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行事曆上寫的工作地址,林靜沒有花太多時間就將車子開到了附近。其實這樣面的地址是一處極為偏僻的地方,從工作地點的外觀看起來,是一棟與張堯堯家很像的別墅,並且建在靠山的郊區。
林靜看了看手機,此時距離一點還有一段時間,他將車子停在別墅附近的樹林間,藉由夜色,很好的將黑色的車體隱匿在了枝葉的影子中。
隨著時間越來越靠近一點,不少車子都相繼開向了這裡。遠遠就能看見他們黃色的車燈在夜色中閃爍,而那些從車上下來的人,看來無一不是上了年紀,穿著名牌,看來小有身分的中年男人,且他們多數身材管理都不佳,都顯得有些肥胖。
並且從別墅中開始走出一些像是服務生的人,接引著這些老闆進入屋中。
林靜連續觀察了好幾輛車,一直到時間來到一點整,他都沒有在那些車隊中看見張堯堯,也沒有再看見任何一個像是明星或者是相關工作人員的人。
這不禁令林靜內心的懷疑又更升高了一級。如果這些進入別墅的人是這次工作的老闆,那是什麼樣的工作會同時需要這麼多老闆來到現場呢?
……還是張堯堯的工作,就是來服務這些老闆的呢?
一個無法壓抑的念頭浮上了他的腦海。結合自己還未實際認識張堯堯時,曾經在報章雜誌上看見的那些報導:他總是頻繁的與富商、小開,那些擁有資金的政商名流交往,男朋友就像是衣服一樣,總是才剛聽說他們交往,接下來就分手了。
如果是有一個能將所有老闆都聚集起來的場合呢?在這樣的場合上,張堯堯能夠順利結交到這麼多富商名流,並起與之交往也是十分合理的事情吧?
為了證實自己腦中的推論究竟對不對,林靜決定要做一件大膽的事:混進這個派對。
雖然在衣著上要他偽裝出跟那些大老闆一樣的氣派是有些困難的,但是多虧於林靜Alpha的身分,有著與那些大老闆們同樣的氣息,他可以輕易的以自己天生的氣場去威嚇別人。
雖然至今為止與林靜相處過的人都一致表示,林靜就是這個社會裡最溫和的Alpha,但是那僅限於林靜平日沒有生氣的狀態……現在的林靜不能說是非常憤怒,但內心的不悅是著實不少的,並且以他那張帥氣又充滿了威嚴的臉龐來看,要刻意擺出個冷酷的神情並不難。
雖然林靜有自信可以如其他人一樣,不被起疑的從正門進去。但是他思來想去自己這麼高調的出現在裡面,萬一立刻就被張堯堯發現了,那也不要說調查什麼了,張堯堯就算拚著得罪老闆的風險也一定會先把自己打發走,甚至很有可能與自己決裂。
有了這樣的想法,張堯堯下了轎車。在隱密的樹叢中暗暗觀察著這棟別墅四周的地形。
終於,在別墅西邊,此時正沒有什麼人,又連接著樹林的泳池被他看見了。在這四處都亮著燈火,並且建有圍牆的別墅,只有西邊為了挖出游泳池而深入了樹林,沒有如同其他三面一樣有牆體,同時因為泳池靠近樹林,燈光也不易照亮此區域,是他潛近去的最好路徑。
找到了方法,林靜立刻行動。他在樹林中穿梭了一陣,繞到別墅西邊,趁著別墅中那些參與的老闆,與走動的服務生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混進了連接泳池與室內的露天走廊。
然而他混進屋內後才發現,這裡的人們都戴著化妝舞會用的面具,用以遮擋他們真實的面貌。
而林靜之所以能發現,自然是因為他沿著走廊移動時,迎面就走來了一個戴著面具的人。
「你沒有帶自己的面具嗎?」穿著西裝,戴著兔子面具的男人這麼說。
好在,林靜立即臨場反應,「我的面具剛剛掉在泳池裡了。」
兔子面具的男人看了一眼泳池的方向,隨即十分親切的從懷掏出了一個老虎形狀的面具,遞給林靜。
「我有多的,給你吧。」
林靜不知道這人是誰,不僅沒有懷疑他,竟然會對自己這麼親切。他很快的接過了面具,「謝謝。」
男人朝他點點頭,「玩得愉快。」便離開了。
林靜這時候才發覺這個男人的聲音似乎有點奇怪,像是一直刻意壓低了聲音,以一種又小又模糊的聲音與自己交談。
他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此時並不是追究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必須快點查出這棟別墅裡究竟在舉辦什麼活動,還有張堯堯在哪裡,他在這個活動中又必須負責什麼樣的工作。
沿著走廊向前,盡頭處就可以看見通往屋內的玻璃門。他一推開那扇門,屋內相較於外面昏暗的昏黃光線,與一種奇異的氣味立刻撲面而來。
這樣的氣味他曾經在哪裡聞過,但似乎又與自己記憶裡的氣味有那麼一點不同……他很快想起了,這是Omega發情的味道。
他感覺到全身的血液都像是燃燒了一般,但是與上次他聞到張堯堯散發出的信息素時不同,此時他只是覺得身體有些燥熱難耐,卻並沒有強烈的,想與誰交合的慾望,也不像之前那次一樣失去理智,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忍耐著身體上的反應,林靜還是一點點的向著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他本以為向自己這樣突然加入的身影會很突兀,卻發現偌大的室內此時每一個人都只將目光集中在同一個方向,根本沒有人注意到自己。
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只見被人群圍起來的地方有著一座突出地面的舞台,與周邊昏黃的燈光不同,越靠近舞台四周的光線就越炫目繽紛,由數十注強烈的光束所組成。而那樣強烈的光線投影在舞台正中央的舞者身上,彷彿帶領著所有觀賞者都去到了另一個狂野奔放的世界。
但此刻,林靜最關注的卻並不是那些,而是在台上跳著舞的那個人。那一頭淺藍色的髮絲雖然在七彩的光線中些許變色,卻更加凸顯了舞者那張艷麗的臉蛋。
他的每一次肢體扭動都帶著一股原始且野性的魅力,就如同需要別人撫慰的,發情貓咪,既慵懶又性感,並且每一次的肢體都傳遞給在場的觀眾:「快來上我!」的信息。
林靜的情慾隨著台上舞者的每一次肢體扭動而被挑起,但又同時被心中逐漸升起的怒火壓制。此刻掙扎在慾望與憤怒之間的林靜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應該立刻衝上去把人拉下來,還是跟這些圍觀的群眾一樣專心觀賞這煽情惹火的表演。
這就是張堯堯無法推掉的工作?來這樣的場合跳艷舞取悅這些富商老闆?林靜緊皺的眉頭,目光卻無法移開的緊盯著舞台中央的人。
照理來說,因為張堯堯的定位就是這種脫星,豔星,所以他平常拍照的尺度也大多都十分裸露,與這場豔舞表演的程度來說也許是不相上下的。
但林靜卻無法克制自己如此的憤怒。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是因為張堯堯平常拍照的時候自己不會看見這麼多人赤裸裸的,對他帶著慾望的眼神嗎?還是因為張堯堯隱藏了這項工作內容,又支開自己呢?
林靜不知道自己內心究竟是什麼想法。不過他卻清楚自己十分不喜歡這樣的狀態。不喜歡這些人用那些淫穢下流的眼神看他,也不喜歡張堯堯支開自己,卻帶著陳峰來這裡,彷彿他的地位永遠比不上陳峰,永遠是那個不了解他,短暫合作的作曲家。
激昂的音樂終於來到尾聲,台上那搔首弄姿的人也隨之從舞台走入了人群。他身上的衣著一如既往地暴露,大片裸露的後背,隱藏在透明紗質後方的乳尖若隱若現,嫩白的大腿隨著走動而流露出極為色情的美感,讓人忍不住想上前捏上一把。
而也確實有人這樣做了。當張堯堯走入人群的那一刻,數位衣著最為光鮮,且看來也比較主動的男人走了上去,他們有人摟著張堯堯柔韌的腰肢,有的摸著他柔軟的大腿,甚至更有些不客氣撫弄起了張堯堯被紗網覆蓋的乳尖,以極其下流的方式,撥弄著它,直到它漸漸挺立。
「你跳得很好,想不想單獨到房間跳給我看?小騷貨。」摟著他腰的男人這麼說。
其他人很快也跟進著說:「不要理那個老色鬼,我的下面比他更大更好用,只要你跟我,保證你每天都爽上天。」
「小騷貨你這個乳頭好硬啊,要不要我幫你撫慰撫慰?」這個男人說著,將手伸往了張堯堯的下身……
就在這個時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們面前,抓住了那隻伸往張堯堯褲襠的手。
「這位老闆,不介意的話方便我摻一腳嗎?」
林靜抓住那隻手的力道不自覺的加大,雖然面具遮掩了他現在的神情,但從他周身散發的氣場,以及他一動不動盯著張堯堯的眼神,所有在場的人都能夠感覺出來他那不尋常的情緒起伏。
當下,有幾個原本正準備迎上來的人就因為這樣退開了,而原本一直戒備在一旁的服務生們則是礙於林靜Alpha的氣場,而不敢上前阻止。
原本熱鬧淫糜的會場瞬間就沉默了下來,只剩下那個摟著張堯堯腰的男人,清了清嗓子開口說。
「這位老闆,你想要包夜也總要問人家願不願意,沒有這樣搶買搶賣的吧?」
原本林靜看到這幾個人的動作與言談就已經心頭火起了,如今再聽他這麼說,眼裡的溫度更是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沒有去回應那個男人的話語,而是壓著嗓音問張堯堯,「他說的是真的?」
打從林靜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張堯堯就認出了眼前的男人。如今他知道自己隱瞞的事情再也無法遮掩,索性也乾脆的回答:「是。誰出的價錢高,我今天自然就跟那位老闆走。」並且附上一個他招牌的撫媚微笑。
林靜聽出了張堯堯這句話是在搪塞自己,他希望自己趕快離開,不要攪亂了他的工作。
但是林靜的牙關咬緊了又鬆,鬆了又咬緊,他怎麼讓張堯堯繼續待在這裡?他怎麼能親眼看著他以這樣的方式賤賣自己?
林靜的沉默讓周圍的男人認定了他是個出不了價的人,雖然仍對Alpha的氣場有些遲疑,但仍逐漸找回了些話語權與膽量。
「既然賣家都說了,那我們索性就公開出個價錢,價高者得,大家說好不好?」
這句話一出,周圍又站出幾個想餐與競標的男人,剩下的人則遠遠退開,似乎只想觀賞這一輪好戲。
遲遲沒有動作的服務生終於趕上前來,「各位老闆,要不然我開個房間,大家聊一聊,私下解決吧……」
林靜一聽更是窩火。還要私下談?要談什麼?談張堯堯今天可以跟誰過夜嗎?
他忍不住壓低了音量,以充滿警告的語氣又說了一次:「跟我走。」
雖然林靜平常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但此刻到底是十分生氣,光靠氣場竟然就把在場所有人震懾的不敢上前阻止。
反而是一開始挑釁的張堯堯眼見這樣僵持下去事情不好收尾,主動撥開了他身上的那些手,晚起林靜的手臂,朝著眾人甜甜一笑。
「不好意思啊,各位老闆。這位老闆其實是我的秘密伴侶,他今天有些太激動了,我先安撫他一下,下次有機會再服務各位老闆喔!」
張堯堯的這番話再度觸動了林靜憤怒的底線。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掀起了面具的一角,狠狠吻住那令他惱火的雙唇。
兩人的唇舌交纏在一起,不同的是這次的林靜吻得又狠又伸,幾乎是想將張堯堯吃拆入腹那般。
他帶著點懲罰性的嗜咬著他的雙唇,將他口腔內的所有角落都掃過一輪,直到張堯堯彷彿用盡了體內的空氣,再也無法堅持的微微推拒著他,兩人水潤的雙唇才分開。
「哈、哈……」
分開後張堯堯大口的喘著氣,缺氧的無力讓他整個人幾乎是掛在林靜身上。
而在場的所有人直到這時終於看明白了,認同了張堯堯的說法,認為這就是一齣偷吃被抓的鬧劇。
同時,那三位原本角逐張堯堯的男人心中也暗自盤算著,既然能夠成為張堯堯的入幕之賓,肯定也是個說得上話的人物,在知道他底細之前,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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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堯堯與林靜才走出門口,就看見一輛車停在那,駕駛座上的那人帶著兔子面具。
「我送你們回去。」
那人一面說著,一面脫掉面具,露出那張熟悉的面孔,正是陳峰。
張堯堯點頭,罕見有些緊張的說:「快點。」
林靜沒再多說什麼,順從的跟著張堯堯上了車子的後座。
隨著逐漸遠去的別墅,林靜能明顯感覺到張堯堯身體的抖動,以及那逐漸顯現在他臉上的慌亂與害怕。
「好噁心……」
他以手環抱著自己,顫抖著說。
林靜無聲的擁住了他的肩頭,將他整個人納入自己的懷中。像是想幫他去掉那那些人撫摸他的噁心手感,林靜的擁抱十分用力,幾乎將張堯堯壓入了他的胸膛。
一時間,張堯堯的鼻尖充斥著林靜信息素的氣味。那並不陌生的味道,此刻竟然令他感到安心……身體也逐漸停止了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