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4.寰瑪瑙

工房地下二樓是泳池。在夏羽的堅持之下,去年暑假在此建好新的緊急避難室,預計以地底隧道連接到華文高中,不過成員們平時連泳池都不太使用,自然也不會踏入此處。

夏羽將避難室旁邊原本作為儲物室的房間重新佈置,擺放淺色傢俱,下層是書桌與衣櫃的高腳床更是將狹窄房內營造出類似秘密基地的氣氛。

「雖然聽妳提過,沒想到真的住在連窗戶都沒有的地方。」燕子無奈地說。

「這樣很有安全感呀。」夏羽鼓起臉說。

「通常不會自願住在地下室吧。」燕子無奈地說。

比起堆滿書籍和研究資料的樓月學姊房間、床頭櫃擺滿布偶的燕子學姊房間、幾乎沒有多餘私人物品的自家師父房間,羽兒的房間倒是挺普通的。物品擺放整齊,角落碗櫥裝滿糖果餅乾,旁邊則是簡易武術架,掛著銀針、無鞘鋼刀與研磨道具。

牆面有一個軟木材質的公佈欄。上面用圖釘釘著幾張照片,大多是和魏以安、詹禹彤和莊紫陌的合照,也有工房成員的日常生活照,此外也釘著電影票、紙質杯墊、學生證影本和碳酸冰棒的塑膠袋等等充滿回憶的物品。

「不要亂看啦。」夏羽低聲嘟囔,把李少鋒推到門邊。

「為什麼要釘著學生證影本?」李少鋒問。

「又沒關係,我高興要釘什麼就釘吧。不再要看了啦!」夏羽紅著臉罵,在抽屜翻找片刻,拿出一個半透明的方形瑪瑙。

瑪瑙內部呈現錯綜複雜的漩渦紋路,似乎隨著傾斜持續轉動、流淌。為了避免撞損,邊緣包覆著白銀金屬框。

「……我見過這個。」楊千帆微微傾身,觀察著說:「歐美那邊稱為『瑪瑙方牌』。看起來是瑪瑙,實際是截然不同的外星礦物,硬度高很多,紋理也更加奇特,而且有被後天加工成長方形的痕跡。普遍認為是某支外星種族的王族飾品,也有一說是通用貨幣。」

「很貴重嗎?」李少鋒好奇地問。

「以飾品而言的價格還不錯。維洛妮卡師父和我曾經在高難度遊戲發現幾個,在當地黑市賣到幾千萬台幣,不過考慮到只有在高難度遊戲才會發現,並不划算。」楊千帆說。

「人家也在東海黑市見過,貴得要死,但是紋路不一樣。」燕子說。

「這種礦物通稱為『寰瑪瑙』,如同地球的瑪瑙會呈現多種紋理圖案,大致是純色、縞紋、波紋、纏絲、火閃、虹彩、苔蘚、漩渦等等,不過地球瑪瑙的紋理不會渲染晃動,寰瑪瑙則會。這是最容易分辨兩者的方法。」夏羽詳細解釋。

「所以這個漩渦的寰瑪瑙方牌有什麼名堂?」燕子追問。

「多數玩家都不曉得,這個其實是伊斯之偉大種族製作的附法道具。他們是一支需要寄生在其他生物的精神性種族,至今最常見到的圓錐狀生命體形象只是他們其中一個寄生的種族,更古老的年代也曾經寄生過鞘翅類生物、球莖生物與氣體生物。」夏羽說。

「無關的講解就先省略吧。」李少鋒催促說。

「好啦,伊斯之偉大種族會使用這個在宇宙間移動,據說每個之間彼此連接,類似蟲洞那樣……詳細原理我也不清楚,總之可以近乎無視空間,幾萬、幾億光年的距離也眨眼就能抵達,只是沒有辦法跨越時間,不過伊斯之偉大種族其實很少那麼做,因為他們缺乏寄生物種就難以存活。」夏羽詳細解釋。

「又是從未聽過的重大情報。」楊千帆嘆息說。

「地球任何一種語言都無法順利音譯出這個物品的名稱,意譯則是『超越空間之陰影通道』,銀鑰也取了很文謅謅的名字,我覺得直接喊『通訊瑪瑙』最簡潔。」夏羽繼續說。

「到底要怎麼和銀鑰聯繫?」李少鋒不解地問。

「通訊瑪瑙分成兩種──用比較容易理解的方式舉例,分別是方形小型的『終端』與圓球狀大型的『主機』,這方面是伊斯之偉大種族做的保險措施,避免移動到未知場所,所有的終端必須先碰觸主機才會開啟內部蟲洞,屆時數個終端除非損壞或又碰觸到新的主機,否則都會持續保持聯繫狀態。」夏羽說。

「但是人類沒辦法使用這個瞬間移動吧?」燕子敏銳地問。

「寰瑪瑙無法傳送實際物體,銀鑰經過數百年的研究,確定沒有辦法傳遞文字、圖像、聲音,但是只要以特定手法輸入真氣,通訊瑪瑙就會有所反應,閃現光輝。簡言之就是摩斯密碼通訊器。」夏羽說。

「伊斯之偉大種族應該也沒想過這種用法吧。」李少鋒苦笑著說。

「如果地球的文明程度更高,或許會發現更多用法吧,目前最方便的用法就是利用明滅,以摩斯密碼傳遞訊息。」夏羽聳肩說。

「這樣的附法道具前所未聞。」楊千帆繃著臉說。

「所󠄊󠄀󠄃󠄎以󠄊󠄀󠄃󠄎只󠄵󠄀󠄀󠄂要󠄫󠄣󠄪󠄭靠󠄞󠄻󠄖󠄬著󠄢󠄰󠄃󠄽通󠄻󠄜󠄠󠄽訊󠄵󠄸󠄫󠄦瑪󠄦󠄵󠄛󠄢瑙󠄝󠄯󠄉󠄺,在󠄥󠄛󠄗󠄖克󠄴󠄓󠄌󠄫蘇󠄝󠄝󠄾󠄇魯󠄥󠄋󠄞󠄢遊󠄰󠄪󠄹󠄴戲󠄙󠄍󠄔󠄟的󠄯󠄔󠄜󠄎場󠄲󠄌󠄕󠄒所󠄒󠄚󠄈󠄋也󠄟󠄫󠄁󠄖有󠄁󠄵󠄉󠄬辦󠄈󠄟󠄥󠄙法󠄧󠄺󠄣󠄞聯󠄅󠄨󠄆󠄥繫󠄄󠄛󠄨󠄡。」燕󠄑󠄐󠄿󠄢子󠄯󠄖󠄽󠄁說󠄰󠄸󠄡󠄩。⁠󠄫󠄻󠄏󠄇⁠󠄓󠄭󠄡󠄬⁠󠄉󠄢󠄱󠄞⁠󠄫󠄧󠄊󠄩⁠󠄴󠄵󠄏󠄰⁠󠄒󠄜󠄞󠄙⁠󠄛󠄻󠄠󠄞⁠󠄰󠄑󠄣󠄰⁠󠄫󠄮󠄇󠄽⁠󠄈󠄫󠄔󠄀⁠󠄧󠄿󠄁󠄩⁠󠄸󠄗󠄉󠄏⁠󠄍󠄤󠄓󠄸⁠󠄟󠄮󠄗󠄎⁠󠄉󠄵󠄞󠄹⁠󠄍󠄃󠄺󠄱⁠󠄣󠄬󠄔󠄿⁠󠄫󠄧󠄗󠄔

「這個才是真正的寶物啊。」李少鋒不禁感嘆說。

「重點在於主機,推測只有在建議等級八十以上的特定遊戲才有極低機率發現,而且無關破關條件,必須徹底探索被伊斯之偉大種族的廢棄居所,即使幸運找到也必須處於沒有損壞的情況,此外,主機和終端必須是相同類型的紋理圖案才會啟動,條件極為嚴苛。在銀鑰數千年的歷史當中只有找到一個漩渦紋路的主機,貴重程度不亞於九兵、永恆紅寶石或黕金。」夏羽說。

「那個主機是什麼模樣?」楊千帆嚴肅追問。

「直徑約三十公分的圓球狀,又沉又重,表面極為光滑,紋理會以中心點繞圈運轉,底座和終端的金屬外框一樣是由霰銀製成。」夏羽隨口說。

「難道師父曾經在遊戲當中偶然見過主機嗎?」李少鋒問。

「沒有……寰瑪瑙大多是小石子的尺寸,像是方牌這樣有經過加工的飾品已經很難得,如果有見過更大的圓球形肯定會嘗試帶回地球。」楊千帆搖頭說。

「為什麼不早點坦白這項情報?只要趁現在收購終端,到時候發現主機就能夠獲得在遊戲場所的遠距通訊手段了。」燕子問。

「工房資金沒有那麼充裕吧,我們連一枚玩家戒指都快買不起了,而且終端的取得難度較低,仍舊是建議等級六十起跳喔。」夏羽無奈地說。

「好吧,這次算妳有理,然而下次有這麼重大的情報還是要先講。」燕子說。

「那麼接下來是其他問題。既然妳隨時都可以和銀鑰取得聯繫,為何去年暑假,銀鑰要大費周章地拜託『教主之子』希歐和兩名總榜強者過來台灣,就為了傳遞一則訊息?」楊千帆問。

「對耶,何必弄得那麼麻煩。當時班長差點被捲入戰鬥。」李少鋒說。

「那是首席決定的,又不是我。阿妮絲破關『獸血寶石』後把這枚通訊瑪瑙塞給我,也沒有多做解釋……大概想要趁機向教團聯合宣示她們是學長的後盾吧,相信首席自有考量。」夏羽偏開視線說。

「真的只有這樣嗎?」楊千帆追問。

「說出來。」李少鋒同樣看出不對勁,皺眉說。

「姆姆,不要那樣瞪我啦,講就是了。」夏羽低聲說:「這是一個最終手段,如果情況緊急或學長又打算去做某些蠢事,至少我有辦法聯繫銀鑰,讓她們派人過來帶走學長。」

「妳們居然還沒有放棄那個把我綁到南極的計畫喔……」李少鋒無奈地說。

「好啦好啦!以結果而言也不錯呀!至少現在誤打誤撞有了聯繫手段,在我傳訊息給阿妮絲之前,先擬定好詳細對策吧。」夏羽強行轉回話題,笑著說。

「有包含首席在內的司書商量討論就已經夠了,由妳負責,定案前有拿到樓月學姊的同意即可。少鋒,跟我過來第三練武場。在參加前得讓你徹底學會『衝槍』,在通道狹窄的船內,那招可以發揮莫大效果。」楊千帆吩咐說。

「我不是很擅長用摩斯密碼耶……」夏羽嘟嘴說。

「人家會陪妳,總之先跟樓月姊報告通訊瑪瑙的事情。」燕子揮揮手,示意楊李兩人可以自由行動,拽著夏羽返回交誼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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