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男人道,「想上電視嗎?」
「想。」
「知不知道怎麼辦?」
「知道。」福福答道。
知道是知道,但腦袋裡一直想著凝之。按理而言作為妖物他不該有這些。福福拉下了芭蕾裙,雪白的兩團乳肉彈了出來,衣服往下,勾著內褲一鼓作氣,堆積在腳踝上。赤裸的女體面對著鏡子,男人的手指塞進了女性濕潤的花穴裡,福福看著鏡裡陌生的自己,違和感不停襲來,手掌心貼著冰涼鏡面,感覺男人某處頂了上來,福福突然反悔,頓感荒唐,轉過身推開了男人。
「不想上電視嗎?」男人問道。
「不想了。」福福想總有其他辦法,沒必要又走這條路,鎖鏈還在,就怕凝之生了氣,「不選我也沒關係。」
「那可不行,總要選你的。」男人道,語調熟悉帶著點戲謔。
福福一怔,「你有病啊!?堂堂神龍變成這樣做什麼?」
「變這樣才有機會挑漂亮狐妖潛規則。」凝之答道,「變男變女都這麼漂亮?」
「將軍不是不喜愛女色嗎?!」福福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慘痛的經驗。
「知道嗎,舞蹈老師也不喜歡。然而神龍喜歡什麼?」他自問自答,「喜歡我的小狐狸騷。」
他將福福的臉轉向鏡面,福福只見自己變回了人形時的模樣。福福看著自己的臉,那種荒唐的違和頓失,他找回了自己,可看向身後,又不滿意了,「不樂意你這副模樣。」
神龍笑了笑,「那麼樂意我何種模樣?很可惜目前我只能這等模樣。」
「為何!?像在跟一個別人!」
「是了。福福,你想我為何帶你來這裡?」他把性器頂入,就連那地方的形狀也與平時是那般的不同,福福扶著鏡面,喘氣化為了白霧朦朧了自己的面容。
凝之伸手抹去了那層曖昧的水氣,他看著鏡子裡交合的身體,一語不發。那催情的呻吟越來越黏膩,福福被他頂弄得晃蕩,凝之卻突然抽出了肉柱,他將福福推開,伸手往鏡面揮了一拳,拳頭穿過了鏡面,一把抓住了鏡子裡的東西,拖了出來。
福福驚愕之中化成了原型,只見凝之手上抓著隻巨大的蝨子,他掐著那東西的咽喉,那蝨子長了張人臉,就跟凝之冒充的那個舞蹈老師一模一樣,牠神情痛苦,六隻腳掙扎著,發出了刺耳的哭聲。
「這就是鏡蝨!?」
「可不是嗎?」凝之笑了笑,手中的鏡蝨燒了起來,被他塞進了葫蘆裡,「不過這隻是個寶寶,道行淺,才會被我投放的餌食吸引。」
「什麼餌食?」
「這間房間裡本就充斥著嫉妒心。鏡蝨的最愛。」凝之微微一笑,變回了本來的面目。
只不過此刻他面容更為妖異一些,頰上浮現零星鱗片。雙目皆為銀白,熄滅了掌心的龍火。
「見我與他人雲雨心起妒忌嗎?」福福笑問。
「那是何故呢?」凝之問道,「好了,接下來就是爸爸媽媽了。」
「那麼,來到這裡便是因為感知了鏡蝨氣息?」福福又問。
「是了。」凝之輕輕碰了碰自己耳墜上的鈴鐺,「妖鈴有反應,只不過反應很小,想必這隻鏡蝨是與父母分開了。鏡蝨雖為妖物,卻是家族感很重的妖物,父母一旦感知到孩子的氣息微弱,便會跟上來。如此是拿著人質等著便行了。你道行淺,當心被鏡蝨迷惑了。」
「那麼現在該如何?」
「回家把未完之事完成。」
「真是不正經。」福福沒好氣。
※※※
回家一陣翻騰,福福窩在床上,指尖輕輕碰著背對他抽著煙斗的男人,煙霧繚繞,淡紫色的芬芳。
凝之的身材結實健壯,脊椎卻異常明顯,一截截如蛇骨般,激情剛了,背上零星龍鱗未退,他輕輕吻著煙斗,吐出了慵懶的迷濛。
「那日只說了鏡蝨,其他妖物又是什麼?」福福問道。
「剩餘幾種妖物都很精明,除非我親自找尋要不不會現身,光要找出便不容易。這幾種妖物都善於控制人心。若有遇見再一一介紹,要不你那皮球大的狐狸腦袋也容不下那樣多資訊。」凝之側過臉看他,伸長了手輕撫福福的臉頰,「見你體內金丹內力充足,這些年也不是白白修煉。」
「葫蘆裡特別無聊,喊你也不應聲。」
「那也沒辦法。天界收押之十九隻妖物,光靠我一個人走遍人界找尋著實吃力。又加上偶爾懶睏不想出門,又消磨不少光陰。」凝之答道。
「那算什麼藉口?」
「也不是所有妖物都如你可人。抓起來太無聊了。醜不拉機的。」凝之輕笑,「神界一天人間百年,時差算是倒不過來,身在人間偶爾都覺一日漫長,天光熄滅,直至外頭萬籟俱寂,又迎來陽光冉冉升起,少了葫蘆與我對話相伴,的確無聊不少。」
「那葫蘆你有好幾個。」
「哪個都不是裝著我的狐狸。」
福福一聽此話,兩頰酡紅,翻過身不看他,「堂堂神龍不知羞。」
「那是堂堂神龍竟中了低等之術。」凝之笑道,湊了過去,胸膛貼著福福手臂。溫熱透了過去。
福福一聽急眼,「大人中了何等妖術!?」
「可鮮少聽你喊聲大人。」
「身體哪裡微恙?」一雙眼勾得眾生魂,卻偏偏只好看那條龍。
「中了狐術。」四字鏗鏘。福福又聽神龍尋自己開心,心裡煩悶,又扭過了頭。
「不過倒想知道,這淫狐是為何懸崖勒馬?在那教室裡,不都險些跟他人雲雨了嗎?」凝之問道。
「那是他人嗎?可真好笑。」福福沒好氣,又解釋,「不過是又怕大人生氣了。」
凝之哈哈笑了起來,「怕我生氣是何故?」
「不是不喜我與他人雲雨?」
「可也不曾阻止過你。」凝之答道。
福福一聽更加生氣,「早知道就別替你守這破爛身體。」
「怎會是破爛身體?這可是寶貝身體。福福能停下我很高興,本來我以為你肯定不會阻止,那麼我的確會更加生氣。不過好在不需那麼大的妒忌心便能引來鏡蝨。到底是那間教室太多怨氣。」
福福問道,「那些女孩……可是因妒忌?彼此之間較勁?難道不曾有人被鏡蝨吞噬了理性?」
「那裡的鏡蝨道行淺,許是涓涓吸取些能量也就足夠了,野心還不大。」凝之答道。
福福看了眼桌上的葫蘆,「話都不會說。」「自然。人家是寶寶。」
「何不把牠關入之前那間黑房間裡?」
「葫蘆種類不一樣。早晨不是問我血液怎夠用來供養葫蘆?以血供養的葫蘆,施法者與葫蘆內的妖物會有契約關係。」凝之答道,「一般葫蘆則只是一個容器。要是把普通葫蘆放入黑房間,便會壓縮大量妖氣,那麼鏡蝨父母也就尋不到氣味了。」
「契󠄊󠄀󠄃󠄎約󠄊󠄀󠄃󠄎?!那󠄵󠄀󠄀󠄂種󠄫󠄻󠄴󠄨事󠄥󠄪󠄠󠄰不󠄿󠄃󠄑󠄄得󠄆󠄥󠄥󠄧兩󠄦󠄊󠄣󠄏情󠄸󠄙󠄭󠄮相󠄌󠄨󠄺󠄤悅󠄶󠄤󠄳󠄕嗎󠄷󠄛󠄌󠄥?!我󠄌󠄯󠄺󠄢可󠄔󠄂󠄮󠄅不󠄽󠄏󠄕󠄴記󠄳󠄃󠄼󠄝得󠄤󠄊󠄙󠄍自󠄕󠄄󠄃󠄴己󠄍󠄗󠄡󠄘有󠄽󠄝󠄣󠄊答󠄨󠄩󠄸󠄣應󠄔󠄙󠄾󠄧。」󠄪󠄻󠄶󠄋󠄠󠄴󠄠󠄥󠄭󠄶󠄳󠄐󠄄󠄻󠄤󠄙󠄓󠄦󠄩󠄃󠄜󠄶󠄜󠄓󠄃󠄔󠄍󠄶󠄆󠄞󠄻󠄎󠄠󠄤󠄋󠄣󠄥󠄥󠄊󠄾󠄧󠄻󠄀󠄜󠄏󠄭󠄓󠄅󠄵󠄠󠄰󠄁󠄼󠄗󠄊󠄪󠄞󠄕󠄡󠄮󠄔󠄷󠄵󠄦󠄵󠄼󠄟󠄣󠄀󠄡󠄚󠄌󠄾󠄧󠄑󠄋󠄛󠄣󠄿󠄥󠄣󠄍󠄞󠄰󠄯󠄱󠄦󠄀󠄟󠄖󠄳󠄾󠄩󠄋󠄯󠄸
「交換體液變行,我給了葫蘆血液,你給了什麼可還記得?」
福福是高潮登頂後被吸進葫蘆裡的,一聽頭腦發熱,「不要臉,簡直就是誘捕!」
「有了契約以後,那可是生死與共。」凝之又道。
福福一怔,不可置信,「胡說八道!相比你,我可是要低等許多的!堂堂不死神龍,何故把命與我相連?!快趕緊解除這契約!」
「那可不。這契約就一次,一次就一生一世。好好活著,你我共用一心,你要是遭逢不測,我很快跟著去了。爾身為妖物,死後無依,我身為神龍亡故也享無窮福澤,甚至得以轉生,死後黃泉路上等著我,就不需要流浪,知否?」凝之低聲道。字句化為了甘霖,濕潤眼眶也泡爛了心,溫情全作為了水,讓人浮浮搖搖,不著南北。這凝之肯定偷走了狐妖嘴裡的媚珠。
「本無須將我看得如此貴重。」福福道。
凝之笑而不答。
「何須如此?」再次追問。
「妖物可有心?」凝之低聲問道。
福福答不上來,卻明白自己那是滿心鼓譟,情難自持。
「口含媚珠,舌燦蓮花。回眸生百媚,顰笑落魚雁。秋波一眼,叫人拾得滿腹思量,念念不忘。不都說了嗎?作為龍果真是太倚仗自我的強大,我本對汝此等卑賤妖物毫無上心,卻是糊塗之間中了狐術……猝不及防,防不勝防。」凝之笑道,「可施術與否,你應該最為清楚。」
「從未有過。」福福答道,「因此大人那是喜歡了。大色龍貪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