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耳光聲，格外響亮。
斂盛的手掌整片麻了。
趙懺予慢條斯理地抹掉嘴角滲出的血。
「不可能的，哥。」
斂盛聽見他嘶聲在笑，語氣好低，直沉沉地墜了下去，沉入黑暗。
「因為我是怪物。」
他說：「流著骯髒的血，生來就是醜陋的怪物。哥，你看過哪個怪物得到幸福嗎？他們最後，只會被英雄殺死。這就是怪物的作用。」
媽的，他最招架不住的，就是這傢伙的眼淚。
韓斂盛想替懺予擦掉臉上的眼淚。
可是當他伸出手時，卻反而不由自主地吻了他。
兩人就這麼親吻著，一路栽進了後車座。身體相擁，呼吸急促地交纏，狹窄的空間容不下任何退路。
摩󠄊󠄀󠄃󠄎挲󠄊󠄀󠄃󠄎間󠄵󠄀󠄀󠄂，唇󠄫󠄷󠄸󠄠，臉󠄀󠄩󠄠󠄱頰󠄨󠄬󠄝󠄛，額󠄡󠄕󠄬󠄙頭󠄧󠄋󠄭󠄣，耳󠄖󠄾󠄎󠄐垂󠄈󠄞󠄞󠄏，頸󠄮󠄧󠄊󠄾子󠄸󠄪󠄄󠄁，滾󠄈󠄽󠄀󠄜燙󠄷󠄗󠄿󠄂的󠄢󠄀󠄻󠄟氣󠄞󠄻󠄓󠄖息󠄰󠄌󠄔󠄯伴󠄴󠄦󠄫󠄲隨󠄪󠄫󠄆󠄞侵󠄏󠄎󠄕󠄖略󠄄󠄊󠄛󠄺的󠄧󠄓󠄦󠄬吻󠄐󠄩󠄇󠄀，而󠄫󠄛󠄒󠄯逐󠄿󠄓󠄕󠄾一󠄶󠄧󠄎󠄤落󠄂󠄒󠄃󠄤在󠄉󠄣󠄫󠄠斂󠄰󠄺󠄲󠄄盛󠄂󠄼󠄭󠄂的󠄋󠄨󠄋󠄣肌󠄚󠄐󠄏膚󠄒󠄆󠄖上󠄣󠄪󠄬，留󠄲󠄎󠄓下󠄤󠄵󠄳綿󠄐󠄪󠄢密󠄱󠄋󠄘的󠄹󠄮󠄫痕󠄽󠄮󠄐跡󠄮󠄹󠄂，猶󠄟󠄇󠄁如󠄲󠄵󠄘野󠄤󠄒󠄒火󠄍󠄇󠄹，一󠄕󠄔󠄜發󠄈󠄐󠄫不󠄃󠄠󠄱可󠄐󠄥󠄽收󠄞󠄚󠄚拾󠄫󠄈󠄼。
「呃⋯⋯」他的手貼在冰涼的車窗上，壓在他身上的臂膀是如此的炙熱，幾乎要讓他融化，而唯一越來越清晰的，是兩人腿間頂著彼此的隆起，硬梆得疼。
接吻時，連帶想起他撫慰自己的掌心，還有挑弄前端的指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似乎都在叫囂，迫切渴望被親密地碰觸，引誘著，讓自己的理智一點一滴地放縱開來。
深吻後，兩人唾液還相連一起。距離好近好近，連彼此睫毛的眨動都感受得到。
斂盛捧起他的臉，「這麽好看的臉，哪會是怪物？」
他苦笑，「哥真的只喜歡我的臉。」
懺予的右半邊臉頰仍是腫的，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拗直地繼續要吻斂盛，虔誠而卑微的，小心翼翼，討好地蹭著他。
或許這個吻，這些親暱的動作，對趙懺予來說，都只是為了獲取陪伴的目的。
即便是這樣——
斂盛真心希望他能夠幸福。
「哥好過份，給了鞭子又給糖吃。」
回家路上，懺予坐在副駕駛座，手抱胸，看向窗外。
「這麼無情推開我，害我頭都撞到車頂了。」
剛吻得正火熱，突然撞見對面有人來取車，「啊！我來開車！！！」
斂盛不由分說推開黏在身上的傢伙，直接喊卡。
懺予十分不滿，整路都故意不看他，一直碎念。
「不對，這是先給棒子再給胡蘿蔔才對。」他嘀嘀咕咕個沒完，氣鼓鼓的，「我都硬成這樣了，哥居然說要先回家？」
呃，斂盛確實是臨陣脫逃，剛剛他腦子一團漿糊，什麼也沒想清楚⋯⋯
斂盛趁紅燈時，瞄了眼懺予的側臉，「等等回去，臉，記得馬上擦藥。」
他也很後悔，再怎麼氣，怎麼能夠打臉呢？還是那麼漂亮的一張臉。
斂盛的視線不知不覺飄向懺予腿間，默默吞了口口水，「呃再怎麼說，你還太小⋯⋯」
「哥，這藉口爛透了。」
懺予一本正經，「我明明超大的。」
「外面，在外面不好！」
「車子裡又看不到。」
「沒有事前準備的性行為，是不正確⋯⋯」
趙懺予打開副駕駛座前的收納格。
這應該叫事前準備得太充足了，斂盛大驚，「你整天滿腦子都在想這種事？」
「嗯。」他點頭，「滿滿的都是哥。」
有夠理直氣壯的口氣。
斂盛扶著方向盤，「到家只要十分鐘，你就不能忍一下嗎？」
「上次同居第十天那次，我原本就打算不忍了。」
「⋯⋯那你後來怎麼忍了？」
「沒辦法，」懺予聳肩，「那天已經得到哥的初吻，感覺再得寸進尺放進去我會遭天譴。」
「⋯⋯」斂盛頓了頓，「等一下，你說放進去什麼？」
「哥的（嗶——）裡。」
「什、什麼？」腦中自動消音，方向盤上的指關節不自覺蜷縮起來，斂盛突然想起一個困惑許久的疑問，「你⋯⋯果然比較喜歡男人？」
「哥是男人啊。」
他嘆氣，「呃，也是，不然就算只是想討好，你也做不到吧⋯⋯」
懺予瞟向他，「哥知道男人之間是怎麼做愛的？」
「呃，你說做做做什麼？」
歛盛差點把剎車踩成油門。
「做愛。」趙懺予轉過頭來，直勾勾盯著他，「我想跟哥做愛。想到快要發瘋了。擁抱、接吻、做愛，只剩這個還沒實現。」
「所以我是要在下面嗎？」
懺予歪頭，「哥想要在上面？」
「上上上面要做什麼？」
「把哥的（嗶——），插進我的（嗶——）。」
光是想，就很痛。歛盛皺眉，「這樣不痛嗎？」
「網路上說剛開始不習慣可能會很難受，畢竟人體的括約肌——」
斂盛打斷他：「所以，我來做吧，畢竟我比你年長。」
人生經驗也比他豐富。
想當年，這小子第一次夢遺，哭得唏哩嘩拉，以為自己尿褲子了，也是斂盛這個做哥哥的，給他進行性教育。
高中時，懺予說自己擼不出來哭得梨花帶淚。
也是斂盛手把手親自示範教學。
現在想想，很可能是被坑了。
不然，就是這小子後來暗中去報名什麼「四十八手絕頂手性愛教學」之類的補習班。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趙懺予為什麼會跪在浴室，嘴裡含著他的性器，這麼熟練地吞吞吐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