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長女,一直相信繼承王位的會是我。
為什麼不說話?你不是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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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男人在夢囈中驚醒,右手伸往半空,像是要抓住什麼。他全身濕透,冷汗涔涔。
看到屋內的擺設,桌上的花瓶插著紫鳶跟罌粟,不遠處床上酣睡的少女,再摸摸臉上的面具。
他的胸口依舊空蕩著,沒有心。
「我是無心之人,也沒有感情這種事哪,法蒂瑪。」
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阿米特沒有多說。
只是拿起桌上的劍,踏出房門晨練。
在阿米特離開房間後,在床上的法蒂瑪,悠悠的睜開了眼。
她知道他有祕密,所以沒有多問。
本來就只是結伴而行的關係,不需要太過深究。
她告誡著自己,不能再進一步,點到為止就好。
儘管有時候阿米特叫著法蒂瑪這名字時,灼熱的像是在她身上看著誰的影子。
起身洗臉裝束後,法蒂瑪抱著花瓶也踏出房門。
他們同房間,但沒有同寢,阿米特在某些地方特別遵守著禮節。
對外宣稱是騎士的修練之旅,而她是他的小跟班。
法蒂瑪青澀的短髮看起來像個少年,也就沒有人起疑。
現在正值潘朵拉的慶典活動,一個又一個遮住的面孔,誰也認不得誰,微笑、哭臉、憤怒、癡狂,全都是假的也不需要負責,人們享受著放肆無禮,沒人注意到小角落低著頭的乞兒。
也許憐憫是他們現在最不需要的感情?忙著狂歡的當下,匆匆忙忙,嘲諷嘻笑,濃厚的香水味嗆鼻。法蒂瑪覺得不舒服,這色彩繽紛的太過虛假,爭奇鬥艷的當下反倒混成了泥濘的顏色。
她小心異異的避開人群,在邊角的水池換了花瓶裡的水,重新將花朵插入瓶裡。回頭望見角落的小乞兒還在那跪著,面孔貼著地板。
如果不是遇到阿米特,也許她會默默的消失在某個陰暗小角落,沒人注意也說不定?想到這邊法蒂瑪攏了攏臉上的面罩頭紗,走到那個乞兒面前,想遞塊麵包給他裹腹。
「好心的先生,賞點錢吧?這是個幸福的節日,請賜予我一點幸福吧?」
法蒂瑪要掏食物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她沒有多餘的錢幣可以給予乞兒,替人抄寫文字書信的工作並不能賺什麼大錢。
「先生?」
法蒂瑪有點臉紅的掏出懷裡的麵包,快速的塞進男孩的手裡,沒等對方反應隨即轉身逃回旅社。她覺得好像聽到背後喧嘩放大的嘲笑聲,臉紅的像是要滴血一般,從沒想過金錢的匱乏是這麼羞人的事,連最基本的同情都做不到。
而逃跑的結果就是一轉角撞上剛晨練完的阿米特,差點沒把花瓶打破。
「法蒂瑪?怎麼這麼急,氣喘呼呼的?」
熟悉的誇張黑色淚痕,面無表情的面具,大手輕輕拍著法蒂瑪的背部要她冷靜下來,一邊順手將花瓶接過來。阿米特從不噴古龍水那些多餘的事物,身上卻有好聞的味道,腦後勺的髮簡單束成小馬尾,他的髮是火焰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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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深呼吸,你遇上什麼事了?」
他似乎注意到她的視線,法蒂瑪稍稍冷靜下來後,對阿米特輕輕搖頭表示沒事情。
畢竟現下還是找出魔女的蹤跡線索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