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樓月立即召開緊急會議。
原本就為了護衛任務進行各種準備,張定緯等人都沒有前往南投、台北,很快就集合完畢,片桐總一郎依序遞出茶水,許廣淵、魏以安兩名內勤成員也到場參加,可謂首次全員集合的會議。
在許廣淵說明前因後果的期間,李少鋒、楊千帆、燕子和夏羽先移動到隔壁空房,準備使用神賜能力拿到更多情報。考慮到照片的影響過廣,李少鋒捏著信封,深呼吸進行準備。
「那麼這次確認精神狀態的暗號是『新推出的昆布汽水很難喝』。」燕子說。
「聽名字就能夠猜到吧。上次在超市看到時已經阻止過了,結果學姊還是去買來喝喔?」李少鋒苦笑著問。
「人家有勇於嘗試的精神呀。」燕子沒好氣地說:「不要勉強,無論看到什麼都保持冷靜。」
「……是的。」李少鋒點點頭,集中心神,感受著眼角閃爍的持續光點,再度睜眼就發現自己站在學校對面的騎樓。
李少鋒當場散出感知真氣,確認許廣淵在便利商店,應該有精準抓到收到信件的時間點。李少鋒繼續站在校門口,不久後就看見許廣淵哼著歌,雙手插在口袋走回工房。一名戴著鴨舌帽的男子立即走上前,將信件交給許廣淵後說了「給李少鋒」後就轉身離開。腳步虛浮,顯然不諳武術。
李少鋒立即跟在那人身後,見他拐入巷弄牽起機車,催發油門離開,不過提氣飛掠倒也能夠跟在後面。那人很快駛離瞭望塔工房的地盤,持續北上。
十多分鐘後就來到台中高鐵站。男子將機車停在路旁,快步走進高鐵站,在智慧型寄物櫃的螢幕輸入號碼與密碼,接著走向角落。
李少鋒見他拿出手機確認密碼,急忙靠過去,勉強看到「512749」、「到這個地址」、「將東西交給李少鋒」、「015578」的訊息。看起來剛才在其他的智慧型寄物櫃取得信封,現在正準備拿取報酬。
「送封信就有十萬,簡直超賺的。真希望每個月都來一次啊。」男子難掩笑意地自言自語,迫不及待地拿出寄物櫃內的現金袋,撕開封條,不過突然痛苦地發出悶哼,跪倒在地,眨眼過後就沒了呼吸。
「果然是棄子嗎……」李少鋒咬牙蹲下,確定男子真的沒了呼吸心跳。口鼻流出鮮血,指腹隱約可見閃爍的綠色粉末。
周遭人群逐漸察覺到異狀,拿出手機拍照、攝影,聯絡救護車。
李少鋒繼續確認細節。現金袋確實裝著一整疊鈔票,數目正好十萬,不過寄物櫃內沒有其他物品,手機螢幕也已經轉黑,無法碰觸的情況之下不可能知道更多私人情報。
這起事件肯定會上新聞,查到男子的姓名並非難事,不過想必救世會做了萬全對策,難以追查下去。李少鋒低頭瞪視著男子屍體,幾次眨眼之後就意識到自己躺在房間地板,大口喘息。
「──如何?」楊千帆問。
「那款新推出的昆布汽水很難喝。」李少鋒乾脆說出暗號,繼續說:「對方有在防範神賜能力。轉交信封的男子是普通人,似乎以為只是一個打工,騎車到其他縣市車站的投幣置物箱,拿到錢的時候就死了,牛皮紙袋應該塗有毒藥。救世會確實有位擅長用毒的傢伙,如果是外星毒物,醫院驗屍也查不出結果吧。」
「所以接下來要嘗試去看誰把信封和錢放進去置物櫃嗎?」燕子問。
「我想那樣沒有意義,很有可能又委託其他的普通人,而且大概連那個人也被處理掉了,救世會從來不在意濫殺無辜。如果是用電話、郵件給出委託,我就沒有辦法循線追回去,羽兒提過發動能力的契機需要實際的物品、人物,否則很容易看到毫不相關的過往。」李少鋒咬牙說。
「確實是這樣沒錯。」夏羽點頭說。
「沒關係,只要登船就會拿到更多線索。」楊千帆安慰說。
「那麼過去開會吧。」燕子說。
李少鋒四人隨即回到交誼廳,各自就坐。
秦樓月難得露出怒意,伸手將那張皺巴巴的照片放到桌面,凝重開口:「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正式開始討論後續吧。由於穆展鵬、穆鷹預計從日本登船,原本就已經開始考慮參加哈德貝恩會議的對策,既然對方現在用李韶涵威脅,立即調整,改以『救出』為目標擬定新策略。」
「目前還沒有確定他們真的會帶著李韶涵上船。」張定緯說。
「不如說,連他們是否有找到李韶涵也不確定。那張照片曾經出現在新聞報紙,網路也還找得到。」林誠補充說。
「救世會膽敢挑釁,我們就會正面回應。李韶涵在船上最好,如果不在船上也要活捉救世會的成員,讓他們吐出相關情報。」楊千帆冷然說。
「麻煩各位學長姊了。」李少鋒低頭說。
「這是少鋒的『理由』,我們當然會全力支持。」秦樓月正色說。
「你們有考慮到這點就沒問題了。」張定緯說。
這個時候,魏以安像是更加深入理解到至今為止各種訓練與內容的真正意義,怔然望向李少鋒戴著的晶藍戒指。
「人家同意參加哈德貝恩會議,不過是為了笨蛋學弟,不是為了那些混帳傢伙。」燕子低聲補充。
「不過這麼一來確實頗為棘手。穆家三人可以作為牽制,由於護衛人數有限,我們勢必得分出人手保護他們。」秦樓月思索著說。
「剛剛有用神賜能力窺探過往吧?成果如何?」梁世明問。
「那人同樣是被害者,不諳武術,在台中高鐵站的寄物櫃拿取報酬後就中毒身亡,現金袋塗有毒粉。推測其他負責放信封、放錢的人也都被解決掉了。」李少鋒簡潔地說。
「咦?有人……死了?」魏以安遲疑地問。
「有看到新聞了。台中高鐵站有人倒地送醫,內容相當簡短,社群網站的影片都沒有拍到細節。」林誠滑著平板,報告說。
「聽起來應該是黑工。裏世界有些組織會委託普通人送貨,報酬優渥。我會稍微問問看幾個熟人……可以問嗎?」許廣淵確認性地問。
「需要前往外縣市嗎?」林誠問。
「現在主要都用外國的應用程式聯繫,甚至以虛擬貨幣付款。我在工房就可以了。」許廣淵說。
「完全沒有追查也很不自然。」梁世明思索著說。
「細節給你判斷,但是不要給出我們這邊的情報。」秦樓月吩咐說。
「瞭解。」許廣淵說。
「等、等等,不好意思,我有點搞不清楚情況!」魏以安忽然喊,緊張扭著手指,呼吸急促地問:「為、為什麼有人死了,你們還可以那麼冷靜地討論下去?」
「以安小姐,請先喝點熱茶。」總一郎立即上前,遞出剛沖泡好的花草茶。
魏以安接過瓷杯,喝了幾口才低聲說:「不好意思,打斷了會議。」
「我們有些情報沒有告訴妳,然而沒有隱瞞意圖,只是時機未到。以安,妳曾經受過千帆、少鋒的訓練,清楚瞭解習武練氣之人擁有不尋常的力量,江湖的恩怨情仇也很複雜,不過這個世界依然有著屬於這個世界的規矩,違反的人就會受到懲罰。」秦樓月正色說。
「我稍微想過,只是沒想到實際聽見的影響這麼劇烈。」魏以安低聲說。
「請不用擔心,我身為工房長的第一要務就是保護好你們的安全。」秦樓月微笑著說。
「在場的學長姊都是妳的夥伴,大家都很強。」楊千帆淡然說。
「羽兒確實是台灣前排有數的高手。」李少鋒笑著說。
「是的……」魏以安低頭說,神情稍微平穩。
「接下來這段時間,麻煩妳多多注意身邊了,如果禹彤她們遇到奇怪的事情就立即跟工程成員報告,不管多麼瑣碎都沒關係,有備無患。」林誠說。
「難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嗎?」魏以安緊張地問。
「對方的主要目標是少鋒,理當不會節外生枝,工房這邊反而相較安全,而且我們會留一半以上的成員。有任何疑慮都請隨時聯繫。」秦樓月微笑著說。
「我知道了。」魏以安抿起嘴,點頭說。
「那麼接下來要決定登船的成員嗎?」梁世明問。
「等等,還有一件事情要確認。」李少鋒開口打斷,肯定地偏頭問:「羽兒,由於至今為止沒有必要,我也沒有刻意追問,不過妳有向阿妮絲傳遞訊息的手段吧。」
「……學長想要將銀鑰牽扯其中嗎?」夏羽蹙眉問。
「韶涵有可能在船上,那樣就不能冒任何風險。銀鑰司書會成為一支奇兵,即使是救世會也難以料到這個發展,不管擬定多麼縝密的圈套就會因此出現破綻。」李少鋒沉聲說。
「如果學長下定決心這麼做,我不會阻止。」夏羽說。
「救世會應該有佈下眼線,我們不可能前往南極,即使阿妮絲親自過來工房也有被發現風險。那樣就失去奇兵的意義了。」張定緯說。
「而且必須確保不被竊聽,衛星電話也無法百分百保證安全。」楊千帆說。
「使用地球文明的任何通訊手段都有被第三者知曉的風險,因此必須準備外星文明的通訊手段。」夏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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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許多隊伍挹注資金與心力,卻沒有得到成果的領域。」燕子蹙眉說。
「依照地球的現今文明技術,要製作出實用性的成品確實很困難吧,因此直接從遊戲場所拿回戰利品即可。我放在房間……但是不用所有人都過來吧?」夏羽蹙眉說。
簡短討論後,李少鋒、楊千帆、燕子跟著夏羽前往她的房間。其他人留在交誼廳繼續商量對策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