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如此疑惑?」大天使問。
「我不知道我在幹嘛,應該說我不知道我想要幹嘛。」葛雷君說。
「有時候你只是還沒碰到你想要的東西,等你碰到了,就知道了。」大天使說。
「就像我碰到你嗎?」葛雷君問,莫名羞紅了臉。
「那要問你呀!」大天使說,呵呵一笑。
「你喜歡我嗎?」葛雷君問,突然沒了信心,有誰會喜歡像他這樣弱小無知的人,就連他自己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當然,你是我最喜歡的人。」大天使說。
「為什麼?」
「你看得見我、聽得見我,願意讓我把你抱在懷裡,而且願意花時間陪我。」大天使說。
「就這樣?」葛雷君說,聽起來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這些都是很重要的事,特別是對孤獨的人而言。」大天使說。
「你孤獨嗎?」葛雷君問,對大天使產生了同理之心,他也很孤獨。
「我孤獨了很久很久,幸好有你找到我。」大天使說。
「我也很高興能找到你。」葛雷君說,鼻子突然一陣酸。
「我們很幸運,你可以這麼想。」大天使說。
「嗯,我們很幸運。」葛雷君說:「如果可以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可以的,只要你願意。」
葛雷君看到譚扎克近在眼前的時候,心跳彷彿停了一拍。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他的真人實體,畢竟是同一個學校的學生,加上學長身為校園明星,自然會在各大活動中出現,展現他的個人魅力。
葛雷君總是在遙遠的距離之外偷偷看他,他們根本是不同世界的人,譚扎克有如男神降臨般自帶光環,走到哪裡都顯得特別耀眼。
現在他居然就在眼前,葛雷君不敢相信譚扎克會主動跟他講話,這不是他的大腦可以處理的資訊。葛雷君什麼都聽不見,只覺得視線範圍內盡是刺眼的白光,什麼都看不見……
「他還好嗎?」譚扎克問旁邊的尤恩義,他剛剛對葛雷君說了「你好」之後,對方就像雕像一樣定住不動了。葛雷君睜大眼睛張開嘴巴的樣子,看起來還滿可怕的,搭配上陰沉的臉色和萎靡的氣場,簡直是個中邪樣本。
「你的氣場太強大,把他震暈了。」尤恩義正經八百地說。
「有這種事?」譚扎克說,被逗樂了。
「你再叫他一次看看。」尤恩義說。
譚扎克清了清喉嚨,靠近葛雷君,在他耳邊大喊了一聲:「學弟!」
葛雷君嚇了一大跳,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占卜課老早以前就結束了,他仍坐在教室裡。本來只是想要稍微休息一下,一晃神就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師和同學都走光了,而他一點也不想移動。強烈的疲勞侵襲他的腦袋和身體,讓他無法思考,也控制不了身體的行動。
教室裡空蕩蕩的,直到尤恩義等三人進來找他。
葛雷君連尤恩義打電話問他在哪裡的過程都不記得,他的精神狀況真的不太好。
然後譚扎克出現了,這也難怪葛雷君會覺得自己在作夢了。
「醒了嗎?」譚扎克問,看著葛雷君驚魂未定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但是對於他身後跟著的那團黑影不免感到擔憂。
對譚扎克來說眼前的情況已經非常明確,但他還不能有所行動,以免被對方察覺,造成不良後果。
「我醒了嗎?」葛雷君說,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看起來肯定很蠢,但短時間內他還無法恢復到正常狀態,睡眠不足太傷腦了。
「還是我改天再來好了。」譚扎克說,立刻引來激烈的反應,嚇得他倒退了兩步。
「學長,你來都來了,坐一下嘛!」尤恩義想要緩和一下氣氛,順便給葛雷君一點時間振作,沒想到葛雷君如音響爆炸般發出了尖銳高亢的「不……」,讓氣氛頓時變得詭異。
葛雷君有點嚇到自己,沒想到自己會像個瘋子一樣尖聲怪叫,假如譚扎克就此轉身離開,從此再也不想跟他扯上關係的話,他也不會怪他。
想到此處,葛雷君不禁紅了眼眶,很氣自己竟然那麼沒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好。
出乎眾人意料,譚扎克坐了下來,帶著與平時一樣溫和帥氣的笑臉,彷彿剛才的失控場面並沒有發生。
「我本來是想要找你占卜,但是你現在的狀態恐怕不太適合,還是改天比較好。不然這樣吧,我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等你有空了再找我,我們再約。」譚扎克說,拿出了手機。
葛雷君覺得自己肯定在作夢,從地獄飛升到天堂的的感覺也不過如此,他究竟是上輩子燒了什麼好香,讓譚扎克對他包容有加,簡直跟天使一樣。
葛雷君戒慎恐懼地跟譚扎克交換了聯絡方式,假裝不經意地問:「為什麼會想要找我占卜呢?」
「聽說你的直覺很不錯。」譚扎克煞有其事地說。
尤恩義和王庭衛從來沒有跟譚扎克提過這件事,但是葛雷君確實在直覺力上特別有才能,老師甚至在課堂上稱讚過他。據說譚扎克會通靈,不知道他是不是因此看出葛雷君有與眾不同的特別之處。
「還好啦。」葛雷君反射般地說,害羞地抓了抓頭。
「你用塔羅牌占卜嗎?」譚扎克問。
「對,也會搭配一些神諭卡之類的。」葛雷君說。
「那就等你找我囉。」譚扎克說。
「好。」葛雷君說,有些心虛,自己真的有能力幫學長占卜嗎?
「你不會讓我等很久吧?」譚扎克問,露出「你不要想逃跑,我會一直盯著你」的笑容,溫柔地威脅著學弟。
「不會。」葛雷君說,感覺自己從臉紅到耳朵,整顆頭又熱又脹的。
「那就好。」譚扎克說:「改天再見啦!我有事要先走了。」
「學長再見。」三人有必恭必敬地說,又令譚扎克感到一陣好笑,這年頭的學弟還真有禮貌。
「你們為什麼把扎克學長帶來找我啦!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天啊!超級丟臉的!」譚扎克一離開教室,葛雷君就立即崩潰,好不容易第一次有近距離接觸校園男神的機會,竟然被他搞成一場鬧劇,真是太可悲了。
「就剛好遇到啊,你以為機會天天有喔?如果我跟你說扎克學長想找你,但是我跟他說先不要,因為你昨天沒睡好,你會不會想殺了我?」尤恩義說。
「會。」葛雷君誠實地說,薦骨的反應很明確。
「雖然你一臉蠢樣,但是不是進行得很順利嗎?現在連學長的聯絡方式都有了,晚上孤單寂寞覺得冷的時候就可以打電話找他了。」尤恩義說,笑得很邪惡。
「我才不會做那種事,他只是想要占卜而已。」葛雷君說,更何況他已經有男朋友了。想到此處,葛雷君的頭皮突然發麻起來,彷彿大天使就站在他身後,把他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
居然敢對別的男人臉紅心跳,真是水性楊花、不知羞恥。
「你也不用太緊張,占卜本來就該多多練習,大家都是從同學開始互相練習的,據說校長也很喜歡找學生占卜。」王庭衛說。
「真的假的?」葛雷君說。
「讓學生有機會增加經驗值吧,反正他好像也很喜歡算命。」王庭衛說,校長是個奇妙的人,似乎也得是這種個性的人才有辦法帶領神秘學學校的眾師生們。
「不然我們先讓你練習,怎麼樣?我們人很好吧!」尤恩義說。
「可是我沒有想問的事情。」王庭衛過於誠實地說。
「你是過太爽了沒什麼可以問的事嗎?」尤恩義講話一點都不留情。
「除了順利熬過這學期以外,我沒什麼想做的。」王庭衛說,身為學生好好學習不是很正常嗎?
「真好命哦!」尤恩義酸溜溜地說。
「哪有?是很無聊好不好?」王庭衛說,哪有這麼多問題好問的?
「那你考命理學院幹嘛?」尤恩義問,通常是喜歡幫人算命,或是對自己的人生充滿疑問,想要找方法解答,才會走上這條路。
「因為我家裡的人都是幫人算命的,而且他也唸這裡。」王庭衛說,家裡從事的就是命理行業,還沒上學就在這些東西裡打。再加上他和葛雷君從小一起長大,一路當同學,上大學當然也不例外。這是連想都不用想的決定,自然也不需要求神問卜。
「關我什麼事?」葛雷君說,王庭衛是個膽小鬼,老是跟在別人後面,好像沒人帶路就不會走路一樣。
「誰叫你跑得那麼前面,人家都追不上了。」王庭衛說,平常上課的書要唸完都很困難了,他還去玩什麼守護神召喚,想搞雙主修嗎?
「你走你的就好,追我幹嘛?」葛雷君說。
「對啊,你的易經超強的,都可以出師了。」尤恩義說。
「我會的都很一般,哪有很強?」王庭衛說。
「他們家裡都會這些啦,很基本的。」葛雷君語帶諷刺地說。
「喔,是喔。」尤恩義說,突然話題一轉:「那你什麼時候要再找扎克學長?」
「我哪知道。」葛雷君說,搞不好一直到畢業他都沒有勇氣幫譚扎克占卜。
「唉,可憐哪!」尤恩義戲劇化地搖了搖頭。
「可憐什麼?」葛雷君問。
「學長都自己送上門了,居然還拖拖拉拉的。」尤恩義說:「如果你不上的話我就自己上囉!」
「你要上什麼?學長是找我,又不是找你。」葛雷君說。
「很囂張喔!」尤恩義說。
葛雷君雙手一攤,表示譚扎克要找他也不是他強求的,是被指名的。
「得意個屁,不敢占卜還不是白搭。」尤恩義說。
「我會占啦。」葛雷君說,這下想躲也躲不掉了。
「最好是啦!」尤恩義說。
「我󠄊󠄀󠄃󠄎說󠄊󠄀󠄃󠄎會󠄵󠄀󠄀󠄂就󠄫󠄶󠄔󠄮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