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上回話表蛇妖在幻境裡找到了妖狐,二人其實正在秀林山林裡,尚未離開。
他與慾哉以不愉快的形式相識。
佛曾有云,前世五百次回眸換得一次擦肩,五百次擦肩換得一次相識,五百次相識換得相知相惜,五百次相知相惜才能換得一次至死不渝。
他與慾哉皆為妖物,不老不死乃未有前世今生的說法,可也就在一起了。
五百次、五百次,在一起百年千年,很快那一個個五百次就那般填滿了。
慾哉作為妖物,有形無體十分不便,雖有軀殼卻僅是空殼,的確因而免於皮肉之苦卻也不能修煉更上層樓。
修行乃靠運氣吐納循環內力,慾哉並無體魄,強大卻空虛。若未能一直吸取惡氣,則無法維持力量。
無軀殼的飄泊已經疲憊,慾哉的心願的確就是能有一個軀體,而後潛心修行。
「修行為了何事?」
「成仙。」慾哉道,「若不為惡則無法活命,因此百般為惡。只可惜人的惡念之中往往夾雜善意,善根落在心裡。」
「可笑。」絕塵笑道,「你並無軀體又何來有心?」
慾哉笑而不答。
隨後便來到了眼前,將他壓至身下,「那麼,就快些給我一個軀體。」
慾哉並無軀體,因此灌入體內的並非陽精,而是以慾念匯集而成的精元,算是慾哉以妖力煉製而成,粗熱的陽物頂在穴裡,絕塵有時都懷疑他是否真的不存在軀體?如此炙熱……怎會是假的?
「究竟要灌滿何處,才能讓你變成雌獸?」
絕塵不知道。
他󠄊󠄀󠄃󠄎攀󠄊󠄀󠄃󠄎著󠄵󠄀󠄀󠄂那󠄫󠄕󠄼󠄤人󠄋󠄁󠄁󠄊的󠄻󠄇󠄰󠄜脖󠄟󠄾󠄪󠄥子󠄬󠄮󠄺󠄲,鋒󠄝󠄯󠄟󠄉利󠄍󠄌󠄐󠄕的󠄿󠄓󠄄󠄖尖󠄹󠄞󠄀󠄎牙󠄛󠄟󠄁󠄚沒󠄙󠄼󠄨󠄝入󠄃󠄍󠄝󠄑那󠄔󠄹󠄭󠄜人󠄖󠄈󠄥󠄗皮󠄋󠄎󠄞󠄜肉󠄃󠄉󠄒󠄽裡󠄰󠄔󠄢󠄟,並󠄌󠄇󠄇󠄜沒󠄍󠄇󠄩󠄊有󠄵󠄥󠄎󠄝鮮󠄲󠄝󠄄󠄼血󠄶󠄮󠄩󠄉。󠄃󠄝󠄓󠄵󠄄󠄶󠄖󠄯󠄽󠄳󠄗󠄝󠄵󠄀󠄚󠄮󠄅󠄛󠄀󠄇󠄃󠄷󠄯󠄦󠄡󠄗󠄤󠄪󠄡󠄂󠄩󠄖󠄒󠄟󠄮󠄜󠄊󠄵󠄂󠄏󠄑󠄖󠄯󠄧󠄃󠄵󠄔󠄌󠄄󠄾󠄻󠄤󠄷󠄖󠄴󠄶󠄔󠄉󠄨󠄅󠄻󠄠󠄅󠄮󠄦󠄱󠄳󠄎󠄉󠄰󠄥󠄐󠄁󠄥󠄸󠄞󠄞󠄕󠄸󠄡󠄟󠄏󠄹󠄤
「無法感知疼痛,此刻你可有感覺愉悅?」
慾哉低頭看他,「舒爽愉悅,欲死欲仙。慾望帶來的滿足是很強大的。若成仙能這般舒服,怪不得人人都想進仙班。」
「……等你有了軀體我就要離開你。」
「你有心。」慾哉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膛,「你有。」
「又如何?」
「因此我要對你好。你會離不開我的。因為你有心。心臟便是妖物的弱點。」慾哉道。
隨後那急降雨般猛烈的頂弄便很快而至。
「啊嗯……啊……」
雙腿夾著他的腰,撞擊掀起了震顫,聲聲呻吟纏綿無垠,蔓延在二人吐息之間。
隨後那滾燙的精水便灌入體內,慾哉陽莖堵著穴口,不讓精液流出。
「就這麼睡吧。明天起來再弄你一次。」
※※※
狐妖跟著絕塵走了良久,步出了演唱會。
妖狐道,「若你說,解鈴還需繫鈴人,那又該如何救我出去?」
「就快到了。別讓這裡的人發現你知道自己身處幻境。」絕塵道。
福福因此閉上了嘴。
又走了好一會,絕塵道,「到了。」
福福環顧四周,就是一個普通的公園,鳥語花香。
絕塵翻了翻手掌,露出了潔白的手腕。隨後利爪割破了皮膚,鮮血直流。
福福嚇得險些驚叫,又怕引來路人,他看著絕塵,後者則道,「兩手併攏來接。」
福福照做了,待兩掌盛滿鮮血,絕塵便在腕上點了幾下,止住了血。
「喝了。」他道。
福福一臉不肯。
「我的血能讓你暫時脫離幻境。約莫三個月的時間。」絕塵解釋。
福福閉上眼,只得喝了。那熱血灼燒著喉嚨,一陣頭暈目眩,而後睜眼的確離開了幻境。眼前郁郁青青,便是秀林山林的景色,視線繞了一圈,卻不見絕塵。
「大蛇!你在哪裡?!」
福福喊了幾聲,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被人一把擁進懷裡,緊緊抱著。
溫熱的溫度,熟悉的氣息,福福連忙抱緊了,「大人!大人我回來了!」
※※※
狐妖離開幻境以後,便開始尋找大蛇蹤影。然沒遇見大蛇,倒被凝之找到了,一把抱緊。
「我到底是怎麼進入幻境竟絲毫未覺?!」福福問道又道,「還是先不回答這個了,大蛇呢?」
凝之取出了一個葫蘆,「本體在此。」
「這是何故?!」
「絕塵因不受幻術影響,因而成為了亂心的阻礙,被他一掌劈斷,他體內還孕育著一個身體,我急忙將他收進了葫蘆裡。絕塵為了保命,將魂魄分配到了不同個幻境裡,因此目前只能留在幻境裡,要不然會死的。」凝之解釋。
「他就這麼被劈,慾哉呢?!」
「早進了幻境之中。」凝之道,「亂心矇騙了其他妖物,以鏡蝨作為前鋒被吾斬殺,其實那只是一個幌子,亂心需要的不過是鏡蝨以假亂真的能力,虛實交錯之間,我倆以進了幻境,而整個秀林便是舞台。我是在踏入仙水至尊那個山洞裡驚醒的,可我起初認為那是洞裡符咒作怪,因此讓你跟我離開,並施放了龍鱗粉。豈料你並未清醒。經常開始自言自語。跟你說句可怕點的,秀林村從頭到尾就沒那個王大姨。一開始我看她也是王大姨,醒了以後才知道不過是隻蟲妖。我試過不少方法,都無法將你拉出幻境。後來遇見了前來的絕塵,才知道事情是這樣。」
慾哉一行人要更早便被亂心拖入幻境。目前都是無法清醒的狀態。
福福問道,「他這樣做有何意義?」
「操控的都是極上乘的妖物,亂心很快便能佔領人間了。讓大家都進入幻境。」凝之答道。
※※※
如果可以,想為你賒一段夕陽餘暉,我們就靜靜坐在那裡。
如果可以,想為你順利生下這個孩子,為你誕下夢寐以求的身體。
如果可以,你是否想如同幻境裡那般,與我無爭修行?我們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你也會有你的身體。以後我咬你你便會疼了。
慾哉啊……醒醒吧。
為了能受孕,自從絕塵跟慾哉一起以後,沒日沒夜有機會便會進行交媾。
起初都是百般不願意的。
可就如慾哉所言,絕塵有心。
一點一滴的,哪怕為冷血的蛇,依舊能被捂熱。
慾哉待他好,是真的好的沒話說。
哪怕知道那可能只是保護他這個溫床,可就算如此,直觀感受到的仍是被呵護著。
亂心找上門來的時候,絕塵早已懷上子嗣。一孕得三年,他跟慾哉小心呵護,早已辟穀的絕塵甚至為了孩子開葷吃腥吃肉。
他們專找些半妖子入腹,小心翼翼地不去做些傷天害理的事。
可越是良善,慾哉便越是虛弱。
哪怕如此,他的雙眼仍是如同初見那天那樣的明亮,他依舊潔白。偶爾透過陽光,絕塵能看見他透明的輪廓。慾哉正在消失。可很快,很快他便能產下慾哉的軀體。有了肉身,慾哉便能化形為人,不再仰賴惡氣苟存。
但那個人,就這樣剝奪了他們的未來。
亂心從未真正現身。等絕塵發現時,慾哉早已陷進了幻境之中。
不同於妖狐是被用計請入,畢竟妖狐有神龍傍身,難以應付。慾哉直接被奪了神,亂心現身時,慾哉便完全成了他的棋子,一心相信亂心能給的大同世界。
絕塵進去過慾哉的幻境裡,那裡有長達一整日的夕陽餘暉,慾哉有身體。然後……他們在一起。慾哉看見的幻境裡有他,依舊那樣捧在手心疼著。
那個男人的童年是淒苦的,他是無體的妖物,以惡氣沼氣而生,孤獨寂寞,他不懂擁抱的溫度,他不懂疼痛,麻木不仁。可他有眼,他有思想,他有……他有心。
慾哉的確有心,哪怕無形,於卻是一顆炙熱溫暖的心。他想變好,他想嚐得擁抱的滋味,他想知道絕塵的牙齒是否真的那樣銳利。歡愛時總是咬人,慾哉卻不痛。他想體會絕塵快感攀頂時給他的疼。他想。可他卻是醒不來了。
※※※
眼看妖狐離開了幻境。絕塵鬆了一口氣。他分散了三魂七魄,只求的救下慾哉。還沒能緩過氣,身後便來一道聲音,那聲音一響起,讓人渾身發冷,「可找到你了,小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