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瘋了……」本來該待在地牢的人抓起手下敗降的衣領,看的卻是屋裡的方向。「你是神經病吧?」
「本宮只是說到做到。」衣衫染血的冥淵雪跨過破碎的門框朝少年走去,右手持著的細劍不斷滴下鮮血。「空口說白話可不是好習慣。」
「你還是光說不練一點吧。」少年將人丟到地上,環起手。
屋裡傳來騷動,然後被骨骼斷裂的聲音取代,呼吸困難似的慘叫不止,冥淵雪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將劍抵在男人喉結上。
「本宮一直沒想透,女媧究竟為什麼要做一把根本無法使用的武器,現在想想,與其說是製造失敗,不如說是操之過急。」輕輕笑著,冥淵雪在男人喉間拉出一條淺淺的血痕。「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玩意,有本事統領眾妖魂嗎?覬覦著子女劍,還妄想要脅本宮,你們也還真是可愛。」
男人氣紅了眼。「我要是死了背後那位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有本事就動——!」
憤恨的話被慘叫聲取代,冥淵雪鬆開握著劍柄的手,銀白的劍刃穿透男人的肩膀。
「說什麼傻話。」他甩甩沾上十指的鮮血,又活動了一下因為持劍而酸痛的手腕。「劍本來就是用來殺人的,不然是用來當作鏡子嗎——啊。」瞥見站在牆邊的兄弟檔,他微微一頓。「歡迎回來,晚餐順利嗎?」
「順利個頭,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朧月翻過圍牆,一把拉住冥淵雪。「你怎麼樣?怎麼全身是血?」說完他注意到立在一旁的少年,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把冥淵雪往身後拉,下一秒猛然想起論攻擊力還是冥淵雪比較強,於是又把人往前一推。「你……你怎麼在這裡?」
少年冷笑一聲,不答。
突然被一拉一扯冥淵雪晃得臉色都青了,因為低血糖發暈的腦袋一陣空白,還沒說什麼便連同朧月一起被玄思涼擋在身後。
「……」年長的兩位少年四目相對,最後不知道在沉默間答成什麼共識同時別開目光。
玄思涼抓起昏迷男人的領子。
「先進屋吧。」
屋內一片混亂,鮮血濺上牆面甚至衝到了天花板,家具倒的倒塌的塌,沒一處完好,幾具屍體散落在家具殘骸中,相當慘烈。
「我沒事,這都不是我的血。」趕在第二次被發問之前冥淵雪連忙道。「二樓還有幾個俘虜,小小白和黑雪姬看著呢。」
沒人受傷就好,哪怕因為燈泡破裂剩餘的又染了血讓室內的燈光不只昏暗還有點鮮紅像極了鬼屋,玄思涼還是鬆了口氣。
「家裡有備用燈泡嗎?」
朧月點點頭。「走廊到底的櫃子裡有。」
玄思涼轉過身,又轉過頭看了少年一眼,這人好像對眼前的一切都無所謂,事不干己的坐在冥淵雪身側,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人會出現在這裡一定是冥淵雪放的,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不過基於此還有感覺不到敵意這點,玄思涼選擇靜觀其變,質問的話沒有說出口。
壓抑的慘叫還在繼續,反正不是自己人玄思涼就當作沒聽到,誰讓這些人自找死。先前還有昏暗作掩飾,換完電燈後室內的壯烈情況簡直不忍看,不知道夢悅回來看到會說什麼。
「我帶著食物回來——哇。」
啊,說人人到。
「你帶了十條哈士奇回家嗎?」
「你覺得有可能嗎?」
夢悅一開口冥淵雪就發火,玄思涼避開詭異的對話,來到白璟身邊一起把壓在沙發上的茶几推開。
「多謝。」白璟嘆了口氣,偷偷看了眼一言不發的少年。「真的說到做到啊……」
「嗯?」
白璟把出發前的事講了一遍,又嘆了口氣:「沒想到他真的這麼做……該說還好沒出事嗎?他身上沒什麼敵意。」
「我也這麼覺得,雖然會這樣認為非常奇怪。」之前可是只要接近這個人都會引發戰鬥的衝動,現在卻異常的平和。「反正老師也在,就算發生什麼也無所謂吧。」如果真的有危險,夢悅才不可能一聲不吭。
將障礙物移除後玄思涼和白璟才發現在剛才的災難中木屑和玻璃四濺,現在不知道有多少埋在了沙發裡,一起嘆了口氣。
「大家都先上樓吧。」試著清理地面,朧月三分鐘後宣告放棄,在冥淵雪抓住抱枕時開口。「再這樣下去遲早有人會踩到尖銳物品。」
非常中肯的建議,所有人往二樓的方向移動,包括古裝少年在內。扭頭看了看一樓的客廳,玄思涼忽然覺得有人這時候丟進來一顆汽油彈把一切燒乾淨好像還不錯,不然這副樣子該怎麼清理啊,就算出動妖魂也沒什麼用啊。
一到二樓朧月立刻往林沈的房間跑,他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救援的證據就這麼翹辮子。
二樓戰況沒那麼悽慘,只有幾處倒塌,不過在看到小小白愉快地舔食地上未乾的血跡時玄思涼又不是那麼確定了。
說不定十分鐘前這裡也是一片血紅呢。
玄思涼把人丟入俘虜群裡,拍拍手上的血跡。
客廳中央捆著幾個被抓的昏迷中的俘虜,由黑雪姬和小小白看守,應該是素食的黑雪姬還好,小小白盯著俘虜的眼神根本在發光,沒撲上去真是為難她了。
不過就算是妖姬養的狗,博美犬會這麼噬血嗎?
夢悅走到俘虜面前。「這些是哪裡來的垃圾,東宮茜蘭?」
「不󠄊󠄀󠄃󠄎是󠄊󠄀󠄃󠄎,是󠄵󠄀󠄀󠄂黃󠄫󠄋󠄒󠄙泉󠄩󠄩󠄟󠄉思󠄠󠄾󠄄󠄚澈󠄣󠄎󠄇󠄒。」冥󠄇󠄗󠄆󠄔淵󠄘󠄁󠄦󠄇雪󠄕󠄈󠄕󠄝往󠄻󠄴󠄎󠄅沙󠄺󠄔󠄀󠄱發󠄸󠄇󠄌󠄽上󠄁󠄁󠄒󠄫一󠄪󠄕󠄕󠄩倒󠄱󠄱󠄝󠄬。󠄁󠄿󠄔󠄱󠄯󠄣󠄨󠄖󠄧󠄞󠄤󠄍󠄷󠄘󠄎󠄋󠄤󠄴󠄯󠄈󠄗󠄯󠄖󠄍󠄔󠄩󠄧󠄢󠄫󠄬󠄠󠄼󠄄󠄏󠄑󠄤󠄛󠄻󠄓󠄵󠄢󠄄󠄁󠄨󠄺󠄌󠄱󠄐󠄩󠄎󠄙󠄵󠄽󠄗󠄀󠄶󠄡󠄟󠄠󠄥󠄅󠄪󠄞󠄆󠄘󠄎󠄛󠄮󠄱󠄄󠄴󠄷󠄸󠄰󠄻󠄃󠄁󠄷󠄪󠄴󠄥󠄪󠄔󠄍󠄶󠄆󠄳󠄃󠄸󠄼󠄆󠄼󠄑󠄡󠄣󠄞󠄗󠄦󠄑󠄶󠄝󠄻󠄅󠄘󠄽󠄢󠄯󠄗󠄋󠄝󠄃󠄟󠄆󠄩󠄥󠄿󠄉󠄩󠄤󠄜
「黃泉思澈?」現在對這個詞有點敏感,白璟收回尋找棉花糖的視線。「他來幹嘛呢。」
「不知道呀。」冥淵雪環起手。「好端端一震衝擊波傳來,到上面來就發現這裡變得完全不像話了。」
「所以你就把他放出來了?」
「我說到做到。」這句話換來少年的一聲冷笑,冥淵雪直接忽略。「你們在外面招惹到誰了嗎?」
「啊……這次倒是有頭緒了。」夢悅抓抓頭,把食物放到桌上。「都先坐下來吧,這是個很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