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神龍隨意下了決定,放走了慾哉。
而後幾日安生,二人尋了間房又租了下來。
白色床褥上二人交纏,雲雨共舞顛鸞倒鳳,福福被按在身下索取,神龍粗硬的棒子幾次進出,帶出大股大股的水,濕了滿床。
狐淫出淫液,淫液催情慾,於是凝之那慾望越來越硬,頂進身體裡,二人都是大汗淋漓,汗水交融,又把肉貼在了一起,肌膚相黏,福福伸長手攀住了神龍的脖子。
就掛在他身上了,隨他猛烈操幹自己那冒水的穴眼,嗚咽幾聲,呻吟又浪了,一道一道掀得越來越高,「啊啊……要丟了,不行了……」
狐狸騷,凝之愛他騷,低頭吻掉了他的浪啼,一路往下,將那乳粒含進了嘴裡。
吸吮舔弄,輕輕啃咬,狐妖受不住挑逗,身子一震便是洩了。
奶白精水雨落般噴發而出,雙腿踢著床單,卡在體內的東西卻仍是硬挺。
還未結束的激情仍在繼續,肉柱卡著,撐大了股間小小的嘴,撐得週圍褶皺平滑,裏頭酸爽,隨著抽送噴了幾道濕黏。
那張逗弄乳珠的嘴很快又回到了臉上,輕輕咬著唇肉,慢慢啃咬,細緻的廝磨,那纏綿勁像是得耗上一輩子。
凝之抓住了他的腳,往自己這頭拉,性器沒得更深,換不過氣。福福叫了幾聲,耳朵彈了出來。
「啊󠄊󠄀󠄃󠄎嗯󠄊󠄀󠄃󠄎……好󠄵󠄀󠄀󠄂舒󠄫󠄑󠄳󠄎服󠄌󠄡󠄐󠄑……大󠄚󠄾󠄭󠄯人󠄑󠄒󠄛󠄹……」󠄤󠄦󠄖󠄛󠄥󠄄󠄡󠄀󠄴󠄁󠄐󠄏󠄧󠄷󠄡󠄂󠄜󠄴󠄾󠄺󠄈󠄼󠄞󠄋󠄾󠄮󠄣󠄇󠄇󠄰󠄮󠄞󠄵󠄮󠄟󠄫󠄂󠄀󠄠󠄝󠄽󠄐󠄍󠄾󠄴󠄝󠄫󠄫󠄵󠄶󠄒󠄌󠄠󠄑󠄊󠄣󠄭󠄆󠄡󠄸󠄫󠄁󠄒󠄼󠄼󠄄󠄠󠄲󠄚󠄃󠄐󠄐󠄩󠄒󠄛󠄧󠄋󠄌󠄹󠄵󠄼󠄩󠄁󠄓󠄖󠄾󠄣󠄰󠄛󠄣󠄑󠄸󠄙󠄅󠄶󠄢󠄎󠄚󠄨󠄇󠄭󠄊󠄧󠄿󠄳󠄉󠄧󠄹󠄄󠄏󠄥󠄂󠄪󠄄󠄃󠄉󠄸󠄉󠄜󠄆󠄝󠄹󠄿󠄪󠄇󠄷󠄋󠄘󠄽󠄩󠄭󠄺󠄢󠄍󠄥󠄄󠄝󠄐󠄴󠄪󠄂󠄎󠄟󠄁󠄕󠄸󠄴󠄈󠄢󠄦󠄋󠄛󠄁󠄚󠄻󠄠
「你這控制得不行。」凝之寵溺揉了一把毛茸茸的狐狸耳,眼神愛憐得能滴水。
一場雲雨悠長,從晝到了夜,才結束了歡愛。
※※※
翌日當然渾身酸疼。
福福起身伸了懶腰,看了眼身旁呼呼大睡的人。
他忽然想起了慾哉與絕塵。
妖物可有心?
福福本以為妖物那是不可能有心,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無心。要妖物有心則無法害人,便是自私自利,只顧自己溫飽顧自己安樂,才能害人作惡。
要如今妖有了心,那便真如凝之所言,有所求亦慈悲,祈願善善傳之,也不讓自己被波及。
而變得有心,慾哉是因為後代,是因為絕塵,是因為……愛。
愛這個詞說來神秘,福福看盡了人間七情六慾,總歸這個愛委屈了多少世人?
善因愛,惡因愛,喜因愛,恨因愛。人心複雜曲折,因此寧可作為無良妖物斷了凡塵。
可妖物數百數千年這般與人類共存,竟潛移默化也有了感情。
好比愛一個人該是什麼模樣內心有了輪廓,也明白自己現在懷抱著何等情感。
有些懼怕,又期盼,若能真誠勇敢去懷抱這份情感,那麼神龍會給予什麼給他呢?
是否朝著這般感情奔赴而去,一切終將美滿?
若問有何求,的確碌碌無求。福福不期盼富貴,不期盼榮華,作為妖物自然也不期盼長命百歲。
他只求神龍平安,也為得此求必須照顧好自己。
思想之際神龍睜眼,兩雙眼視線交纏,誰也沒有挪開。
「身體可乏?」
「乏。」
「那是該。」凝之笑道。
在人間這短短光陰,福福想著等最終兩隻妖物收入神龍葫蘆之時,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凝之素來守信,福福也倔,總怕自己到時候又撐著一口氣不願開口。
「僅剩蟬噬與亂心。」福福道。
「麻煩至極。」凝之回應,「亂心與慾哉同為人形,不同的是,慾哉僅有一個形體。亂心卻有千千萬。好比人間有毒品,吸食乃失心瘋,上癮難以戒之,此乃亂心。又好比政治狂熱、偶像崇拜,酒精中毒……此皆為亂心。」
「那可……那可如何找起?」
「就是如此,再者,亂心的能力對妖物也起作用,尤其容易。」凝之又道,「慾哉乃惡念根源,而亂心則乃誘惑根源。」
「亂心不易,那蟬噬又如何?」
「蟬噬以蟬鳴食人心智,散播恐懼而後殺之。」凝之答道,「與舞蠱有些類似,只不過不需要宿主,蟬噬更為恐怖的便是光以鳴叫便能殺人諸心。」
「可知他在何處?有蟬之處難道又是鄉野?」
「不,妖物也不是那般一竅不通。蟬噬擅模仿,來到現世已掌握了不少聲音,能擬聲誘人。」凝之答道,「這二妖皆非常棘手,一時半刻,難以捉拿的。慾哉算是我們撿了便宜。」
※※※
幾日後,豪華的宅邸裡塞滿了狂歡的人們,人人拿著酒杯慶祝,酒池肉林。
慶祝什麼不太重要,大概現場不少人也沒搞清楚自己在為了什麼舉杯。
青年高舉酒杯,一飲而盡,倚在身旁男人懷裡,男人抱著他,雙手不安分的開始撫摸青年美好的體態。
摸著摸著,青年慢慢往後,拉著男人進了房間。男人是這場派對的主人,他縱情於紙醉金迷,樂此不疲。
低頭想親吻方才認識的性感男孩,卻被他笑著閃開,跌到了床上,接下來是如何香豔的光景男人一想便感覺下腹微微發燙。
按了上去,此時派對上的音樂換了一首,那是現在家喻戶曉的爆紅歌曲,幾乎人人都會唱上兩句,音樂響起,舞池裡大合唱的聲音傳了上來,沒多久,底下突然尖叫四起。
男人一驚,回頭看了眼陽台,又低頭看了看身下的人,只見身下青年雙目閃著橘紅色光芒,青年翻下床,從窗口一躍而下。
男人連忙追了過去,他無法躍下,只往下看。一看只見底下成了修羅場,群魔亂舞。
方才愉快的人們換上了癲狂的臉,拿著尖銳的物品互相殘殺。
鮮血四處噴濺,而方才的青年正站在一張桌上,手裡揪著一個男人。
青年正是妖狐。
他混進了派對只為了找到蟬噬。
福福與凝之已在人界待了四年,人類的四年十分快速,晃眼即過。這四年間二人去了大江南北,總差臨門一腳便能逮住蟬噬。
那傢伙現在朝音樂下手,因此二人鎖定目標,經常出入演唱會和派對這般音樂流淌之地。
被福福揪著的男人痛苦不已,「不是我、不是我……」
「少騙人了!」福福湊近嗅了嗅,「你身上都是妖氣!」
「我只是……幫助一下。我也需要吃東西的啊……同為妖你不懂我的苦嗎?」
福福笑道,「正好不懂。我們吃的東西不一樣。像你們這種喜腥臭愛血腥的跟我怎可能一樣?」
「都是烏合之眾。」那人慢慢變成了原型,頭上長出了觸鬚,看著是蟑螂,的確不是蟬。
「嘖!」福福甩開了他的衣領,「蟬噬到底在哪裡?!」
「他早就不親自出馬了。只放出妖氣。他的形體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蟑螂說道。
福福嘆了一口氣,踹了那傢伙一腳,「滾!下次再讓我看見肯定踩死你!」
趕走了蟑螂以後,福福掏掏口袋拿出了一個布包,隨後打開了。裡面是晶瑩的粉末,倒至掌心,朝天吹了一口。粉末四散,很快瘋狂的人們停了下來,音樂再一次響起,一切回到了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
大家依舊談笑風生,跟著慢慢唱著那首流行歌,似乎都忘了方才的事,身上的傷也消失無蹤,唯有派對主人還在陽台張望,找尋著某個倩影。找了許久,也忘了自己到底在找什麼。
※※※
福福早溜之大吉,回到了與凝之的家裡。
凝之坐在窗邊看著書,靜謐如畫。一聞他的聲音,揚手瞧他,挑了挑眉,「如何?派對好玩嗎?」
「不好玩。遇到了蟑螂。」福福埋怨,走到了他身旁,鑽進了懷裡,就像隻寵物。
「真可惜。」凝之道。
「唉……這蟬噬找尋不易,眼看是得耗費不少時間。當時捉拿他的是誰?」福福問道。
「我。」
福福一怔,「當真?」
「千真萬確。只不過當時跟現在不能同日而語。各方各面蟬噬都不同了。」
「那麼亂心呢?」
「亂心我無法捉拿,當時是誰捉得我並不知道。吾乃妖龍,對於誘惑這種事跟妖物一樣無法斷的很乾淨。」凝之道,「亂心對我也有影響。」
「還以為神龍把世俗慾望斷的很乾淨。」
「惟戒不去你。」凝之道,「你在則心亂,無法避免。」
「可是因為我而捉拿不了亂心?」
「求而不得因此無法安心。要你能安分一些也許便能了。」凝之笑道。
「胡說八道,誰不安分了!?」
幾陣涼風翻過了幾頁書頁,書本擱置在旁,親吻則落在了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