝他吼叫,不舒服地喘了口氣。

范毅軍沒有動作,看著她抓緊衣衫,痛苦的扭曲表情,整個臉紅通通的,她起身推開他,朝浴室奔去,而後傳來灑水聲響。

噹啷,浴室傳來巨大聲響,范毅軍不顧其他就打開浴室的門,沐浴用品散落地面,她光著身子癱軟蜷曲在地,地面散落著她的衣物,花灑不斷打在她發燙燒紅的肌膚上。

剛剛那個余王八羔子,竟然給她下藥!是她太大意了⋯她若是遇到他一定會淹了他!

「別過來⋯」穆雨瞳迷離的眼神看著范毅軍,他傾國傾城的美女不是沒碰過,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讓他如此不知所措。

范毅軍下身不爭氣一緊,極力克制自己的慾望,走到她身邊將她抱起回到床上,他幫她用棉被包裹著,希望用熱氣可以逼出她的媚藥。

但她依然皺起秀眉,痛苦萬分地看著他,「范⋯毅軍。」嬌柔的細音纏繞。

范毅軍深吸口氣,他平時克制力很好,也不好女色,但這女人⋯當他思考如何平靜的時候,嘴唇早已被她柔軟唇瓣攻佔,她渴望地啃咬著男人的唇瓣。

玩火自焚!

啃不到幾下,穆雨瞳的肩膀被范毅軍扣住,焦躁的眼盼中是濃烈的情慾。

狂野的親吻讓她險些喘不過氣,男人好聞的氣息並沒有讓她獲得解脫,反而越演越烈,越來越上癮。

穆雨瞳推開他,狠狠地咬了他的脖頸,而後沿到他的鎖骨,男人抓住了她撫摸在他緊緻有力的腰際的小手。

她好想要,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只知道好想要,好想⋯

范毅軍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令他拿不定主意的女人,真是一隻無法馴服的小野貓。

他低頭含住了她從未被嘗過的飽滿⋯嗯⋯穆雨瞳忍不住呻吟,細長的指甲插進他的髮梢。

她還要,還要⋯

穆雨瞳挺起胸,把自己的身體全部交給了范毅軍,「不夠⋯」她迷糊地說著。

范毅軍終於受不了,他今天是不可能放過她了。

倏地,穆雨瞳感受到下身迎來前所未有的痛楚,「啊!」劇烈的疼痛讓她不斷敲打著范毅軍健壯分明的臂膀。

「混蛋!好痛⋯放開!」她咬著牙,雙眼瞪大看著他。

「妳⋯」范毅軍千想萬想就是沒想過她竟然是個處女,他放慢動作,憐惜地撫摸著她光滑的背,「放鬆⋯」

漸漸地,持續的律動減緩了她的疼痛,穆雨瞳開始扭動身軀,承受著男人帶給她的歡愉及快感。

「啊⋯」穆雨瞳蠱惑的呻吟讓范毅軍忍不住重新覆上她嬌滴的唇瓣。

「⋯」

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房內變得清晰可見,這晚,他們不知大戰了幾回,穆雨瞳也在昏昏沈沈中睡去。

隔天一早,暖陽高照,全身痠痛⋯她搧了搧長睫,映入眼簾的男人,脫去冷峻的武裝,現在就像個單純的男孩一樣,安逸地躺在她身旁。

她沒有像上次那樣,一睜開眼就朝旁邊的男人狠揍一拳,因為,昨天的記憶非常清晰⋯是她先勾引他的。

真是個意外的插曲,她從沒想過會跟他進行到這一步,范毅軍,她第一個男人,老天捉弄人,她竟然要親手殺了他⋯

她下得了手的對吧,她一定會親手殺了他的對吧⋯

范毅軍睜開眼,很久沒有如此舒適地睡上一覺,每個晚上都是繃緊著神經,時時警惕,為什麼跟她相處的時候總是破例?

枕邊的女人已經不見蹤影,所謂拔屌無情,他早就知道她骨子裡的冷傲,也不意外,范毅軍翻開棉被,看著床上的血漬許久⋯

她總是能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

十四樓,穆雨瞳癱軟倒臥在床,手機傳來震動聲,「豬小姐,謝謝妳的禮物,明天下班等我。」

穆雨瞳跳起床來,羞紅了臉頰,什麼禮物!昨天是她吃了他!不是他吃了她!

而且為什麼他突然約她?還不用先詢問她?老娘可不是呼來喚去的女人,誰鳥他。

還有⋯豬小姐?反應靈敏的穆雨瞳立刻想起昨晚事發前,她說的那句話⋯

「豬才跟你睡過!」

她無力地重新臥倒在床上,她以為「糗」字是不可能會在她身上發生的⋯

「怎麼心不在焉的?」邱震炎夾了一道菜放入穆雨瞳碗裡。

「哦,沒有啊。」她翻玩著碗裡的青菜。

「等等吃飽飯一起去看魏廷吧。」

「好。」

邱震炎沒有過問她關於范毅軍的事情,讓她有些意外。

醫院,穆雨瞳看著床上的小男孩,露出一抹柔情,今天,邱震炎同樣靜靜地陪著她待了一個下午。

「你先回去吧,不用陪我。」穆雨瞳的嗓音打破寧靜的病房。

「不要,只有在這裡,我才看得到不一樣的妳。」邱震炎溫柔地注視著她。

穆雨瞳瞬間僵直身體,一股麻意直衝她的腦門,不一樣的她⋯

她沒有發現,現在的她自從跟魏廷接觸過後,時不時地就會流露出真性情,這樣好嗎?她不知道。

今天她上晚班,邱震炎堅持要送她去上班,她沒有拒絕,沒車騎,又不能開自己的車,有順風車搭當然好。

「放我在員工出入口前面就好了。」啊,邱震炎開的車也很好啊,這些男人怎麼都這麼有錢?可以把她從組織裡贖出來嗎?

「嗯,下班我接妳?」

「哦,隨便。」穆雨瞳轉身進入百貨。

邱震炎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的背影,模糊的記憶碎片不斷拼湊,似乎越來越清晰⋯

下班時間一到,百貨閉店音樂響起,「今天換妳迎賓送客哦,先走了掰掰。」穆雨瞳對著旁邊正在收拾包包的同事說道。

她󠄊󠄀󠄃󠄎走󠄊󠄀󠄃󠄎到󠄵󠄀󠄀󠄂員󠄫󠄽󠄇󠄄工󠄕󠄧󠄉󠄂出󠄋󠄅󠄪󠄃入󠄆󠄛󠄜󠄴口󠄽󠄳󠄨󠄹,靠󠄉󠄓󠄁󠄊在󠄪󠄄󠄬󠄨牆󠄈󠄶󠄡󠄻上󠄁󠄩󠄐󠄹點󠄗󠄣󠄷󠄷起󠄺󠄏󠄕󠄸一󠄛󠄿󠄟󠄄根󠄗󠄆󠄝󠄗菸󠄮󠄎󠄅󠄪,星󠄘󠄍󠄊󠄙星󠄫󠄰󠄝󠄴火󠄴󠄪󠄞󠄋苗󠄚󠄍󠄤󠄍燃󠄌󠄛󠄓󠄓燒󠄾󠄾󠄋󠄾著󠄟󠄜󠄝󠄵菸󠄙󠄴󠄨󠄜頭󠄰󠄡󠄩󠄇,一󠄦󠄗󠄯󠄾抹󠄜󠄰󠄁󠄅高󠄇󠄫󠄹󠄥大󠄟󠄕󠄱󠄚的󠄴󠄜󠄳󠄖身󠄖󠄍󠄑󠄁影󠄜󠄳󠄃󠄻向󠄸󠄞󠄘󠄼她󠄹󠄿󠄇󠄺走󠄍󠄥󠄙󠄫來󠄼󠄗󠄇󠄤。⁠󠄍󠄭󠄩󠄴⁠󠄦󠄶󠄏󠄅⁠󠄍󠄪󠄨󠄖⁠󠄊󠄏󠄏󠄔⁠󠄑󠄇󠄅󠄾⁠󠄬󠄘󠄾󠄡⁠󠄶󠄤󠄾󠄰⁠󠄿󠄊󠄇󠄇⁠󠄋󠄹󠄜󠄄

「走吧,女生抽煙不好哦。」邱震炎接過她正要放入口中的菸,摁在熄菸垃圾桶上。

「好帥⋯」一個剛下班路過的櫃姐摀住嘴巴,其他人而是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穆雨瞳臉上瞬間冒出三條線,小聲地說,「你下次要是再敢熄掉我的菸,我就不顧大庭廣眾之下揍你。」

「又不是沒被妳揍過。」邱震炎攬過她的肩膀,大步走到車子旁。

停在邱震炎旁的藍寶堅尼車主同時走到車旁,邱震炎好奇地抬眼看他,怎麼又是他?

「好巧,邱先生。」

范毅軍沉鋭的眼盼正往穆雨瞳身上看,還盯著邱震炎搭在她肩上的手。

「不巧啊,這裡不是你的百貨嗎?」邱震炎朝他投以深不可測的笑容,搭在穆雨瞳肩上的手收得更緊。

「穆小姐,妳忘了我們今晚有約?」范毅軍用危險的神情看著她。

「啊?」

「曈曈⋯妳跟他有約?」

穆雨瞳腦筋就快要打結了,這什麼偶像劇的畫面啊⋯為了讓任務完成度更順利,她只能選范毅軍,「震炎,我忘記跟范董有約了,不好意思。」

穆雨瞳輕輕地提起邱震炎的手,假惺惺地給他一個抱歉的微笑,緩慢地邁開腳步走到范毅軍的車門旁。

她沒有看到,身後兩個男人對峙的笑容裡激盪出陣陣火光,她打開車門趕緊坐上副駕駛座。

范毅軍沒多久後也上了車,他表情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

「邱震炎是妳什麼人?」

「嗯⋯朋友。」

「他是個非常危險的人,不要跟他走太近。」

危險?一個充滿危險的人竟然說別人危險?而且⋯他在關心她嗎?

車子忽然行駛到路邊停下,范毅軍扯過她的肩膀,狠狠地吻上去。

「做我的女人。」醉人的聲音裊繞。

他霸道、肯定,完全沒有給她任何思考的機會,穆雨瞳呆愣地看著他再次覆上她的唇。

「不需要對我負責!男女之間的歡愛而已。」穆雨瞳推開他,大力呼吸空氣。

「我沒有那樣想,只是單純想要妳⋯」范毅軍長指勾起她的下巴,危險又迷人的氣息環繞在她周遭。

她從來沒想過她對范毅軍會有什麼特別的吸引力,畢竟她不是白玫瑰那種對男人瞭若指掌的女人,可能他只是一時新鮮感吧,她是不是該好好把握?

她跟他一同來到了他的住處,房子精緻而現代,以他的財力,房子竟然沒有裝潢的華美不實,而是非常舒適宜人。

這掛名的董事長,可真低調。

灼熱的呼吸從她後頸滑過,她轉身勾著范毅軍的脖頸,熱烈地用火熱的舌回應他,屬於他的體香;屬於他的懷抱⋯

「毅軍⋯」

范毅軍用手鉗住她的腰,再次和她融為一體⋯蝕骨的滋味刻骨銘心,結實的軀體緊緊包裹著她,原來這就是銷魂的滋味,讓人一時間都忘了什麼是煩惱。

「啊⋯」穆雨瞳坐在范毅軍身上,想要從他充滿情慾的眼神中看出什麼,但她看不出來⋯

她有好多機會可以殺了他,但她沒有,似乎還貪戀著一絲絲什麼⋯

窗外的雨劈劈啪啪地越下越大,屋內的喘息聲也此起彼落,直到男人性感地低吼一聲。

范毅軍抱著穆雨瞳走到了浴室,浸泡在充滿泡沫的浴缸裡,她看著手掌心的泡沫,一觸就破,「怎樣才能看透泡沫裡裝的是什麼?」

范毅軍梳揉著她沾滿泡沫的髮絲,對著她手上的泡沫吹了口氣,「不管裝什麼,只存在一剎那,永恆不變的是妳自己。」

穆雨瞳看著泡沫散開,一剎那⋯對啊,謊言是一剎那;安逸也是一剎那,當事情結束後,剩下的,還是只有空殼的自己。

她在燈光下好好看清楚范毅軍的體魄,他的背上有條鮮明狹長的刀疤,她輕輕地撫摸著,「還痛嗎?」

「已經很久了,算是個紀念吧。」他說得雲淡風輕。

「那我也要在你身上留紀念。」她半開玩笑。

「好,隨時歡迎。」

穆雨瞳有些意外他的答案,輕輕地靠在他強壯的臂膀上,每個人都有一個刻骨銘心的回憶,可能是美好的;可能是痛苦的⋯

他們,同是寂寞人。

她得儘快完成任務,否則⋯到時候陷入深淵之中的⋯就是她。

外頭的雨還是不停地下著,范毅軍將她送至便利超商門口。

范毅軍回到車內,電話鈴聲響起。

「老大,要派人跟著她嗎?」

「不用。」

就算跟著,她也會察覺的,他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明知道她是帶目的性的接近他,可是,他卻玩火似地只想離她再更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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