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哥都這麼說了，那就先去吧。」
「先去？」
「我等了兩輩子的小說出了新刊，就是今天。本來就決定要今天買了，我只是在想要先去買讓心情好一點呢，還是等結束後再去買慰問一下自己。」
玄思涼推開玻璃門，側過身示意朧月先過。「耽美小說？」
「呃，是沒錯。」朧月不好意思的搔搔臉頰。「……雖然我現在也覺得無所謂了，不過你也真是坦然呢，哥。」
「嗯？我覺得你也挺坦然的。」
「那是現在。」朧月強調。「沒什麼，你先逛逛，我很快就好。」
玄思涼上前一步。「我可以跟你一起嗎？」
「嗯？我是無所謂……只要你想的話。」朧月眨眨眼，也沒有糾結轉過身一面說一面熟門熟路的帶路。
沒想到這麼乾脆，玄思涼頓了頓才跟上去。「我以為你會拒絕。」他還記得當他不小心撞見朧月偷渡回家的小說時對方是什麼反應。那時候真的很受傷，他還以為他們有足夠的信任，沒想到朧月以為他會表示厭惡甚至告狀。
「如果是以前我會，但都說了是『現在』。」顯然也想到事情敗露時的歇斯底里，朧月紅著耳朵，加強語氣。「嗯……現在是無所謂了啦，我已經沒有再藏了，大家也都知道。」
萬妖峰的大家確實不會在意這種事。玄思涼摸摸下巴。「淵雪第一個發現的？」
「嚇，你怎麼知道的？」
「沒有，只是覺得你要藏的話第一個發現的一定是淵雪。」玄思涼聳聳肩。「所以，他怎麼說？」
他記得那時候明明都被發現了朧月還是一直一驚一乍的，哪怕在他面前都遮遮掩掩的。後來有一天忽然不知道怎麼了忽然就看開了，雖然依舊沒敢給父母知道但已經敢把小說漫畫往他的房間藏了。
只要不是不良嗜好直面自己的喜好沒什麼不好的，不過那時候雖然樂見其成玄思涼也一直參不透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人有這麼大的轉變，現在看來萬妖峰功不可沒。
「他喔，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還能怎麼說。」朧月嘆了口氣，表情在欲哭無淚和哭笑不得之間。「『斷袖類型小說看多了會變成斷袖？哈，豬肉吃多了也沒見有誰變成豬啊？』他這樣說了喔。」
「確實是他會說的話呢。」就連說這句話的方式還有冷笑都能想像得到呢。「然後呢？」
「我那時候還沒習慣他那種一針見血直逼主題不留情面的說話方式，第一次聽到這麼離經叛道的反駁大腦都當機了，情急之下就拿最常出現的反駁語問他，然後被用『你會因為雞肉好吃就想變成雞嗎？』『別人怎麼寫就怎麼活你們人類的生命也太簡單了吧？』等等打成白癡。」說到痛處，朧月雙手摀臉肩膀微微顫抖。「……重點是他完全沒有惡意，把人說得更像白癡了。」
也是呢，被說到這個地步確實會態度大轉變。玄思涼想了想，最後拍拍弟弟的肩膀表示安慰。
來到書店只為了買書完全不逛是不可能的，朧月順利的拿到新書喜孜孜地在書櫃間挖寶，很快手上又多出新的戰利品。玄思涼慢吞吞地順著看過去，正要拿起一本校園風格封面的漫畫就被朧月一把抓住手。
「我不是反對，但要是抱著隨便看看的心情看到什麼概不負責。」朧月嘆了一口氣。「怎麼啦，哥不是一直都不感興趣嗎？」他還以為自己今天已經夠不在狀態了，現在怎麼連哥哥都怪怪的？
玄思涼把手抽出來，如實回答。「我想看看是什麼感覺。」
「？什麼什麼感覺？」
「兩個男生談戀愛的感覺。」
朧月：「……」
朧月：「……嗯！？你知道這個想幹嘛！？」
「……沒什麼。」出了什麼問題嗎？看著弟弟大腦延遲的反應，玄思涼本能地把答案嚥回去一半。「我只是想看看你在看什麼而已。」
「什麼啊，別嚇我。哥你沒什麼表情有時候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呃。」重重呼出一口氣，朧月把漫畫拿起來翻過去看了一眼就迅速的把書放回原位。「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如果是要嘗試還是回去之後看我的吧，我幫你挑總比出意外好。」
為什麼看漫畫會出意外？玄思涼又看了一眼那本書的封面不覺得哪裡不對，唯一比較特別的大概是下方標了幾個英文字吧。
「這本看起來是校園類型的有什麼問題嗎？」
「哪裡都有問題，好奇心不要太旺盛好嗎，我不想解釋了。」朧月繞到玄思涼身後把人硬是推走。「你對那一本有什麼執著啊。」
「因為是校園背景……」
「但世界觀不是啊，唉呦。」
再說下去感覺朧月會因為害羞和難以啟齒而發脾氣，玄思涼只好摸摸鼻子乖乖跟著朧月去結帳。
「你的書包放得下嗎？」有鑑於朧月的戰利品除了目標外還有一本小說以及三本漫畫，玄思涼提醒：「不只要放得下，還不能被發現。」乾坤袋雖然方便，但是一個不小心弄亂可是會折到書的，這一點愛書的人都無法忍受。
「別擔心，你看這個背包。」朧月把掛著吊飾的書包拉開，把課本拿出來在書包底部一拉，打開一個夾層。「為了避免這個情況我讓淵雪幫我做的，裡面施了法擴大空間，又不會像放在乾坤袋裡面一樣容易折到，準備萬全。」
「他知道用途嗎？」
「當然。」朧月把書一一放好，闔上包包。「首先，在他面前說謊是很蠢的，其次，別看他跟古代人一樣，但是那是妖怪的『古代』，不是人類的。妖怪其實不太在意性別的，反正完全不迂腐就是了。」
說完他皺皺眉頭。「為什麼哥對這些突然這麼感興趣？」
「都說了沒什麼。」玄思涼推開書店門。「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聽󠄊󠄀󠄃󠄎見󠄊󠄀󠄃󠄎快󠄵󠄀󠄀󠄂樂󠄫󠄁󠄊󠄌時󠄔󠄩󠄇󠄸光󠄢󠄓󠄿󠄉過󠄂󠄆󠄏󠄲去󠄺󠄭󠄍󠄇朧󠄂󠄩󠄝󠄪月󠄑󠄭󠄴󠄅立󠄴󠄆󠄳󠄘刻󠄩󠄼󠄴󠄰皺󠄓󠄄󠄟󠄱起󠄧󠄮󠄷󠄌臉󠄆󠄾󠄛󠄏，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玄󠄞󠄫󠄀󠄳思󠄥󠄻󠄧󠄔涼󠄀󠄭󠄲󠄋走󠄗󠄲󠄭󠄭向󠄧󠄂󠄃󠄎通󠄶󠄀󠄦󠄘往󠄷󠄍󠄀󠄺地󠄑󠄒󠄵󠄛獄󠄴󠄇󠄨󠄼的󠄎󠄧󠄸󠄌手󠄪󠄧󠄍󠄴扶󠄕󠄺󠄬󠄗梯󠄲󠄞󠄡󠄛。󠄎󠄫󠄗󠄿󠄂󠄪󠄄󠄤󠄄󠄇󠄆󠄽󠄅󠄀󠄤󠄮󠄘󠄗󠄊󠄍󠄴󠄚󠄊󠄜󠄌󠄳󠄰󠄋󠄌󠄅󠄪󠄸󠄳󠄜󠄵󠄈
「呃……好討厭好討厭，搞什麼家庭聚餐，把一群感情不好的人聚在餐桌上只會消化不良啦。」
「忍耐一下吧。」沒什麼能說的玄思涼只好這樣安慰，一面把人抓好免得摔下手扶梯。「很快就結束了，只是四個人吃飯……呃。」
踏出手扶梯的瞬間玄思涼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詫異的看向餐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