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人已送到。」
「他……人怎麼樣？」
「看著是不錯，教養好，脾氣也好。」
「今天也晚了，讓他休息吧，明天一早再帶來我看看。等我跟保嘉看過，可以的話，後天儀式結束，就送到孟璘房裡去。」
「可少爺那邊……」
「不用管！送過去就對了！」
說到他那個固執的孫子，馮衛明就來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傷病影響，馮孟璘本來就古怪的脾氣從戰場回來後就變本加厲，不愛講話時、他就只會板著臉一句也不搭理你，要是多唸他兩句就擺臭臉，雖然還是會盡量敷衍地維持禮貌，但不耐煩藏都藏不住。偶爾馮衛明和家人從親朋好友身上聽來為他身體好的偏方，或是藥材食補、或是拜拜跟護身符，剛開始馮孟璘還會敷衍配合，但後來總是直接不耐煩地拒絕，要是敢強逼他做，雖然他最後還是會做，但總免不了會發好大一頓脾氣。
「那，那少爺的狀況，林公子那邊……」
「等明天見了人，我親自跟他講！唉，要不是宋三擺我這一道，我何苦！」
馮保嘉大老遠就聽見父親的大嗓門，連忙加快腳步進房，就看見馮衛明抓著管家正在大罵。馮保嘉連忙大聲呼喚父親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停下越來越粗俗的咒罵，也少一點走漏風聲給兒子聽見的風險。
「父親，後天的儀式都準備妥當了。」
「女眷那裡，兒媳都安排好了吧？」
「都沒問題了。到時候把林家的孩子和孟璘帶來吃飯喝酒，過個場即可。」
「唉，這也真是委屈林家的孩子了，聽說是個好孩子…等等，還是我們先拜祖先……」
「父親，陳師父那邊說過了，其實沖喜只要走過場就好，不用拜祖先的。何況當初跟林家說好的，送來的是個凡子，要是真拜祖先了，萬一孟璘那邊不行，或是林家的孩子不行……」
「唉，對、對，是我糊塗了！沒個確切名份還能當個小廝或伴讀，要是真不喜歡也好讓人離開，的確是不該先拜祖先。唉，也真是對不住林家……」
「而且人家也都說，凡子不好越過尻佔正室的位置……」
「……說󠄊󠄀󠄃󠄎來󠄊󠄀󠄃󠄎說󠄵󠄀󠄀󠄂去󠄫󠄓󠄻󠄖還󠄹󠄭󠄡󠄺不󠄄󠄿󠄺󠄷是󠄉󠄬󠄂󠄇宋󠄺󠄹󠄭󠄉三󠄆󠄩󠄯󠄷那󠄑󠄫󠄠󠄈個󠄳󠄿󠄾󠄽混󠄺󠄦󠄤󠄫蛋󠄥󠄲󠄵󠄊！王󠄡󠄗󠄽󠄕八󠄘󠄇󠄣󠄛蛋󠄃󠄗󠄝󠄌，他󠄺󠄁󠄒󠄶的󠄇󠄱󠄊󠄚孫󠄬󠄰󠄩󠄒女󠄆󠄪󠄸󠄓是󠄖󠄪󠄱󠄄孫󠄞󠄛󠄉󠄗女󠄤󠄴󠄎󠄖，我󠄨󠄺󠄣󠄫的󠄛󠄔󠄴󠄋孫󠄀󠄇󠄄󠄊子󠄾󠄆󠄚󠄏就󠄢󠄹󠄊󠄞不󠄵󠄭󠄘󠄀是󠄫󠄢󠄒󠄯孫󠄻󠄫󠄈󠄞子󠄛󠄏󠄽󠄾嗎󠄃󠄾󠄈󠄻！我󠄃󠄩󠄘󠄌孫󠄈󠄂󠄈󠄪子󠄖󠄂󠄬󠄌是󠄖󠄰󠄒󠄬受󠄸󠄤󠄑󠄄傷󠄳󠄰󠄔󠄖、又󠄹󠄑󠄬󠄩不󠄜󠄑󠄩󠄨是󠄴󠄠󠄛󠄏不󠄵󠄈󠄘󠄱行󠄕󠄅󠄪󠄌！我󠄢󠄆󠄕󠄈……」󠄖󠄓󠄡󠄴
馮保嘉不小心又捅了蜂窩，只好用眼神示意管家趕緊出去忙別的事，自己則認命地順著馮衛明的脾氣哄。家裡一老一小，一個生病一個鬧，他一個人夾在中間兩頭燒，「焦頭爛額」四個字說來都是淚。
唉，只希望之後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