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得先解釋玩女生不是我的本意。」守看見言希不予置評的臉解釋道:「當然這也是事實,我不否認,我說過我一直在找初戀,我也知道僅憑小名是不可能在這麼大的日本找到人,老實說我也想過能不能就把她忘了,所以才嘗試和其他女孩子交往。」
言希挑了一下眉,示意他繼續說。
守仰頭看了看天空,視線望向更遠的地方說:「但是不行,她對我的影響太強大了,她一直是我的目標、我的世界,即使我和其他女孩子交往也無法忘記她的存在,等我注意到的時候交往的對象都是對初戀的印象挑選的,反而讓我更強烈意識到我對初戀的心情。」守把頭轉回來看向言希,兩人四目相交,守接著說:「一開始我想通過交女朋友來忘記初戀,到最後抱著能減輕點我想找到初戀的心情才與她們交往,我都對她們說過這些前提,大多數的人都抱著“和我交往就會讓你忘記朝思暮想的那個人”,約會幾次後發現我眼裡看得還是另一個人很快又分手了,一分手又有女孩子會貼過來,屢試不爽。」
守自嘲道:「說我渣也可以,反正是事實。」
言希撇頭看向旁邊,淡淡地說:「就算是事實也是她們知道這個事實還要跟你交往,你也不全是錯的,心情上我能理解,但換作是我我會選擇和你不一樣的做法。」
「哦?你能理解?你會怎麼做?」
守故意調高音節反問他,言希沒多做反應一樣淡淡地說:「直到我找到她之前我不和任何人交往。」
守想了想說:「很像你的做法,不過......」他看向言希,言希見他吊胃口又把頭轉回來看向他,守才繼續道:「你到現在還沒交過任何女朋友屬實的話,代表你喜歡的人從小就開始了?青梅竹馬?」
「..........」
言希感覺自己挖坑給自己跳,他沒想到守還會這樣反問他,嘆了一口氣說:「不關你的事吧?」
「當然關!那是我情敵要了解一下,你又不說是誰我不是在這邊窮緊張嗎?我還想問更多,比如你有沒有告白、我認不認識......」
守一不小心有些激動,說話間湊近言希幾分,言希向後傾斜了幾度對上守認真的大眼說:「你是不可能贏過她的,對我來說她也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言希眼神下垂,比起和守說更像自言自語,守發現言希談到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總是那麼哀傷,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一時間他說不出那種怪異感,反問他道:「對我來說我是非初戀不可,你對你喜歡的人也是嗎?」
言希這才又抬眼看守,自言希認識松本守起好像只有他在和他談到喜歡的人的時候才會讓他露出認真的神情,其他時候都只能想到他那有些痞的笑容,言希把守推回原位,抿了一下唇說:「我...」他幾不可微的嘆了氣,才接著說:「我都還沒說你這麼喜歡初戀那到底為什麼會喜歡我?你不是說非她不可嗎?」
守見他沒要回答的意思也不介意,一隻手拖著下巴思考該怎麼回答他,緩緩道:「因為......你跟她很像?」
「.................................」
言希每次和松本守談話好幾次要被他毀掉三觀,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守,還沒問為什麼是問句的時候守朝他痞笑著道:「不管怎樣,只要我追你追到讓你忘記你喜歡的人就可以了吧?」
這話說的太有自信言希一時語塞,好半晌才說出一句:「你果然是不甘......」
「才不是不甘寂寞,我認真的橘言希,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理由都無所謂,喜歡你這點絕對不是假的。」
「......但...我是男的.........」
言希長相秀氣,從小就算穿著男裝也會被誤認為是女孩子,他不是沒有被男生告白過的經驗,初中的時候也遇過幾個知道他是男生還私底下向他告白的人,那些人不是一時興起就是同性戀,先撇除松本守說自己和他初戀很像不談,他更偏向松本守只是把自己影射到他初戀上,抑或是之前阿部剛那件事讓他對自己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這你不用擔心,其實我是雙性戀。」守毫不避諱道:「初中那時我不是說很常被找碴嗎?那時候朋友圈有些亂,認識了一些圈外朋友我才發現只要長相合胃口的男生我也ok,只是表面上一堆女生貼過來才沒讓人看出來。」
「...............哦.........」
言希心說我也沒擔心,只是不能理解松本守這個人。
聽他說這麽多他還是無法跟上松本守的思維,反而讓他越想越亂七八糟,他起身提著便當盒往頂樓門的地方走說:「午休快結束了,今天先這樣吧。」
雖然是他要松本守說出來的,聽他說完沒有釋懷反而還增加了頭痛的點。
「言希。」
守在他身後叫了一聲,很隨性的那種。
言希半轉身看向他,就像在屋頂上那次一樣。
「我可以追你嗎?」
言希看著他的眼神停留了一分鐘左右,守猜不透言希心裡在想些什麼,他明顯是有什麼想法就藏在心裡默默承受的那種人,從他展現在大家面前的偽裝就可以看出來,他在意評價、在意旁人的眼光,守從沒有過問言希為何會如此在意,社會上總給人們貼上標籤,或許他只是想求個生活上的安穩,他自己也曾是被貼上標籤的族群,他能懂那種想要把自己鎖在保護殼裡的心情,儘管現在的他還是無法踏出打壞心裡那個保護殼的第一步。
言希垂下長長的眼睫轉身走向門口說:「隨便你。」
看著言希離開的背影守微微勾起嘴角,他不知道言希是不是也和他一樣承受不想讓人知道的保護殼在心裡,那種感覺很痛苦他切身體會過,上次守主動說出自己一點一點的過去,他也想等到言希主動和他說的那一天,到時候自己也會默默當個傾聽者,讓他知道你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一個可以陪他的人。
他抬手握拳輕聲有力的說了句“YES!”,守很慶幸自己說出來了,至少沒有被拒絕,他有機會可以追橘言希,他要開始每天追求讓他忘掉他喜歡的人,讓他每天心裡只有自己。
*
才󠄊󠄀󠄃󠄎在󠄊󠄀󠄃󠄎心󠄵󠄀󠄀󠄂裡󠄫󠄍󠄘󠄲立󠄞󠄐󠄏󠄚下󠄟󠄵󠄲󠄄了󠄪󠄻󠄉󠄒誓󠄙󠄘󠄇󠄽,放󠄘󠄺󠄴󠄄學󠄯󠄒󠄚󠄒後󠄉󠄱󠄮󠄼卻󠄡󠄞󠄭󠄩撲󠄶󠄇󠄥󠄷了󠄯󠄎󠄕󠄮個󠄯󠄘󠄧󠄝空󠄱󠄥󠄧󠄊。󠄟󠄥󠄵󠄗󠄤󠄾󠄢󠄍󠄾󠄀󠄊󠄭󠄞󠄡󠄦󠄨󠄛󠄰󠄦󠄴󠄴󠄕󠄍󠄂󠄄󠄄󠄕󠄓󠄗󠄚󠄬󠄾󠄂󠄫󠄵󠄈󠄢󠄄󠄱󠄷󠄄󠄑󠄰󠄒󠄲󠄓󠄜󠄲󠄠󠄺󠄩󠄂󠄲󠄔󠄫󠄡󠄭󠄝󠄾󠄍󠄴󠄧󠄉󠄈󠄯󠄼󠄕󠄋󠄑󠄺󠄾󠄯󠄄󠄟󠄚󠄶󠄒󠄶󠄹󠄔󠄉󠄌󠄪󠄭󠄲󠄂󠄩󠄼󠄜󠄅󠄥󠄫󠄋󠄅󠄫󠄁󠄌󠄓󠄪󠄉󠄝󠄎󠄼󠄣󠄀󠄧󠄮󠄇󠄖󠄞󠄭󠄅󠄣󠄳󠄅󠄴󠄖󠄶󠄹󠄤
他沒特地告訴言希要來高二一班找他,想著一下課就直奔一班教室堵他,找他一起放學回家。
守看著言希空盪盪的位置叫了還在班上和同學哈拉的杉本。
「橘?他一放學就去話劇社社辦了,兩週後不是有社團迎新活動嗎?話劇社要在那天表演,他幾乎每天都去社辦練習。」
不等守回話杉本又開始管不住嘴的滔滔不絕,還浮誇的擺擺手說:「老實說橘只要站在那邊就能招到很多新生入社,何必辦什麼表演,但是我們橘的演技不是蓋的不知道你看過沒?去年他入社演的第一齣戲不知道被誰錄下發在推特上,那影片洗了櫻華好幾天的版,要不是和他同一個初中我也沒想過他還有這項技能。」
守聽著挺有趣,心裡打著等等去把影片翻出來看看的算盤,問道:「他初中就一直是話劇社?」
杉本搖頭苦笑道:「是阿,你說還有哪個是那位學霸不會的?」
和杉本道別後守往話劇社社辦走去,邊走邊拿手機點開推特,搜尋幾個關鍵字馬上就找到杉本所說的影片。
影片縮圖可以看出地點是體育館台上,中間引人注目的男主角正是令人為之驚艷的橘言希,守點開了影片,訊號有些不好惱人的圈圈一直在螢幕中間打轉,守稍微把手機抬高嘗試尋找訊號好的位置,剛好與視線平行影片才正常播放。
男主角橘言希身著古代貴族西服,社團沒什麼經費,服裝明顯是學生們自己製作的,影片裡的言希正抬頭望向造景出來的窗戶與女主角相視,演得正是《羅密歐與茱麗葉》的名場面。
守終於知道王子的稱號是為何而來,影片裡的言希即使身穿粗糙的手製衣服,仍然抵擋不住他演出——或是說散發出的高貴氣質,說他是王子一點也不愧對於這稱號。
-「公主,是你呼喚我來的嗎?」
守聽到了一陣熟悉的中高嗓音,他把手機放下後看到原本影片裡的橘言希正與自己隔著窗戶玻璃飾演著另一個王子的模樣。
社辦外面聚集不少女生們前來觀看,要不是他身高較高,守還差點被人海擋在外圍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他能聽到不少女生正陶醉言希飾演的王子並把自己代入女主角的位置。
眼看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進去,守打算先到校外買一些點心零食,大約過了一小時後他再回來已經沒什麼人圍在社辦外觀看了,還在遠處就能聽到一些話劇社社辦傳來的聲音——
「所以我不是說把窗簾拉起來嗎?每天被圍著看不是都破梗了嗎!最重要的是無法專心練習。」
「社長!我也同感。」
「+1。」
「+1。」
「+1。」
被大家叫做社長的人嚷嚷道:「這也是為了讓更多人加入話劇社!你們想想,讓大家看到話劇社努力的一面,被感動的學弟妹們就會想要主動加入,這是一種宣傳手法阿!!!!!」
一開始發話的女生說:「就你這麽天真,大家不過只是想看看橘同學而已,就算來加入的也不是真的想要演話劇的。」
她旁邊的男生附和道:「上原學姊說的沒錯,如果我是橘同學早就不管你把窗簾拉上了,我們沒剩多少時間可以練習,柳木社長你還是放棄吧。」
社長柳木還想說些什麼反駁,被守敲門板的聲音打斷道:「打擾了。」
社辦裡的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守,守快速瞥了一眼全部人才在最角落看見坐在椅子上休息的言希,言希一開始也和大家一樣驚訝,不同的是他的眼神似乎在說“你來這裡做什麼”。
沒人知道為什麼另一位櫻華的王子會出現在這裡,柳木社長反應迅速,立馬衝到守的面前說:「歡迎加入話劇社!」
這回換守愣住了。
柳木社長已經跑到他眼前,握著他的雙手用閃亮亮的大眼說:「你是高二八班的松本守同學沒錯吧?我是社長三年二班柳木惠,沒想到除了橘同學以外另一位櫻華王子也對戲劇感興趣,我一定是上輩子燒了好香才有如今的緣分!」
守眨了眨乾巴巴的大眼,一時不知道該對柳木社長做何反應,他瞥了一眼言希的方向想求救,誰知對方連看都不看,自顧自地滑起手機。
「柳木你別鬧了,沒看見松本同學困擾的表情嗎?」
剛剛被叫做上原學姊的女生把劇本捲成筒狀,朝柳木的後腦勺揮了過去,柳木故作誇張哀哀喊痛,逗得社辦裡的大家哈哈大笑,氣氛頓時又活絡不少。
守也被這歡愉的氛圍弄笑了,心情也放開許多,他對柳木說:「抱歉我是來找人的,沒有要入社。」
他沒管柳木驚訝的大臉,也沒管其他社員好奇的目光,逕自走向言希的方向從書包裡拿出剛剛買的和菓子點心,捏著包裝袋在他眼前晃了晃說:「吃嗎?雖然是便利店買的。」
言希看了包裝袋兩眼,從他手裡接下後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你來做什麼?」
「等你一起放學。」
言希皺了一下眉道:「我要到六點才結束,至少還有一小時你不用等我。」
守抬起一根食指在他眼前,勾起嘴角說:「這代表我還有一小時的時間能和你相處。」
「......」他真的服了眼前這位松本守的思維。
守來的時間很巧,話劇社剛好練習到一半中場休息,守見言希打開點心的包裝吃起來也沒多說,拉了張椅子在言希對面坐下,順手翻開躺在桌上那本——封面寫著《睡美人》的劇本。
內容大致上與大家熟知的童話無異,沒有過多修改或修剪,守翻到了角色飾演那欄,王子果然是橘言希。
「這內容你不用三天就背起來了吧?」
「怎麼可能。」言希吃完最後一口,學守那樣抬起一根食指在他眼前道:「不用一天。」
守笑了一下,接著問:「那為什麼每天都要到六點?」
言希還沒回答,從守的身後傳來一道女音說:「因為橘同學要配合女主角練習,再加上還有道具跟服裝要製作。」
守回頭看,是剛剛那位上原學姊,她對言希苦笑道:「橘同學每一part 都很完美,這樣我們反而更像是扯他後腿。」
言希連忙起身說:「沒有沒有,上原學姊才是厲害,導戲跟劇本還有時間規劃安排都一手包辦,我才佩服呢。」
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直到社長喊大家回位便又開始練習《睡美人》,守坐在位置上觀看整個話劇社,社員粗估才8~10人左右,現在剛好練習到王子需要親吻公主醒來的橋段,守拿起手機抓了個角度偷拍言希,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女主角會一直NG,一張清秀好看的臉在你眼前對你笑著甜言蜜語,不緊張到忘詞才怪!
如果他能與言希演對手戲,加入話劇社好像也不錯,但自知自己對演戲一竅不通,他也只敢在腦中想像與言希站在台上演戲的畫面。
守坐在角落的位置看著言希演戲,他知道杉本所說言希演技很好是什麼意思,上次在林蔭道廢棄倉庫那時,言希也是從和他嚴肅認真說話轉身變成單純被帶來探險的角色,他體驗過言希母親星野謹轉身切換角色這件事,那時的震撼感他到現在還沒忘,因此對於言希瞬間進入角色狀況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嘆為觀止。
沒有人知道言希有如此演戲的天份是遺傳到他母親,守對於只有自己知道這件事感到沾沾自喜。
時間一晃眼到了六點,社員們陸陸續續收拾道具準備回家,言希收拾好書包放在座位上去了趟廁所,眼看過了5分鐘多言希還沒回來,社辦已經要關燈鎖門了,守便提著言希的書包往離這裡最近的男廁走去。
還沒看到人他先聽到了熟悉的說話聲。
「嗯,妳回去也小心一點......不要太勉強自己,記得吃飯。」
言希靠在廁所外牆旁講電話,傍晚六點的走廊上有些昏暗,守看不清言希的表情,卻依稀能感覺笑得非常溫和,他又再走近一點,這才看清言希笑得非常真摯,守沒幾次能看到他發自內心的微笑,一時想不起之前看到他真摯的笑容是什麼時候、又是對誰笑的。
言希掛了電話,守把他的書包遞給他時問道:「剛剛是跟你喜歡很久的那個女生講電話?」
「為什麼這麼說?」言希接過書包時輕微頓了一下,一眼都沒看他,從包裡掏出零錢說:「剛剛點心的錢,給你。」
「不用,我請你的。」守回絕他的零錢後說:「你可能不知道你露出了和偽裝時不一樣的真摯笑容,你很少露出這種表情,講話語調又溫柔所以我才這麼猜。」
言希這才抬眼看了他,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思考什麼,守接著說:「我一直在注視著你,所以你也別想其他理由塘塞我。」
言希轉身往樓梯口的方向走,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但也證實守心裡的想法,他默認了。
守沒有過吃醋的時候,現在是他第一次感到很不是滋味,想為他做些什麼卻又什麼都不能做,讓他有些煩惱。
連續好幾天守都到話劇社社辦等言希一起放學,一開始大家還有些震驚,對於莫名其妙來社辦只是看戲的松本守還有些生疏的社員們,沒幾天就和他打好關係了,守的自來熟功力一等一,言希對此不予置評,只和他說:「你這樣又造成不必要的謠言了。」
最近又再傳松本守加入話劇社,也有人傳他喜歡的人在話劇社。
「那也沒什麼。」守說:「前者大概是看到我幫忙製作道具吧,女生們缺人手幫忙你說作為紳士能放著不管嗎?後者是真的所以也沒必要否認。」
言希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兩個禮拜的時間過得很快,短短的時間內他和守走在一起或待在一起的畫面被偷拍的次數增加了,這讓他有些困擾,八卦王杉本還和他說有人成立了他倆CP的主推帳號。
櫻華高中有兩派後援會,分別是橘言希和松本守的粉絲後援會,這兩派時不時會爭吵誰支持的王子才是最好,言希不喜歡這些東西他的後援會們也都知道,所以很少出現在他周圍,大部分都是私底下進行,直到杉本和他說這兩派有一部分的人分割成第三派——守希CP後援會。
他都懶得吐槽了。
言希點掉杉本傳給他的證據截圖,點開未讀的話劇社群組,柳木社長還在提醒大家明天迎新表演的上台時間,精神喊話要大家別太緊張。
他意思意思傳了加油貼圖,時間接近半夜十二點,他準備休息就寢時line 的通話鈴聲忽然響起,他看了一眼螢幕,是松本守。
自從被告白後守時不時會打電話給他,聊天內容很平常很普通,言希一開始很疑惑也覺得沒什麼事講電話很麻煩,說了好幾次沒事不要打電話他也沒在聽,次數一多也習慣了。
他隨手按下通話鍵:「喂?」
「準備睡了嗎?」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言希皺了一下眉道:「沒事掛了,忙著睡覺。」
守透過對方的語氣能猜測到言希輕微皺眉的模樣,他也不介意,說道:「明天不是迎新表演嗎?會不會緊張,哥哥我幫你緩解緩解。」
「不需要你幫忙,再說為什麼是哥哥?」
「我沒說過嗎?其實我大你們一歲,小學的時候晚讀一年。」
「........哦...」言希心說你沒說過,而且我才不在意。
守已經習慣對方冷淡的回答,自顧自地轉移話題說:「最近天氣不太好,天氣預報說明天會下大雨,記得帶傘。」
下雨阿.........不知道會不會打雷。
他最討厭這種陰暗灰冷的天氣了。
見電話那頭沒有回應,守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
「言希?」
言希揉揉惺忪睡眼,重重下沉的眼皮實在不敵倦意,他隨口附和了一下便道聲晚安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