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後,今天一整天也跟昨天一樣,在時忙時閒的狀況下度過了。
下午時,林詩云小妹妹一樣在與昨天差不多的時間點走進店裡,不過這次一推開店門就死死地盯著潘傑泯,一雙眼像裝雷射光束一樣銳利,害他差點以為自己身上會被看穿一個洞。但她今天倒是沒說什麼,也沒有要求他脫下帽子什麼的,付完錢就乖乖地離開了雜貨店。
這樣應該算逃過一劫了吧……潘傑泯目送林詩云離開後放鬆下來,吐出一大口氣。
天色在不知不覺中暗了下來,時間慢慢來到供應晚餐的時段。
今晚有一大群年輕客人一起來吃飯,八九個人點了幾道菜,也去旁邊的雜貨店區買了幾樣零食當下酒菜,啤酒與燒酒都一打一打地喝,時不時就端起酒杯乾杯,又大喊又笑的,讓店裡熱鬧極了。
由於大部分都是熟客,姜舒聲偶爾也會湊過去喝一杯,和客人寒暄兩句。潘傑泯則滿場跑地送餐、收拾桌子,從偶然聽到的「恭喜」、「真了不起」來想,大概是為了慶祝什麼才來聚餐的。
潘傑泯忙了一陣子,剛有空檔想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一聲清脆的鈴鐺聲,叮——是需要送餐的鈴聲。他不被任何人察覺地嘆了口氣,又稍微伸了伸懶腰,認命地走進廚房。
出餐檯上擺著兩個托盤,分別是一道麵和湯飯。一旁的田其愷看到潘傑泯來了,用下巴指向外側的托盤道:
「你拿那一個,這個我拿。」
「好。」
潘傑泯端起裝著湯飯的托盤,率先走出廚房,田其愷跟在後。
「讓你們久等了,你們點的湯飯來了。」
「謝謝!」
「這是麵,小心燙。」
「噯噯噯,我們來拍一張照!當作紀念!」
「好啊!來,看這邊~」
客人們紛紛轉頭看向另一邊,潘傑泯也不自覺地受到吸引,轉頭看去,只見一位男子反拿著手機站在最末端,將鏡頭對準這一群客人,但過來送餐的潘傑泯也出現在畫面裡——潘傑泯反射性地想躲避鏡頭,但卻沒注意到附近有一瓶玻璃啤酒瓶,一轉身,手就不小心撞倒了啤酒瓶。
匡啷——玻璃瓶落地的瞬間發出清脆的聲響,同時瓶中還沒倒完的啤酒也濺了一地。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讓潘傑泯更慌張地蹲下身子,想要收拾破碎的玻璃碎片,嘴裡也結結巴巴地道歉。
「不、不好意思,我馬上收拾。」
他伸手想把比較大塊的玻璃碎片先挑到一旁,但立刻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拉回來。
「你在幹什麼!這樣撿會受傷!」
田其愷一把將潘傑泯拉起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皺著眉頭吩咐:「你去後院的回收箱裡拿廢棄報紙過來。」
「喔,好……」
潘傑泯知道這次是自己的錯,就算被狠瞪了一眼也沒什麼脾氣,低著頭就乖乖走到後院去拿廢棄報紙。
他拿回廢棄報紙時,田其愷正拿著掃把滿地的碎玻璃掃起來。他看到潘傑泯回來了,臉色很難看地用下巴指向附近的空地,沉聲說:「在那裡舖兩三層報紙。」
潘傑泯沉默地舖好了報紙,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田其愷把碎玻璃倒進報紙裡,之後包起來。
「你站在那裡發什麼呆?快去拿拖把來把地板拖一拖啊。」
「喔、喔……好。」
聽到田其愷的提醒,潘傑泯立刻回過神,轉身從後院拿了拖把來收拾地板。
潘傑泯從十五歲就進演藝圈當演員了,公司一直把他照顧得很好,經紀人金那雋也很保護他,完全沒讓他遇過任何危險。之前就算不小心打碎了玻璃,金那雋也會馬上把潘傑泯帶離現場,讓其他人去收拾,避免他受傷,所以這可以說是潘傑泯第一次處理這種情況,才會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收拾完殘局,潘傑泯拿著拖把到後院,拿著水管沖水清洗,並懊惱又自責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真是的,你在搞什麼啊,潘傑泯……」
「沒錯,你剛才是在搞什麼?」
突󠄊󠄀󠄃󠄎然󠄊󠄀󠄃󠄎有󠄵󠄀󠄀󠄂人󠄫󠄮󠄱󠄐出󠄡󠄪󠄪󠄚聲󠄓󠄂󠄝󠄋回󠄯󠄧󠄍󠄎應󠄽󠄕󠄁󠄟,潘󠄷󠄍󠄫󠄅傑󠄌󠄇󠄭󠄏泯󠄆󠄱󠄧󠄩轉󠄇󠄔󠄂󠄺頭󠄁󠄅󠄽󠄐往󠄿󠄂󠄢󠄂聲󠄓󠄀󠄥󠄛音󠄳󠄒󠄹󠄴來󠄣󠄗󠄲󠄖源󠄇󠄩󠄆󠄖看󠄁󠄯󠄐󠄞去󠄮󠄓󠄈󠄥,田󠄀󠄲󠄨󠄎其󠄓󠄣󠄓󠄑愷󠄸󠄫󠄿󠄱正󠄙󠄸󠄮󠄥抱󠄁󠄏󠄢󠄳著󠄞󠄽󠄘󠄹雙󠄲󠄀󠄳󠄴臂󠄉󠄃󠄆󠄗,站󠄶󠄞󠄯󠄚在󠄜󠄽󠄟󠄜門󠄤󠄒󠄞󠄅口󠄘󠄔󠄍󠄤一󠄠󠄛󠄥󠄸臉󠄏󠄰󠄰󠄏不󠄹󠄪󠄓󠄾悅󠄇󠄗󠄡󠄹地󠄊󠄰󠄆󠄄看󠄼󠄺󠄳󠄄著󠄛󠄓󠄲󠄫他󠄉󠄆󠄛󠄧。󠄩󠄡󠄛󠄠󠄭󠄒󠄘󠄏󠄬󠄗󠄎󠄺󠄎󠄐󠄵󠄃󠄱󠄬󠄘󠄾󠄥󠄨󠄅󠄴
潘傑泯咬了咬下唇,低下頭不說話。
雖然他的確很自責,也知道剛才是自己的錯,但是心裡有不免覺得有點委屈。
他之所以會做出躲避鏡頭的反射動作,第一是因為他私底下躲鏡頭慣了,第二是因為他好不容易躲掉了所有狗仔和媒體,偷偷到這個鄉下來避難,實在不想因為被不小心拍到而被發現,之後又要逃回城裡,成天只能躲在家裡關著。
「喂,說話啊。」
不過田其愷並不打算要放過他,又咄咄逼人地道。
潘傑泯的雙手緊緊握住拖把的把柄,垂下雙肩,悶聲道: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因為……剛才可能會拍到我,我當下就習慣性地想躲——」
「其實不是每個人都認識你,你知道嗎?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