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慕渾身一顫,臉色刷白。「你怎麼……!」
「不用擔心,本宮說了,他不必知道這種事。」冥淵雪豎起食指抵在唇上,蓄勢待發的水氣恢復平靜。「本宮亦不會殺了妳。死亡是最好的銘記,白璟哥哥無須為此傷神……妳真的以為自己有這個本事,能甩開那些不中用的妖魂四處晃蕩嗎?這可是本宮的地盤,風慕。」
如果沒有他的允許,她還能跟到地下室來伏擊他嗎?之所以會連最基本的限制都沒有,不過是他不想讓白璟為難罷了。
「明白的話就別再做無謂之舉,好自為之吧。」
冥淵雪對風慕並無好感,冷淡地丟下一句便走。他不懂情愛,但是他知道什麼是背叛。
禁忌之所以存在就是不能被打破的,就算要打破那也必須有特殊理由並承擔責任。為了一個認識不久的人將一切拋到腦後、背叛知根知底的族人,盲目不懂得及時止損、將血債留給他人承擔……這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那句「不願意承認自己犯了錯」他可不是隨便對白璟說說的。
同樣的錯犯一次情有可原,但不是無限上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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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實已經知道解決辦法了不是嗎?」
「……」冥淵雪腳下一頓,然後繼續向前。
風慕轉過身,目光追著那小小的背影,姣好的面容終於浮現哀愁以外的情緒:「既然你知道了,那為什麼——!」
「本宮說了。」冥淵雪頭也不回的揚起聲音,像是不容質疑的告知,又像是對自己下達的承諾與命令。
「他不必知道那些。」
※
「我們必須談談。」玄思涼說。
白璟伸手去拉自己房門的動作一頓,遲疑:「……談什麼?」
玄思涼眼神奇怪,打開自己房間的門:「子女劍。」
「……喔。」是啊,不然還能談什麼。白璟跟著玄思涼進去,還沒說半句話關上不到五秒的門就被敲了敲。
打開來,朧月抱著疊得比自己高的棉被枕頭站在外頭。
「一起唄?」
一起唄。
但是床再大還是容納不下四個人,於是棉被又被鋪到地上……這個家買床的目的到底是為什麼呢?
「在想什麼?」
「哇啊!」白璟驚呼,扭過頭去除了玄思涼還能是誰。「別嚇我。」說完又繼續把棉被鋪好。
玄思涼頓了頓。「我做了什麼嗎?」
白璟的動作一停。「什麼?」
「你在躲我。」玄思涼指出。
像是想掩飾那股沒來由的慌亂,白璟低頭認真的把已經毫無皺褶的被角拉平。「我沒有。」
「那是因為我沒有給你時間,理由是我無法接受這種事。」玄思涼一本正經地說,按住被不停拉來扯去的被角。「發生什麼了嗎?我們可以一起解決。」
「……」好吧,他或許還真的有一點。白璟抓抓瀏海,嘆了口氣。「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就是忽然有點慌亂。」他坦言。畢竟就算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樣子緊張兮兮還是對玄思涼不公平。
「之後不會了。」白璟保證。
玄思涼這才把手移開。「我能問為什麼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不過這時候也沒有什麼拉扯被角的必要了,白璟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盤腿坐好。「都說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果然事情還是說開好。他心想。
玄思涼提出假設:「因為子女劍?」
「不不,不是子女劍。」白璟搖頭擺手。「我很確定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是因為你,和子女劍無關。」
玄思涼看起來有半秒的愣神,然後眼神微妙起來。
「很奇怪吧。」看見玄思涼盯著自己若有所思的眼神白璟強調。
「……多謝。」玄思涼想了想。「我大概理解了。」
「啊?」白璟歪頭。
玄思涼搖搖頭。「沒什麼。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訴你。」
這一聽就很有什麼……!白璟想追問,但是玄思涼卻已經想通什麼似的移開視線,手一抖將另一條棉被整個抖開來,掀起一陣涼風。
白璟沒忍住瞇了瞇眼。
房門被敲了三下,不急不緩,然後被推開。冥淵雪探頭進來,眨眨眼。
「你終於來了!」朧月唰的站起,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的動靜之大。
白璟聽見他的聲音頓了頓。朧月一直默不作聲,他都忘記他還在了。
「我受夠了,為什麼他們有辦法一本正經像在討論學術似的說這種話啊,為什麼我要在這裡啊。」朧月忍無可忍的跑到冥淵雪面前把人往裡面拉。
冥淵雪偏頭一閃。「我要回萬妖峰。」
白璟抬起頭。「為什麼?」他以為現在要聚在一起呢。
冥淵雪轉過來,看著白璟,過了幾秒才開口:「我想確認件事。」
朧月皺起眉頭。「這麼突然?」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我會把小小白留下。」
聽著前半句過快的語速,白璟想冥淵雪大概不擅長對自己人說謊。
「發生什麼了嗎?」他問,沒有理由的他覺得和自己有關。
冥淵雪張張嘴。「……子女劍。」
……看來不擅長說話不代表不擅長四兩撥千斤和惜字如金。
「到底怎麼了。」白璟又問了一次。
這次冥淵雪直接跟他搖頭。
「……」抗拒到這麼明瞭的程度反而讓人不知道怎麼追問了。「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冥淵雪點點頭。「小小白不在,還有黑雪姬呢。」
他這句話被剛好頂開房門進門的小小白聽到,小博美瞬間愣在原地,一臉不敢置信。
不得不說,小小白少有這麼鮮活的時候,沉穩的像顆被風雨吹打數千年的岩石,沉穩無動於衷的很,就連吠叫也幾乎沒有。所以,雖然一臉大受打擊的樣子相當可憐,但是也意外的好笑。
冥淵雪大概作夢也沒想到自己這麼一句話會讓愛犬瞬間變得像是被霜打焉的小草,連忙走過去把小小白抱起,摟在懷裡一邊安撫一邊走出去,彎腰順手撈起路過的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