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花田】

018【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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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得,太過混帳了……

「雖然信長大人說不能買,但沒說不能賣。所以我們是來幫您一起叫賣的。」三成又露出天真的表情道,沒瞧見他身後一堆女人早在掏錢包了。

這或許是個不錯的方法。我輕吹了聲口哨,在他身邊找錢便忙不過來。總覺得我來到這時代都是靠男色在生存。幸虧這方面,我臉皮夠厚。

前幾日一顆也沒賣出的橘子,才過半天便銷出了三簍。我順手拿了顆橘子剝著吃,被秀吉唸了番,「別吃那橘子!這可是為了籌措軍費用的。」

原來如此,我撕了片塞進三成嘴裡。甜澄的香橘味滿溢腔內,我舔去手上的汁液。三成和我分著橘子很開心,不斷朝我道謝。秀吉又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沒打瞌睡就換成偷吃嗎?妳這女人可真忙啊──」

逆著陽光,我看不清信長大人的臉。在反應時,他伸出的手已搵去我嘴角的湯汁。秀吉與三成趕忙起身行禮,我慢悠悠地朝他頷首後問道,「你要吃,我給你剝顆?」

「懶!就說這不是拿來吃的了!」秀吉轉頭喝斥道。

「喔?即便是我也不准嗎?」信長大人挑了挑眉,撥開秀吉那隻緊掐著我伸向橘子的手道,「秀吉。」

「不、不,屬下絕無此意!」秀吉有些慌了,我看得可樂了。他拿了顆橘子又道,「我這就為您剝。」

「不,懶。妳為我剝。」信長大人一把奪過秀吉手上的橘子,遞到支頤望著劇情發展的我面前,笑道,「畢竟是由妳負責照顧我『起居』的。」

我喔了聲,三兩下將橘子扒了皮。指頭不小心嵌進果肉裡,幾滴湯汁往一旁三成的左臉上灑去。他好像沒發覺,依舊傻笑著。真是夠愚鈍了……

我曾聽政宗與家康談話中有提及過織田軍的軍師。讀起兵法書是會忘卻吃飯睡覺的一個人,可家康不知為何一聽到那人的名字就嫌惡地蹙起眉頭。現在總算想起那人便是三成。

真奇怪?織田軍怎麼還沒全軍覆沒?我看著秀吉伸出手帕要替他擦去左臉頰上的湯汁,三成露出天使般的笑容道了聲謝,將右臉轉向秀吉。

「懶,妳要把橘子給吃光了。」

信長大人渾厚無起伏的嗓音將我的魂拉了回來。我低頭望著掌心,方才那完好的橘子果真只剩寒酸的兩瓣。我嘿嘿傻笑了兩聲,抹了抹嘴角後,將剩餘的橘子遞到他面前。

信長大人沒有接過,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我。驀然將那兩瓣橘子執起塞進我嘴裡。我有些不滿,反咬了下他碩大的指頭。令他挑眉笑了聲,「秀吉、三成。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我跟懶之後還有事情要辦。」

語畢,我便被秀吉催促著跟上前頭已轉身離去的寬大背影。我習慣性地抬起左手遮蔽刺眼的光線,可信長大人挺拔的身軀早為我擋下大多。這男人還挺高的,有一百八了吧?

「嗚……」沒料到他會停下步伐,我一頭栽在他厚實的背上。

「真是奇怪的女人。」信長大人轉身看著我揉著發疼的鼻子,笑了聲,「明明對這世界感到無趣,卻又對萬物好奇,總是想到出神。」

我有嗎?我悶聲了聲,又出神地想著。而信長大人吹了聲口哨將一匹黑馬喚到眼前,三兩下便將我與自己弄上了馬。

我越來越習慣馳騁的感覺,信長大人自然地環著我的腰,另一手拉著韁繩。說來這是我第一次跟他騎馬,我吶道,「要去哪裡啊?」

「妳等會兒就知道了。」信長大人像個暗藏驚喜的孩子,愉悅地回道。

這男人真的很奇妙。自從知道他怕癢後,偶爾會覺得他像個大孩子。喜於惡作劇,捉弄人。可卻又同時穩重有能力。

「到了。」

還未聽到信長大人如此說,我便被熟悉的味道環繞住。放眼望去,雖然面積不大,可確實是一叢的薰衣草田。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呆愣地望著。信長大人覷了眼我的表情,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這是做為妳這幾日全心照料我的獎賞。」

獎賞?所以這些是我的東西了嗎?我怔怔地撫摸著盎然的花苞,一時反應不過來地轉頭望著笑開懷的信長大人。他微微蹙起了眉頭,走到我面前伸手撫著我眼角道,「妳怎麼哭了?」

我咦了聲,果真語帶鼻音。我有些不知所措地揮開他的手,邊退開邊以袖口胡亂抹著臉道,「不要過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而哭,此刻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並非羞人,而是內心裡頭五味雜陳,理都理不清,整個腦子亂哄哄的。信長大人蹙眉停於原地,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好不切實際的感覺,這些生命是我的?稍稍平復了些,指尖輕觸了花杪,令它微微一顫,我感覺到它是活著的。我深吸了幾口氣,朝信長大人輕道,「謝謝。」

「不是什麼值得妳道謝的事。」信長大人見我笑了,也跟著笑了聲道,「原來妳也有這種表情,今日可真是得到了不錯的收穫。」

「我很愛哭。」我聳了聳肩承認這偶爾會沒來由便想哭的衝動,爾後又悟地道,「這事你可不能跟其他人說,尤其是政宗。」

一想到政宗不知會如何千方百計逗我哭,頭便疼得不得了。我深瞇起雙眼。

「妳還真是沒有身為我所有物的自覺啊──」信長大人走到我前頭,挑起我下頦撫著道,「不論是對秀吉、三成還是政宗。總是在我面前出神想著別的男人。」

我疑惑地啊了聲,反道,「你有什麼關係?」

「確實。妳要跟誰要好,我無所謂。」信長大人未有遲疑地回道,「可妳還未忘記我當初說的話吧?我要讓妳這個對萬事感到乏味的女人打從心底渴求我。」

原來這就是他這麼執著於我的原因嗎?望著他玩味的神情,我明白他很樂在其中。

「在那之前,妳可不准被其它男人攻陷。」

信長大人以命令的口吻道。我聳了聳肩,掐下了一朵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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