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已經知道張堯堯大概的能力了?那專輯的曲子大概什麼時候能夠寫完?」
確定要與唱片公司合作後,他就固定與劉製作開始每個月一次的工作會報。今天是第一次,然而他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啊……那個、我會再評估看看,應該這兩個月可以。」
原因是自從張堯堯當面展現自己的實力後,林靜就有了一個念頭:如果能拉攏到張堯堯當自己的主唱,那自己未來的創作就不怕沒人聽或者賣不出去了。對於張堯堯的歌唱功力,他有著無比的信心。
然而現在問題是,兩人間的初見面因為報章雜誌的影響並不愉快。一下子林靜也不知道該怎麼與張堯堯拉近距離,說服他長期與自己合作。
這問題困擾得他無論做什麼事情都無法專注,連第一次與案主的會議都無法督促他集中起精神,暫時忘記這件事情。
劉製作似乎也發現他有些心不在焉,不過在他看來這也許是一個本來名不見經傳的三流作曲家突然之間得到大好機會,一時間驚慌失措的表現。
於是他也沒有在過多的苛責,只是稍微嚴肅的重申:「你有你的時間安排也沒關係,只是你的曲子做出來後,我們後面還有一系列的流程要跑,希望你可以早點確定時間。」
林靜這回確實聽清楚了對方所說的話,他試著在腦中計算了一下所需的時間,最後給出了這樣的答案:「那就下個月中,我會先交四首,可以嗎?」
他一給出確定的答案,劉製作嚴肅的臉色立刻變一掃而空,轉而換上了一副笑臉:「那是最好了,我也可以讓編曲還有填詞先開始動工。」
然而接著林靜卻又提出其他要求,「但是我希望這四首曲子可以先跟張堯堯討論過,參考他的意見,可以嗎?」
劉製作雖然對林靜突然提出的這個提議有些困惑,但還是十分爽快的答應,「你願意跟歌手多交流也好,免得寫出來的曲子堯堯練得太辛苦。我把他的聯絡方式給你,你到時候跟他私下喬時間討論就好了。」
劉製作說著順手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本小筆記本,以鋼筆將電話號碼寫在紙頁上撕下來給遞給他。
「你照這個電話打過去,這是他的私人號號碼。」
林靜點頭,「還有一件事,我希望這張專輯的最後一首歌,可以由我跟張堯堯共同填詞。」
這個要求就讓劉製作有些摸不著頭緒了,「這個事情你跟堯堯說過嗎?他會作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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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向圓融的劉製作臉上表情變了變,似乎對自己請林靜作曲開始有些後悔了。不過他仍是平靜的說:「小林啊,我知道你對音樂很有追求啦,但是你也要可慮堯堯的狀況啊。他哪裡有時間學這個?」
林靜皺了皺眉頭,似乎對劉製作這個答案有些不認同,「我會再與他談,如果他不願意就算了。但是如果他願意,可否答應這個請求。」
這樣的做法劉製作既不用付任何責任,連拒絕林靜的工作都可以轉交到林堯堯那頭,他自然是樂意,連忙說:「可以,如果堯堯真的答應你,我也不會不賣你們面子,這點小事沒問題的。」
得到劉製作的同意,林靜總算第一次在這個嚴肅的工作會議中笑出了符合他年紀的笑容,「那就這樣說好了。」隨後起身就離開。
留下劉製作一人仍舊悠閒的呆在原地,心想:這年輕人還是太嫩,要跟張堯堯打交道,那可不是他可以輕易對付的角色啊!
不過為了凸顯前輩的重要性,劉製作目前是絕對不會將這件事情跟林靜說的,箇中的滋味,只有請他自己親自體驗了。
※
得到了劉製作首肯的林靜迫不及待拿出手機打給張堯堯,他甚至顧不得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講話,他就只想快點與張堯堯連繫上,好敲定他們進錄音室的時間。
事實上那天在廣場與張堯堯碰面後,林靜回家就靈感爆棚,徹夜寫好了一首曲,而這首曲也正剛剛他希望劉製作給他們自行填詞的歌曲。
他急著想與張堯堯討論這首曲子應該怎麼填詞,或者應該修改那些音符。最好他能聽見張堯堯當面哼唱這首曲子,這樣他能更加清楚這首為他量身訂做的樂曲將有哪裡需要修改。
然而與他內心澎拜的創作欲望相反,撥號中的電話許久都沒有人接聽,最後直接轉進了語音信箱。
林靜當然也想過自己這樣冒昧的打電話過去會不會打擾到張堯堯,也許對方正在忙。但是他猶豫了一陣,又覺得自己那股急切想要得到答案的心情實在難以壓抑,於是他忍不住再度撥通了號碼。
這次他打定主意,如果仍是轉進語音信箱,那他就留言等張堯堯回撥。
然而這次電話卻接通了,只是隨之話筒傳出的聲音,卻像是想要直接讓林靜耳聾般。
「你又是誰啊?一直打來不煩嗎?我不是已經說了沒有可能!無論你做什麼都沒有可能的!」
林靜被這高分貝的音量震耳鳴昏眩,愣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說:「你在說什麼?我是林靜。」
他報上自己的姓名後,話筒那邊的人沉默了幾秒,隨即只聽見他口氣一變。
「喔,是你喔。那個專輯作曲家對不對?你怎麼有我電話的?」
「劉製作給我的,那個,你現在方便說話嗎?」為了達成自己與張堯堯的合作,這一通電話林靜的態度可以說是十分和善,甚至還擺低了姿態。
「我只有十分鐘,十分鐘要繼續拍照。你要說什麼?」
「那個關於專輯的事情,我希望我們有更多時間可以見面詳談……」林靜話都還沒說完,立刻被打斷。
「不可能,我目前沒有這麼多時間跟你談這個東西。你只要負責把曲子寫好,剩下的我自然會想辦法解決。」
「這樣不行,你知道一首好的歌曲,唱者跟作曲一定要互相配合,我們的目標不應該是只要賣得好……」他的話沒有說話又再次被打斷。
「那個林作曲,我知道你對音樂有所要求,但是我的目標就是要有名,要賣得好,沒有想完成什麼曠世巨作。我那天去找你的目的只是想告訴你,你想寫什麼就儘管寫,不用顧慮我唱不唱得出來這樣而已。」
張堯堯乾淨俐落且毫不間斷地說完這一串話後,就聽見電話的背景傳來隱約的叫喚聲。
「我不跟你說了,攝影師再叫了。總之事情就是這樣,這支電話沒事少打過來。」說著,也不等林靜回應,張堯堯就掛斷了電話。
本以為那天過後雙方也許會有一個好的開始的林靜,這次完全是碰了一鼻子的灰,本來對兩人合作樂觀的想法,也在瞬間被蒙上了陰影。
雖然對兩人未來究竟能不能合作沒有把握,但是林靜冷靜下來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實在不願意錯失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畢竟像張堯堯這麼適合的人選,之後想要再找,恐怕也不容易。
問題是自己該怎麼成功的跟他建立交流,進而使他願意排出時間討論專輯的事情呢?
幾經思考之下,林靜決定要進行一次冒險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