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新鮮感 (R18)

夜幕低垂,沉睡了一整天的霜月市碼頭逐漸甦醒。

下班後的工人經過一天辛勞的工作後,紛紛湧進碼頭旁的小餐館小酒館等等放鬆一下,本來死寂的碼頭頓時變得生氣勃勃,熱鬧非常。

其中最受歡迎的非市内唯一的競食俱樂部莫屬,每晚除了擠滿抱著小賭怡情、大賭致富的心態的賭徒外,還有不少前來觀賽的市民。

戴夫推開木門,默默走進競食俱樂部,穿過給選手聲嘶力竭地打氣的群眾,來到櫃位領取他的奬金。點算好金額後就到旁邊的窗口給下一場賽事最有勝算的選手下注,然後就站到俱樂部後方的角落,倚著泛黃、顯得有點老舊的水泥牆站著,等候比賽結果出爐。

「戴夫!這邊啊這邊!」

聽到一把吵耳卻熟悉的聲音叫喚自己,戴夫看著擂台的眼珠子緩緩轉向聲音的方向,果不其然見到穿著光鮮亮麗的西裝、梳油頭的薛邁樂正邊揮手邊向他走來。

「⋯⋯你⋯⋯很吵⋯⋯」戴夫對這個自來熟的普通朋友拋下這麼一句後又再一次看向正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比賽。

「很久沒見到你耶!如果不是櫃檯的老頭說你現在大多在早上過來的話我還以為你已經贏夠了沒在賭。」裝作沒聽到戴夫這句話,薛邁樂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話說回來你之前不是下注完就會回家嗎?今晚竟然會留下來看比賽?不用陪你的巴爾嗎?」

戴夫本來不打算搭理向他拋出一堆問題的同類,不過對方一提到巴爾托羅,就令他想起正在家中的戀人,不禁垂下眼睛回答:「⋯⋯巴爾⋯⋯正在忙⋯⋯」

「正在忙啊⋯⋯」薛邁樂看了看似乎有點落寞的身影,摸摸下巴後突然將手勾住對方的肩膀續說:「即是說戴夫你現在很閒吧!來來來陪我喝酒!我來聽聽你的愛情煩惱!聽你說你最愛的巴爾!」

戴夫撥開自己肩上的手,卻沒有進一步拒絕,僅是冷淡地瞥了黏得超近的薛邁樂一眼。他很清楚自己推卻的話準會被對方糾纏一番,與其被煩死,倒不如先接受然後待他醉倒後脫身。

「哈哈,還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又不坦率嘛~你去老地方等我,我去買酒和花生!」薛邁樂知道只要拋出戴夫的心上人就可以成功邀對方陪酒,吃吃地笑後就到櫃檯買酒去。

聽完戴夫說話的薛邁樂拿起花生,啪地捏開後將花生米拋入口中邊吃邊說:「嗯嗯,因為你的巴爾下班後要上網課,為了不打擾他所以才改到晚上來競食俱樂部。」

戴夫點頭。

巴爾托羅在上課期間要開啟視像鏡頭和麥克風,為了避免被教授和同學見到戴夫,他叮囑戴夫在他下課前先不要進他的房間。這段明明對方就在同一空間卻看不到又吃不到的時間對戴夫來說並不好過,連看電視都沒辦法集中精神,索性出門直到巴爾托羅下課。

「和一群小魔怪待了一整天後竟然還有心有力去上課,他真的挺厲害和好學嘛~」他咕嚕咕嚕地灌下半瓶啤酒,用手背擦擦嘴巴續說:「就算我每天只是坐在辦公室處理證件申請,下班後都已經累得只想來喝一杯了。」

薛邁樂隸屬於政府的奇幻物種管理部,專門負責為人類以外的智慧生物辦理證件申請和更新。

「又要上班又要上課,我看他都沒有時間陪你吧?最近有沒有跟他滾床單?」

「⋯⋯滾床單⋯⋯?」

「哎喲,戴夫你居然不知道這個詞啊。」霹啪霹啪地咀嚼帶殼花生的薛邁樂意味深長地笑著,一手比出OK的手勢,另一手把食指伸到圓圈𥚃去。

「⋯⋯」下流而猥瑣的手勢讓戴夫瞬間會意,他無言地搖頭代替回答。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跳到這個話題上,也不知道對方說的最近是多久之前,不過他確實有一個多月沒有睡覺了。

「嗯哼~果然如此。」明顯醉了的薛邁樂毫不客氣地執起戴夫面前那瓶沒動過的啤酒來灌,滿足地打個嗝後用力拍了枱面一下,大聲喊道:「戴夫仔你不能總是像舊木頭啊,要主動出擊才行,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啊哈哈!」

戴夫冷冷地瞪向好奇看向他們的客人,逼得他們收回視線後再單手托腮盯著對面在傻笑的薛邁樂追問:「⋯⋯主動⋯⋯出擊⋯⋯?」

「沒錯沒錯,讓我給死板的你一點提示!」他將椅子挪到戴夫身旁,問:「你們倆是不是都是在床上做啊?時間都是晚上?」

「⋯⋯嗯⋯⋯」

「嘖嘖,經常這樣做,就算戴夫仔你不膩巴爾都會膩啦!」薛邁樂受不了似的打呵欠,伏在桌上搖搖食指接續:「偶然要換個時間和地點才有新鮮感,時間和地點,懂?」

戴夫注視在打呼的薛邁樂,邊思考邊喃喃自語:「⋯⋯時間⋯⋯地點⋯⋯」

時間一到,戴夫就丟下睡得像豬一樣的薛邁樂,離開競食俱樂部。回家後看到本來關上的房門打開了,他趕緊把手洗乾淨,換下衣服後就走進巴爾托羅的房間。米白色天花上的吸頂燈仍亮著,放出柔和的橙黃色燈光,然而房間的主人卻不在書桌前。

戴夫望向床舖,果然看見戴著眼鏡的巴爾托羅仰躺在上頭,拿著筆記本的手放在腹上,發出規律的呼吸聲。

意識到對方睡著了,戴夫輕輕帶上門,關掉房燈後無聲無息的來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替他摘下架在筆挺鼻樑上的銀白色眼鏡折好,連同他手中的筆記本一起放到床頭櫃上。給巴爾托羅蓋好被子後戴夫坐在地上盯著那安穩的睡臉看,邊以指尖撥好對方的瀏海邊慢慢瞇起淡綠的眼睛。他很喜歡這段時光,儘管不能和巴爾托羅一起入夢,能夠看到對方的睡顏已經令他很高興。

當他望著巴爾托羅發呆的時候,薛邁樂帶著醉意的聲音突然在空洞的腦袋響起。

偶然要換個時間和地點才有新鮮感。

戴夫並不認為另一半對親熱行為感到厭倦,不過他都想在兩人的性事上來點變化。沉思片刻後,想到什麼的戴夫把櫃上的時鐘拿到手中,關掉設定好的鬧鈴後放回原位,聽著秒針走動的滴答聲和巴爾托羅的呼吸,靜候早晨的來臨。

「嗯唔⋯⋯」意識在睡眠和清醒的夾縫中徘徊的巴爾托羅突然感到下身傳來一陣愜意的快感,不禁輕吟出聲。半夢半醒的他原以為自己是壓抑太久而作春夢,但當他睜開眼睛見到熟悉的天花板後,腿間依然持續的愛撫讓他驚醒過來,連忙撐起上身將隆起的空調被掀開來,驚見戴夫正趴在自己雙腿之間握住自己的勃起,而褲子不知什麼時候被褪到腳踝處。

被發現的戴夫抬眼,若無其事地開口:「⋯⋯巴爾⋯⋯早安⋯⋯」

「早、戴夫先生在做什麼?!」

「⋯⋯叫巴爾⋯⋯起床⋯⋯」戴夫邊回答邊把指掌合攏磨擦莖身,重新給予對方刺激。

「嗯、啊⋯⋯在、在下已經醒來⋯⋯」幾乎要屈服於冰冷乾燥的手帶來的快樂之中,巴爾托羅艱難地坐起,用僅餘的意志和力氣推著戴夫的肩膀說:「請戴夫先生起來⋯⋯!」

「⋯⋯不要⋯⋯」戴夫拒絕的同時用拇指重重摩擦敏感的前端,奪走對方反抗的餘力,聆賞久違的喘息和呻吟。

「哈啊⋯⋯戴夫先生⋯⋯」眼見自己阻止不了固執的戀人,加上那黏膩得令人沒法抽身的甜蜜,巴爾托羅輕嘆後放棄掙扎,投入他的服侍中。停在對方肩上的手掃過他的頸側和臉龐,彷彿給貓咪順毛般摸著那像一叢亂草般的短髮。透過來自頭上的輕撫感受到巴爾托羅不再抗拒自己的行為,戴夫瞇眼加快套弄掌中經已完全屹立的陽物。

直到透明液體從小孔流出時,他忽然停下動作,雙眼直勾勾地盯住眼前的性器。

懸在半空的感覺弄得巴爾托羅有點難耐,他眉毛輕皺,不解地問:「嗄啊⋯⋯戴夫先生?」

戴夫看了巴爾托羅被情慾渲染的臉一眼,隨即將臉湊向對方的分身,像貓一樣用右臉磨蹭,讓尖端擦過臉上的疤痕。

「嗯唔、嗯、啊⋯⋯」硬挺滑過比手掌來得光滑的臉頰和凸出的縫線時帶來另類的刺激,他仰起頭,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趁著巴爾托羅再度陷於快樂的瞬間,戴夫伸出舌尖,從根部緩緩上舔至頂端。

「呃啊!」陌生又潮濕的感觸嚇得巴爾托羅低頭,剛好對上戴夫上看的眼睛,觸覺及視覺的衝擊令他慌了出聲阻止:「不、戴夫先生、停、嗯嗯!」

戴夫無視巴爾托羅的抗議,周而復始地舔弄對方變得更硬的肉棒,不時像對待珍寶般親吻它,還刻意吻出聲音來。

「嗚⋯⋯嗚嗯⋯⋯嗯嗯⋯⋯!」巴爾托羅作夢都沒想到會被如此對待,他難以置信地掩著嘴巴,眼睜睜看著戴夫毫無半點猶豫的將自己被舔得濕答答的陰莖含入口中,用濕冷的口腔黏膜包覆。即使嘴巴被另一半塞得滿滿的,戴夫依然臉不改色,他縮起嘴巴,開始前後動著頭部。

前所未有的體驗令巴爾托羅感到害怕,但很快洶湧而至的快感就蓋過恐懼,放開自己享受戴夫的服侍,愉悅地呻吟出聲:「哈啊、哈啊⋯⋯戴夫先生、嗯、好棒⋯⋯」

被巴爾托羅的反應所鼓舞,戴夫更加賣力地為他口愛,偶然用舌尖在敏感的繫帶上畫圈,手不忘撫慰根部和囊袋,讓對方舒服得全身發抖。巴爾托羅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正配合戴夫的動作微微擺動腰身,在他的嘴𥚃抽插起來。

觸電般的感覺不停傳至腰椎,奇妙的酸麻感積累在腰部,知曉自己快要到達極限的巴爾托羅輕輕抓住戴夫的髮絲,想要退出那變得微溫的口腔。只是戴夫不讓他如願,不但沒有打算放開嘴𥚃蓄勢待發的分身,反而將手繞到他的腰後不讓他退開,並且更用力吸吮它,將巴爾托羅推上高峰。

「啊、戴夫、先生、嗯、呃、呃啊⋯⋯!」無法再制止逼切尋求出口的慾望,巴爾托羅彎下身子抱緊戴夫的頭,緊閉雙眼顫抖著射出。每射一下戴夫的喉頭就動一下,將濃稠的熱液全數吞下。

「嗄啊⋯⋯嗄啊⋯⋯嗄⋯⋯」沉浸在高潮餘韻中的巴爾托羅睜眼,邊摩娑戴夫淺綠的頭髮邊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吐出嘴裏軟下去的肉塊,仔細用舌頭清理上面的殘液。

當清理乾淨後,戴夫抬起頭撐著床褥起身,雙眼微瞇看著逐漸回神的巴爾托羅問:「⋯⋯巴爾⋯⋯舒服嗎⋯⋯?」

巴爾托羅幸福的輕笑點頭,環抱對方在他的耳邊小聲說:「謝謝戴夫先生,在下覺得很舒服。」

戴夫的眼睛快要瞇成一條線,伸手捧住愛人好看的臉,互相凝望後有默契的吻上。

正當戴夫的手來到巴爾托羅睡衣的下擺、想要拉起來繼續纏綿時,巴爾托羅才猛然想起自己今天還要上班,他趕緊望向櫃頂的時鐘,尚有半小時就要出門。他連忙推開戴夫,沒防備的戴夫被推開一小段距離,沒料到會這樣的他疑惑地望著急忙拉起內褲下床的另一半問道:「⋯⋯巴爾⋯⋯?」

「萬分抱歉戴夫先生、在下必須準備出門上班!」他取下昨晚事先掛出來的衣服和側肩包,一手解著睡衣扣子,連忙衝入浴室梳洗。

反應不過來的戴夫被留在床上,只能看著浴室門關上。未解的情慾積在胯間,心情莫名的又悶又不舒坦。他從褲袋掏出里克給他的粉色小瓶,搖了搖後就決定好下一步,迅速下床離開巴爾托羅的房間。

戴夫才剛關上房門,已經梳洗和更衣完畢的巴爾托羅就步出浴室,匆忙地走進廚房把兩個葡萄乾餐包和冰箱𥚃的罐裝咖啡塞進單肩包中,然後坐在玄關穿鞋。繫鞋帶時他感到戴夫正站在自己背後,於是開口對他說:「抱歉戴夫先生,在下今天沒時間弄早餐,你肚子餓的話可以吃廚房裏的麵包。」

戴夫沒有回應,只是盯著對方的背影。接著在巴爾托羅站起來那瞬間就倏地撲向他,用身體的力量將他壓在門板上。

「!」巴爾托羅反射性地伸出雙手撐在門扉,臉才沒有直撞上去。被戴夫壓著的他在掙扎間感覺到對方勃起的慾望正頂著自己,馬上知道對方的意圖。他扭頭看向對方,努力以冷靜的聲線說:「戴夫先生、請你先放開在下⋯⋯!」

後者依舊沉默,繼續用身軀壓制巴爾托羅的同時手摸到他的皮帶並將它鬆開,解開鈕扣後就一把拽下對方亞麻色的棉質西褲和墨色的四角內褲,動作麻利地拿出小瓶擠了一把無色的凝膠到食指和中指上,探向他後方的入口塗抹後插入。

「唔⋯⋯!」後方被手指強行侵入的衝擊令巴爾托羅皺眉僵直身體,儘管他因為剛才只是單方面被戴夫服務、沒有滿足到戴夫的渴求而感到愧疚,但眼下實在沒有時間和對方肌膚之親。他把手繞到背後,扣住戴夫的手腕使勁拉開他的手,隨即將整個人轉向戴夫,吻住對方微啟的唇。戴夫被突如其來的反抗和緊隨其後的深吻弄得腦袋當機,巴爾托羅趁著他力量減弱的時候將他用力推開。

「⋯⋯!」力度大得令戴夫向後踉蹌幾步,扶著牆壁才穩住平衡。他不敢相信地瞪向抽起褲子重新扣好皮帶的巴爾托羅,他從沒有被對方拒絕過求歡。

「對不起戴夫先生,在下今晚會好好陪你的。」他肯定自己接二連三的推卻會傷到戴夫,所以已經打算今晚好好補償並滿足對方。為免再次被戴夫逮住,整理好衣裝的巴爾托羅說罷就立刻轉動門把,拉開大門溜了出去,頭也不回的趕去幼兒園。

戴夫呆在原地沒有追上去,他看著大門好一陣子後,才垂下頭低喃:「⋯⋯今晚⋯⋯」

他把沾上凝膠的手舉到面前,質地漸漸變稀的膠狀液體沿著乾枯的手指流下,劃出光亮的痕跡,並且泛起絲絲溫暖。他慢慢握緊開始發熱的手,自言自語:「⋯⋯我⋯⋯等不及⋯⋯今晚⋯⋯巴爾也⋯⋯等不及⋯⋯」

腦海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他抬起頭回到巴爾托羅的睡房,拉出床頭櫃的抽屜並將手探入摸索,把巴爾托羅的安眠藥放進口袋。洗掉手上的水狀液後到自己的房間,換上外出打扮。

「⋯⋯換一下⋯⋯時間⋯⋯地點⋯⋯」語畢,戴夫就單手把費多拉帽蓋上頭頂,套上鞋子後踏出家門。

下課鐘聲響起,馬上就是幼兒園的午餐時間,有幾個小孩已經急不及待的從椅子站起來,想要盡快到食堂去。

和另一位女教師一起帶領小朋友用黏土捏出動物的巴爾托羅拍拍手後對孩子們說:「我們現在把工具收回盒子中,然後一起排隊到洗手間潔手準備吃午餐。」

收拾桌面後他領著十多個小男生來到洗手間前,從圍裙側邊的口袋取出練習洗手用的印章,蓋到他們手背上並提醒他們要用洗手液後就讓他們進入洗手間。終於獲得片刻寧靜的他背靠牆站著,無聲地嘆氣。

負責帶小女生上洗手間的女教師見他臉色不太對勁,上前關心他:「崔格老師,你的臉有點紅,身體不舒服嗎?」

巴爾托羅勉強擠出笑容回答:「謝謝居禮老師的關心,在下只是覺得有點熱而已。」

早上他趕往幼兒園的途中,被戴夫手指進入過的地方就一直在微微發燙。他以為是強行拉開戴夫時不小心被指甲刮傷的結果所以沒有在意,但是回到校舍後那股熱力就漸漸蔓延至全身,就像討人厭的小蟲子一樣叮咬他的身心,他花了很大努力才讓自己不要恍神。

「崔格老師真的不舒服的話不要勉強,早點回家休息比較好。最近是流感高峰期,我先生都得了流感呢!今天廚師都請假了⋯⋯」

「在下有量過體溫,是正常範圍,所以應該不是感冒。不過在下會注意的,居禮老師毋須擔心。在下想去洗把臉,可以麻煩居禮老師替在下看一下學生嗎?」

「沒問題,崔格老師趕快去吧!」

巴爾托羅進去旁邊的職員洗手間,關門後將手放到水龍頭的自動感應器下,低頭把流出的冷水頻頻潑向發紅的臉頰,然後抬頭看向鏡子,再次嘆息。

巴爾托羅很清楚這並不是生病,這種煎熬的熱不是退燒藥能處理的熱,唯一的解藥是——戴夫的冷。他猜自己真的壓抑太久,只是被戴夫稍加挑逗而已,燥熱就像星火燎原般燒開來。所幸的是目前還可以憑意志去控制自己的慾望,待會的午餐時間及午睡時間都可以稍作休息。

涼快的水多多少少地緩和了皮膚下的鼓譟,他擦乾面上的水滴後就出去繼續等他的學生們。等所有學生都洗好雙手後,巴爾托羅就帶著在興高采烈地討論午餐的他們到食堂去。

這所市立的全日制幼兒園每天都會提供營養午餐和點心給所有學童,而作為社教化的一環,教職員都會和孩子一起吃午飯,同時可以觀察他們的進食狀況。

食堂彌漫著令人食指大動的肉香,食堂最前方放著一張橡木長桌,上面是幾個被蓋上的鋼製大盤,𥚃面裝著今天的營養午餐。

是日負責分配飯菜的是巴爾托羅和另外兩位男老師,他穿上膠圍裙、手套和頭套,站在長桌後方並掀起蓋子,揭曉今天的菜式。

「哇!是漢堡!」

「好好吃的樣子!」

捧著餐盤排隊領餐的孩子們睜大眼睛,七嘴八舌地說道,有些嘴饞的男生更咕嚕地吞口水,恨不得馬上咬一口。

與興奮的小孩子相反的,巴爾托羅看到盤中一塊塊渾圓的漢堡時凍住了,因為漢堡的大小、色澤和表面的壓痕都與戴夫作的如出一轍。不過他很快就把這個想法甩出腦海,戴夫的漢堡不可能出現在這𥚃的。

他拿起夾子,將漢堡夾到孩子的餐盤中,直到所有學生都領到一塊漢堡後,他才將剩下的漢堡逐一分配到老師的餐盤。他現在沒什麼食慾,所以把自己的漢堡讓給另一位同事,自己則舀了點沙拉淋點肉汁作輕食。他看著同事們和學生們津津有味地吃著漢堡、對焦香惹味的漢堡肉讚不絕口,不期然想起戴夫。

不知道戴夫先生現在有沒有感覺好點⋯⋯

午餐時間結束後,各位老師就帶著孩子們回到課室,校工叔叔姨姨們已經將室內的桌椅整齊地疊好放在牆邊,一張張的被褥舖在抹得光潔亮麗的地板上,設置好場地迎接長達兩小時的午睡時間。

平日在這時候還精力充沛、毫無睡意的小孩們今天竟然全部都呵欠連連,紛紛揉著快要合上的眼睛,鑽入自己的被窩中,沒多久後就發出細微而規律的呼吸聲。不用哄孩子睡覺這一點令巴爾托羅感到意外,不過對現在的他來說,這絕對是件好事。

小朋友的午睡時間同時亦是兩位老師的午休時間。他們每人各自休息一小時,當其中一位去休息時,另一位就會留在課室看顧熟睡的孩童。

「崔格老師,你的狀況如何?」

「在下的身體沒有大礙。」巴爾托羅輕聲說道,那股惱人的熱力經已退卻得差不多,不再令他心神恍惚了。他對眼簾快垂下來的同事苦笑續說:「居禮老師倒是很疲倦的樣子,還請您先去休息一下,在下會好好看著他們的。」

「那我不客氣了,吃過午飯後就突然覺得很想睡,說不定是飯氣攻心⋯⋯麻煩崔格老師了⋯⋯」

目送掩著嘴巴打呵欠的女同事離開後,巴爾托羅在門邊的位置打開折疊沙發,靠著牆坐下。

一會兒後,巴爾托羅聽到門後的走廊有人在徐徐走動,接著是轉動門把開門的嘎吱聲,過了一陣後那人就關上門繼續前行。那人似乎在尋找什麼似的,這一連串的聲音接連響起並重複,逐漸接近巴爾托羅的課室。

巴爾托羅起初以為是校長在巡視每間課室,但他很快就聽得出腳步聲不屬於他,而且那些準確無誤、彷彿某些機械運作時般規律而單調的開門關門聲不像是人類所能發出的,這令他產生了疑心,不禁提高警覺,他站起來,背脊貼著牆壁盯緊門口。

當金屬門把被轉動時,巴爾托羅的神經猶如被扯緊的細線般,下一秒就會斷掉的樣子。

門被緩緩打開,瘦長的黑影打在地上,黑影的主人把頭探進來,轉向巴爾托羅的方向,與他四目交投。

「⋯⋯」

「⋯⋯」

見到那張在帽子下死氣沉沉的臉和顯眼的疤痕後,巴爾托羅驚愕得說不出話,只能保持和戴夫的視線接觸,腦海被無數個問號所佔據。

為什麼戴夫先生會出現在這𥚃?為什麼戴夫先生可以進入幼兒園?為什麼戴夫先生⋯⋯他滿腦子都是問題,卻一個都問不出來。

「戴、唔⋯⋯!」正當巴爾托羅打算拋出第一個問題時,戴夫就率先關上門,迅速扼住他的手腕將他重重地壓向覆了厚厚的防撞膠墊的牆壁上,軟膠將絕大部份的衝撃吸收,發出低沉的悶響。拜此所賜巴爾托羅撞上時只是感受些許衝撃,他輕輕皺眉,疑惑地看向戴夫。

趁著對方抬頭的一瞬,戴夫一把吻上那微張的柔軟唇瓣,冰冷的舌尖亦順勢潛入口腔,攫住藏在其中的舌頭與之交纏,掠奪他的呼吸。這吻來得太突如其來,巴爾托羅只能被迫接受。戴夫強橫的吻不只奪走他的氣力,更重新燃點起本已熄滅的慾火。

巴爾托羅自然而然地扭動身體掙扎,他可沒忘記自己還在校內,被發現的話不是單以離職就可以解決。更何況他眼前還是一班熟睡中的小孩子,是他的學生,他不敢想像自己的痴態被他們看到的結果。

然而微弱的掙扎不但得不到想要的效果,在戴夫眼中反而更像是在欲拒還迎,戴夫乘亂將右腳切入巴爾托羅被圍裙蓋著的腿間,以膝蓋代替雙手,隔著布料露骨地磨弄他的胯下。明顯感到巴爾托羅的抵抗變得軟弱無力後,戴夫這才結束熱情而綿長的吻,放開他的手腕,轉而吻咬白皙的頸側。手亦沒有閒下來,撩起有點礙事的圍裙,不慌不忙地摸索至他的褲襠,指尖先是挑開褲頭的扣子,隨即上遊至皮帶扣,幾下細微卻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整條亞麻色長褲應聲滑落至巴爾托羅和戴夫的膝上。

巴爾托羅隨即起雞皮疙瘩,除了因為襲上大腿的冷空氣外,還因為害怕接下來準備發生的事。

他罕見的失去平日遊刃有餘的鎮定,慌張地按著戴夫勾住內褲的手,看著近在咫尺的冷峻臉龐小聲地說:「戴夫先生、現在不可以⋯⋯請等到在下的休息時間,最少換到別的地方⋯⋯」

不要在孩子面前做⋯⋯當巴爾托羅想繼續說下去時,卻被戀人像野獸般銳利而飢渴的眼神盯得噤聲。

戴󠄊󠄀󠄃󠄎夫󠄊󠄀󠄃󠄎盯󠄵󠄀󠄀󠄂著󠄫󠄔󠄶󠄄被󠄂󠄁󠄾󠄩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的󠄺󠄵󠄴󠄛獵󠄖󠄱󠄉󠄉物󠄤󠄰󠄃󠄽,面󠄵󠄼󠄼󠄎無󠄟󠄌󠄭󠄑表󠄩󠄼󠄭󠄆情󠄱󠄪󠄜󠄒地󠄤󠄑󠄌󠄓緩󠄜󠄕󠄖󠄉緩󠄲󠄌󠄒󠄫開󠄄󠄸󠄆󠄸口󠄷󠄭󠄘󠄄:「⋯⋯我󠄥󠄿󠄈󠄘已󠄬󠄩󠄱󠄣經󠄴󠄆󠄨󠄰⋯⋯沒󠄂󠄨󠄗󠄲辦󠄜󠄽󠄽󠄵法󠄮󠄑󠄊󠄄⋯⋯忍󠄸󠄧󠄂󠄛下󠄆󠄁󠄍󠄙去󠄸󠄝󠄬󠄡了󠄧󠄎󠄫󠄪⋯⋯」⁠󠄥󠄯󠄌󠄸⁠󠄤󠄪󠄖󠄱⁠󠄌󠄈󠄌󠄠⁠󠄎󠄠󠄃󠄡⁠󠄢󠄯󠄒󠄴⁠󠄁󠄣󠄁󠄐⁠󠄫󠄋󠄿󠄲⁠󠄯󠄍󠄵󠄞⁠󠄄󠄱󠄓󠄞⁠󠄛󠄭󠄧󠄌

「嗚唔⋯⋯!」伴隨滑溜液體進入身體的冰冷兩指令巴爾托羅皺起眉咬緊下唇嗚咽,連忙伸手掩著嘴巴。

他現在背靠戴夫坐在對方的兩腿之間,修長的雙腿曲起,隨著埋入體內的指節搗弄而微微發抖;長褲及內褲經已褪下到皮鞋之上,僅靠身上那塊淺藍色圍裙遮掩正被戴夫握著並上下套弄的性器,不時發出曖昧的咕啾水音。

巴爾托羅渾身熱得像被火燒一般,瀏海被前額滲出的微汗沾濕,凌亂地黏在額頭上。吸了汗水的格紋襯衣緊貼皮膚,濕重的觸感非常突兀。雖然他的本能很想一把將令他不舒服的襯衫脫下丟開,但他僅存的理性煞停了這個魯莽衝動的想法。

泛著水氣的紫眸半睜,掃視前方不遠處那十多個酣睡的小孩子,確認他們全在睡夢中後在心底感嘆,不知什麼時候會被發現的恐懼諷刺地成為他保有理性的最後浮木。

察覺到懷中正沒入肉慾泥沼的另一半因那班睡死的小鬼而分神,戴夫低下頭湊近對方發紅的耳朵提醒道:「⋯⋯巴爾⋯⋯專心⋯⋯」

「嗯呼⋯⋯!」敏感處之一的耳廓突然被濕滑輕輕舔舐,同時分身前端亦被對方的拇指磨擦,他弓起身倒抽一口氣,忍不住顫抖起來。

巴爾托羅覺得很奇怪,戴夫的身體其他部份如往常一樣低溫,唯獨是那雙正握住自己的硬挺以及在後方進行擴張的手例外。

平時在性愛途中戴夫的手都會因為自己上升的體溫而變得溫暖起來,但今日不一樣,塗抹了透明液體的雙手在觸碰到時就已經在發熱,完全感覺不到絲毫寒意,甚至比動情的自己來得灼熱。被他碰過、留下液體的肌膚都會接著泛起熱度,無一例外。

⋯⋯是那些潤滑液的關係嗎?巴爾托羅快要被高溫熔化而混沌一片的腦袋思考著。

而戴夫下一步的行動引證了他的假設。

輕嚙著巴爾托羅耳垂的戴夫放開掌中的陽物,拉下褲鏈放出猙獰的肉棒,在上面抹上更多的潤滑液。

「⋯⋯巴爾⋯⋯跪下⋯⋯」準備就緒後他推開沒有餘裕作出反抗的巴爾托羅命令道,等對方順從地背對他跪著後就靠近他並跟著跪下,雙腳緊緊貼著對方爬滿汗珠的大腿外側。手扶著對方的腰身,對好位置後就向前挺腰,讓自己的堅挺進入充分擴張的秘穴。濕淋淋的男性象徵輕而易舉地分開嫩肉長驅直進,深深埋入對方體內。忍耐已久的戴夫不打算給予巴爾托羅喘息的空間,直接操幹起來。

「嗯唔唔唔⋯⋯!」巴爾托羅死死地咬唇並摀著嘴才勉強將想要衝口而出的尖叫堵回去,填滿自己後方空虛的肉棒無比熾熱,不再是平常冷得令他瑟瑟發抖的冰棒,顛覆了他的感覺,使他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正在和活人做愛。

戴夫的分身像發狂的猛獸一樣毫不憐惜地衝撞著,時不時整根抽出又盡根沒入,囊袋反覆拍打濕滑一片的臀瓣,啪啪的肉體碰撞聲和活塞運動帶起的水聲不絕於耳,在原本只有小孩鼾聲的寧靜課室迴盪,刺激巴爾托羅的聽覺,煽動他的羞恥心。

忽然,離他們最近的小男生發出一聲不明所以的夢囈,嚇得巴爾托羅屏住呼吸,幸好那個男生只是翻身改變睡姿後就再沒有動靜。

擔心他們激情的樂曲會吵醒孩子們,巴爾托羅扭過頭去,用噙著淚的紫目看著神情依舊冷漠的戴夫懇求:「嗯⋯⋯請、戴夫先生、嗯嗯⋯⋯慢一、點、嗯哼⋯⋯」

戴夫瞇起眼注視對方被自己操得含淚的表情,雖然有聽到巴爾托羅的請求,不過他沒打算聽從,還故意唱反調似地更快更用力地挺動。因潤滑液和體液的混合物而變得黏滑的手繞到巴爾托羅前方,一手滑進襯衣下擺,爬上至胸口揉捏挺立的乳首;另一手則下潛至腿間,圈上並搓弄將圍裙撐起並留下情色水痕的昂揚。被頂撞得有點難受的巴爾托羅低鳴出聲,再次捂嘴閉上眼睛承受變本加厲的撞擊。全身上下前後都被戴夫狠狠侵犯著,襲來的快感逼迫他的感受器,幾乎令他完全失去理性。汗水和生理性涙水沿著臉頰滴落至撐著下方沙發保持平衡的手背上,他死命抓緊膝下的布料,指節都因而發白。

壓抑已久的慾望。

從未試過的體位。

隨時被他人發現的恐懼和刺激。

在熟睡的幼兒面前做這種行為所帶來的背德感。

到底是什麼原因令自己如此敏感呢⋯⋯

或者全部都是吧⋯⋯

「嗯、嗯、嗯唔⋯⋯」無法多加思考的巴爾托羅沉溺在戴夫給予的、彷如無止境的快樂中,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身體變得緊繃起來。

「⋯⋯差不多⋯⋯」戴夫俯身親吻巴爾托羅的後頸嘀咕,讓喘過不停的巴爾托羅稍作休息後就抓住他的肩膀並拉近自己,讓他的上身仰起來,展開最後的進攻。戴夫的腰擺動得更急更有力,咚咚的聲音此起彼落,他刻意的令每下戳刺都落在巴爾托羅的敏感點上,激起一波又一波的快樂浪潮,將巴爾托羅送上極樂高峰。

「啊、嗯嗯嗯唔⋯⋯!」巴爾托羅鬆開一直按在嘴上的手,自制力與意識隨著迸發的白濁離開身體。在他忘我地呻吟出聲那刻戴夫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口,把它們壓成連串嚶唔,同時抱緊對方將自己微溫的種子注入因高潮而痙攣的肉穴中。

「呼⋯⋯呼⋯⋯」餘韻並沒有持續太久,原本覆在嘴邊的手失重垂下,加諸背後的重量令巴爾托羅轉眼就回復理智,他緊張地扭頭對枕在他肩上、幾乎要閉上眼睛的戴夫說:「戴夫先生、不能在這𥚃睡⋯⋯!他們醒來會看到的⋯⋯!」

「⋯⋯吃了藥⋯⋯不會⋯⋯這麼快⋯⋯」抵擋不住倦意的戴夫拋下這句就被睡魔拖入沉睡的深淵。

「藥?」聽到這個關鍵字後他眉頭輕蹙,不過戴夫已經睡過去都問不出所以然,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將對方藏起來。

巴爾托羅先讓戴夫的東西退出去,除下被自己的精液弄得一塌糊塗的圍裙拆好放到一旁,穿好褲子並稍稍整理一下服裝後就尋找藏身之處給對方。

意識在無盡的黑暗中飄盪,不知過了多久後才終於找到一絲清醒的光明。

「⋯⋯」戴夫甦醒過來後映入眼簾的是素色的天花板和吸頂燈,不是那個有著藍天白雲圖案的幼兒園天花板。

得知自己正躺在巴爾托羅的床上,雖然沒有怎樣回家的記憶,但戴夫肯定幼兒園發生的事不是夢,因為沒做愛的話他是不會入睡的。

「戴夫先生醒來了?」

戀人溫柔的嗓音響起,戴夫盯著上方的眼睛慢慢向下看,穿睡衣的巴爾托羅正趴在自己身上,一本打開來的硬皮精裝小說就放在他的跟前,看來他跟往常一樣邊看書邊等自己睡醒。戴夫這時才看見自己都換上了居家服,身體表面乾爽,想必是巴爾托羅帶自己回家後替他清潔好並更衣。

巴爾托羅極少會像這樣主動爬到他身上,想繼續和對方親近的戴夫將雙手搭上並圈住對方的腰身不讓他走,半瞇著眼徐徐地開口:「⋯⋯巴爾⋯⋯」

巴爾托羅笑了一笑,闔上書本並放好,親了親戴夫乾澀的唇片問:「時間有點晚,戴夫先生要吃東西嗎?」

戴夫斜眼看了櫃上的鬧鐘一眼,11時15分,自己這次差不多睡了8小時。他搖搖頭說:「⋯⋯不用⋯⋯而且⋯⋯巴爾將我⋯⋯搬回來⋯⋯很累⋯⋯」

「雖然花了點功夫,不過在下覺得還好。」巴爾托羅說罷苦笑起來,戴夫實際上比看起來要輕得多,搬運時並不費勁,倒是怎樣將個子高挑的他隱藏起來才是令巴爾托羅最苦惱的地方。他絞盡腦汁才想到將戴夫擺成雙手抱膝的姿勢,和佈滿激情痕跡的折疊沙發及圍裙一併捲起來塞進存放沙發的大紙箱𥚃,等他那個睡眼朦朧的同事慌慌張張地跑來交班後跟她訛稱自己不舒服弄髒了沙發和圍裙要拿去清洗,成功將戴夫藏在雜物間,下班後才用手推車搬回家。

巴爾托羅捧起戴夫的臉,拇指腹輕擦線條分明的顴骨,問:「所以戴夫先生可以跟在下說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嗎?」

「⋯⋯有人說⋯⋯換一下⋯⋯時間和⋯⋯地點⋯⋯做⋯⋯會有⋯⋯新鮮感⋯⋯」沒有隱瞞的必要,戴夫一五一十的如實告訴對方:「⋯⋯我⋯⋯想給巴爾⋯⋯新鮮感⋯⋯」

「新鮮感⋯⋯」所以才會在早上用那種方式叫自己起床和跑到幼兒園來嗎?巴爾托羅邊暗想邊苦笑回應:「在下不否認確實很有新鮮感,可是我們不能在學校做這種事的。」

「⋯⋯為什麼⋯⋯?⋯⋯明明⋯⋯巴爾⋯⋯比在家中⋯⋯更敏感⋯⋯更興奮⋯⋯」

被無表情的戴夫這麼一說,巴爾托羅雙頰浮起淡淡紅暈續說:「因為被發現的話事情會變得很麻煩的。」

「⋯⋯像今天⋯⋯給他們⋯⋯餵藥⋯⋯他們⋯⋯不醒來⋯⋯就不會⋯⋯被發現⋯⋯」

「戴夫先生是拿了在下的安眠藥吧?是怎樣給他們服下的呢?」

「⋯⋯打昏廚師⋯⋯代替他弄⋯⋯午餐⋯⋯將藥磨粉⋯⋯加到漢堡⋯⋯」

「戴夫先生,這是犯罪行為。」巴爾托羅不禁扶額,當他的同事和學生直到放學時間都還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時都大概猜到他們吃了安眠藥,只是他沒想到戴夫會透過這種方式進行。幸好沒有人因此令身體出問題,巴爾托羅一臉認真地告誡對方:「份量控制不好的話會出人命的,戴夫先生不能再這樣做,知道嗎?」

「⋯⋯了解⋯⋯」

「好,在下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戴夫先生。」他將內容物只剩三分之二左右的粉色小瓶亮給戴夫看,他是在回家後替對方拿髒衣服去洗時於褲袋翻到的。「這個是誰給你的?」

戴夫定睛看了一會後回答:「⋯⋯里克給的⋯⋯聖誕禮物⋯⋯」

「是少爺嗎⋯⋯」巴爾托羅嘆息,果然不可以對他那個鬼主意多多的弟弟掉以輕心。

「⋯⋯他說⋯⋯我用了⋯⋯效果會⋯⋯很明顯⋯⋯」戴夫撫上巴爾托羅的臉,問:「⋯⋯巴爾⋯⋯喜歡⋯⋯這驚喜嗎⋯⋯?」

「嗯,天氣冷的時候用會很適合。」親身體驗過這個遇到空氣會發熱、附有催情效果的潤滑液後,巴爾托羅的確覺得很驚喜,讓他可以和戴夫來一場有溫度的性愛。「不過,間中用一遍就好,平時還是用回普通的潤滑液。」

他向一臉困惑的戴夫微笑,蹭了蹭對方回復低溫的手補充:「比起人工產生的熱力,在下還是比較喜歡戴夫先生的體溫。」

戴夫像雪一樣冷、比冰更溫暖的體溫,令巴爾托羅無比眷戀。

「⋯⋯我⋯⋯都喜歡⋯⋯巴爾的⋯⋯溫度⋯⋯」會意的戴夫雙眼幾乎瞇成一直線,他非常享受被對方傳來的體溫所溫暖、變得和對方同溫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

眼見時間不早,戴夫伸手按下床邊的電燈開關,在漆黑中拉過被子蓋到巴爾托羅身上,給他一個晚安吻後抱著他說:「⋯⋯好好休息⋯⋯巴爾晚安⋯⋯」

「戴夫先生晚安。」

巴爾托羅趴伏在戴夫身上,感受兩人體溫靜靜交融的奇妙時刻,不知不覺間進入夢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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