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背著窗外金色夕陽透進,他盤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懷抱著吉他,長指緩緩地在琴弦上撥弄的模樣就像一幅畫作,他閉著雙眼陶醉在自己的聲樂中,讓音樂悠揚整個熱音社,然而一直到一首歌結束。

「程星啊!怎麼還不回去?」陸攸海拿了杯手搖坐在程星身邊。

程星將吉他擺著接過他遞過來的飲料「想事情囉!」。

陸攸海是高三的熱音社社長,同時和程星是從小就認識的鄰居哥哥,他的個性很好,從小到大從沒有看過這位哥哥生氣的樣子,另外互相爸媽也是很熟的朋友,也因為陸攸海從小就學音樂,程星從小就常跟著這位哥哥一起玩所以耳濡目染了不少,現在在同一所高中被陸攸海找來組樂團。

「哦?我們小星星也有煩惱啦?」陸攸海對著程星笑著說。

「別學我媽那樣叫我啦!也不是多大的煩惱,就只是想快點長大是不是會比較好一點……」程星無奈地抓了抓頭髮。

「到底怎麼了?」

「哥!你說你有沒有喜歡過年紀比你大的人?」

陸攸海認真地一手扶在下巴思考著「沒有,你喜歡的人年紀多大啊?」。

「這個嘛,等我真的有機會再跟你說,不說了我要回家了。」

程星揹著書包又背吉他,又拿著剛剛沒喝完的飲料,正準備離開,陸攸海看著他的模樣無奈笑了「有煩惱記得告訴哥!還有記得明天團練要來喔。」。

「好好好!」程星勉強地揮揮手。

喜歡的人多大了,

看樣子,像大了一輪……

十二年,會是多遠的距離。

程星走在幾乎沒有人的校園,想著、想了很久,想起了今天花偌繁的種種,看起來他好像有喜歡的人,可是感情好像有些問題,自己卻因為這樣而有些小開心,但又很討厭這樣的自己。雖然他知道自己在花偌繁眼裡不過是他眾多學生中的一個而已,根本沒有什麼特別不一樣。

但程星就是想對他好。

來到腳踏車棚,牽了車很快離開校園。

/

「花偌繁!你站住!」

聽這聲音,花偌繁很清楚,他也已經猜到可能會被他在校門口堵到。

花偌繁冷靜地轉過身來,面對這個他愛了很久的人范又祥。

「你準備一輩子都不再見我是嗎?」范又祥很快上前就這麼面對著花偌繁的眼神。

感覺得到花偌繁深深呼吸了口氣,眼神有些顫抖聲音明顯哽咽「怎麼?范總經理現在心裡的那個人應該不是我了吧!見不見有意義嗎?」。

「偌繁?」

「我們分手吧!公寓隨你怎麼處理,這兩天我會去搬東西。」

花偌繁說完後讓范又祥激動起來,上前捉住了他的手腕「你什麼意思!」。

「你才什麼意思,你以為我不知道,西裝外套裡的餐廳收據、飯店收據,都是跟那個女人不是嗎?你所有加班、應酬,都是……」花偌繁忍不住掉了眼淚,忍著哭腔說出。

「偌繁你聽我說,那是我媽逼我娶她,我娶了她我還是可以愛你啊!」

「又祥,你還不懂我嗎?」

花偌繁任由他擁抱,似乎還貪戀著這個胸懷久久沒有離開,眼淚再一次落下。

過了一段時間花偌繁開口「放手吧!」。

「偌繁,你捨得放手嗎?」范又祥依舊抱著他說。

因為范又祥的力道讓重的讓花偌繁掙扯不開,他忍不住吼出「我花偌繁提得起放得下!你放開我聽見沒有!」。

「我要你跟我回去!」

范又祥似乎有些失控地捉著花偌繁的雙臂更緊了些,讓花偌繁疼地叫出聲「你弄痛我了!」。

「花偌繁!」

「范又祥你還不快放手!」

……

一瞬間程星跑上來一把捉住范又祥直接一個拳頭就這麼打在他臉上!痛的范又祥整個人倒在地上擦了擦嘴角血絲。

「程星!」

程星不顧花偌繁喊他,他對著那個他不認識的男人斥喝「老師他都說不願意了!你還不快走!」。

「原來如此!花偌繁你就是因為這個小伙子不要我是嗎?你要不要臉啊,他只是一個高中生!你醒醒吧你!」

范󠄊󠄀󠄃󠄎又󠄊󠄀󠄃󠄎祥󠄵󠄀󠄀󠄂的󠄫󠄯󠄌󠄃話󠄃󠄤󠄌󠄛讓󠄗󠄧󠄷󠄦花󠄬󠄈󠄠󠄏偌󠄛󠄓󠄎󠄇繁󠄕󠄂󠄻󠄓有󠄾󠄒󠄢󠄈些󠄼󠄦󠄤󠄆愣󠄖󠄟󠄰󠄲在󠄪󠄨󠄍󠄟原󠄝󠄉󠄒󠄻地󠄯󠄠󠄋󠄺。⁠󠄏󠄪󠄒󠄗⁠󠄕󠄜󠄀󠄯⁠󠄔󠄴󠄼󠄻⁠󠄌󠄊󠄃󠄟⁠󠄚󠄛󠄥󠄱⁠󠄕󠄤󠄄󠄎⁠󠄓󠄒󠄙󠄎⁠󠄳󠄿󠄱󠄟⁠󠄾󠄐󠄡󠄜⁠󠄔󠄄󠄝󠄧⁠󠄾󠄓󠄭󠄍⁠󠄲󠄝󠄼󠄓⁠󠄛󠄏󠄑󠄤⁠󠄕󠄁󠄍󠄑⁠󠄁󠄴󠄠󠄟⁠󠄠󠄁󠄐󠄔⁠󠄙󠄼󠄬󠄔⁠󠄞󠄭󠄷󠄒⁠󠄩󠄉󠄑󠄦⁠󠄲󠄰󠄔󠄇⁠󠄔󠄡󠄙󠄺⁠󠄀󠄱󠄖󠄾⁠󠄎󠄨󠄎󠄗⁠󠄉󠄺󠄍󠄛⁠󠄋󠄠󠄛󠄳⁠󠄹󠄯󠄅󠄴⁠󠄆󠄵󠄦󠄑⁠󠄐󠄣󠄪󠄙⁠󠄵󠄑󠄞󠄑⁠󠄦󠄺󠄋󠄫⁠󠄸󠄽󠄼󠄐

『他還只是一個高中生!』

他的話像是打在花偌繁原本凌亂的思緒,一直到程星忍不住想要衝上去再揍他一拳,花偌繁趕緊上前去捉住了他的手臂。

「程星,別打了我們走!」。

「可是老師他那樣說你!」

程星的力道讓花偌繁也稍微捉不住他,直接抱住了他的腰部,整個人貼在了程星的背部說著「我知道,我不在乎,我們走吧!求你了……」。

「好,我都聽老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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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有注意周圍的景色而是根本沒那個心思,此刻他只是毫無目的地載著花偌繁,腳踩著腳踏車不停往前,程星滿滿的心裡全都是花偌繁與范又祥剛剛在路邊拉扯的模樣,甚至是他們剛剛擁抱的樣子,一直到最後的那句話。

程星簡直就整個火氣直衝腦門,如果不繼續踩著腳踏車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發洩這股火氣。

「程星!」

一直到花偌繁扯著他的制服喊他,程星才稍稍回神。

停下了腳踏車的速度,程星並沒有馬上回應花偌繁而是維持停下車子的動作,似乎是在思考該怎麼面對他,然而察覺到程星沒有反應,花偌繁揹著程星的吉他下了車。

「還好嗎?」

花偌繁站到程星身邊,以平常的模樣清冷地看著他,因為花偌繁知道剛剛的程星為了他居然生氣到揍人。

一看到花偌繁揹著自己的吉他,他才想起來剛剛因為太混亂直接就把吉他丟在路邊,程星才對著花偌繁抓著腦袋瓜頭髮笑了笑。「抱歉讓老師背著我的東西,很重吧,還是給我吧。」。

對於剛剛發生的事,兩個人有默契地都沒有提起。

「不要緊。」花偌繁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老師?」程星不懂他的意思。

花偌繁嘆了口氣「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因為剛剛程星一直往前騎,這個地方其實已經離市區有一段距離了。

「呃。」程星趕緊往四周看,實在說不出東西南北。

「原來你這麼會騎腳踏車,現在,你還是得送我回去,所以我幫你背吧!」花偌繁說完後拿出手機幫程星google地圖找回去的路。

程星湊過頭去看了花偌繁的手機畫面「老師現在住飯店嗎?」。

「是,有意見?」

「不不不,我是想說老師別住飯店了,反正我家有空房間。」

程星沒有思考就說出這種話,讓花偌繁無奈笑了「你就這麼希望我去住你家?你爸媽的意思呢?還有,你……」。

「我?」

「算了。」

花偌繁欲言又止,程星也沒多想「我爸媽沒關係的,他們近期又不會回來,如果老師在意房租,我家還有畫室,那就教我畫畫吧!除了學校以外的,只要老師拿手的什麼油畫、水彩畫,反正什麼都可以!就在老師找到房子以前就別住飯店了。」。

花偌繁看著程星不斷說著,那一副大男孩傻傻的樣子,很難想像是剛剛為他打架到眼睛發紅的男人,讓花偌繁不知道怎麼了像是心軟了。

「周末前把油畫用具準備好。」

「是!老師。」程星笑了,像朵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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