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悅將秦穆那裡發生的事解釋了一遍,再聽一次事情經過白璟還是想嘆氣,而且最後翠環說得那些話也非常引人深思,相較於為了投奔或是收到好處的三寶,這女人更叫人難以放心。
聽到要表現自己可以控制惡靈的時候玄思涼有些訝異,不過很快就表示沒有問題,正感嘆玄思涼還是一如往常的可靠時眼角餘光一閃,白璟發現不知何時出現的棉花糖坐在一邊,眼神專注像是能聽懂人話一樣。
「我想那兩位是黃泉家另外一個爭位子的小孩安排的吧,說不定就是那位失蹤的少家主。」夢悅說完兩手一攤,抓起桌面上草莓糖葫蘆。「雖然有點不爽那種把人當槍使的行為,不過看在他幫我們解決幾個難題的份上暫且饒他一回,就先當做不知情了。」
「看來我的想法是對的,女媧就敗在為了威力一口氣讓子女劍負荷過多、也沒有慎選人才上。」冥淵雪轉轉手腕,嘖了一聲。「怪不得他們剛才嚷嚷著是我們害他們走投無路。就為了這種事害我拿了不是我該用的劍,麻煩死了。」
「那就拿糖葫蘆吧。」夢悅遞上蜜餞口味。
白眼要翻到天邊去,冥淵雪正要發作卻發現少年的視線不著痕跡地移到了食物上,眉頭一皺把桌上的章魚燒推過去。「你還吃啊。」
少年哼了一聲以示不屑,身體卻很順從的拿走了食物
「……」白璟有點難想像從出門到回家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不過把犯人綁著就開始吃吃喝喝這樣好嗎?怎麼看¬¬¬¬——
「嗚啊啊啊!」
慘叫聲響起,朧月沒命似的從走廊衝出來,撲到冥淵雪旁邊。
「殿下啊!」
「幹嘛呢!」冥淵雪嚇了一跳,整個人往沙發上縮。
朧月伸手一指,臉上的表情驚恐到模糊:「房、房、房間,房間裡面那個是什麼!」
冥淵雪愣了一下。「房間?你在說什——啊。」想到什麼,冥淵雪環起手,指尖輕輕敲打手臂。「那沒什麼,你冷靜點好嗎?」
「所以那是你的……?」
「不然呢。」
被當成笨蛋會冷靜下來,想想自己看到什麼,朧月撇撇嘴,哼了兩聲席地而坐。「林沈的狀態穩定了,根據推論不久後會醒……不知道他的嘴裡能挖出什麼。」
他停了一下。「結界怎麼了,沒能力者就算了異能者不該進到家裡來啊?」
冥淵雪踹了他的小腿。「那不重要。」
「算啦。」白璟安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朧月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有點壓抑,打個比方就是林沈如果現在醒了他會一拳摜上去再開始問話。
或許和晚餐有關,他想。朧月之前的不情願都快實體化了。
「樓下該怎麼辦呢?」玄思涼問。「應該不好收拾吧。」
「黃泉思澈是個渾蛋。」冥淵雪咬牙,接住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很開心往他懷裡撲的棉花糖。「那麼大陣仗,之後得好好算一筆。」
「你會有這個機會的,在他做出這個決定之後。」夢悅保證。「那就先這樣吧,思涼同學你就好好準備,不出意外這次就能逼他們撤掉處死的命令了。」
「下面已經沒救了,我去樓下放把火,先不要下來啊。」夢悅說完起身。
小小白發出嗚嗚聲。
「啊但是思涼同學一起來吧,我們來試看看子女劍有沒有辦法收納妖魂。」
玄思涼想了想。「子女劍裡面應該只能收納極惡的妖魂。」
「那以後就用惡靈統稱吧。」
「我是說他們符合條件嗎?」
「趁大人不在家派殺手來殺小孩應該滿邪惡的吧?」
這麼說也對,只是沒想到會被小孩反殺而已。夢悅和玄思涼離開,白璟走到俘虜面前蹲下。屍體和俘虜身上的傷除去劍傷很多都是爪痕或是齒痕,有些則是踩踏和穿刺,但是有幾具卻像是骨骼被什麼輾成粉一樣,是很奇特的傷痕。
「翠環必須查。」聽完冥淵雪的轉述後朧月發表一模一樣的看法,說完後又皺皺眉頭。「可是我無法理解她為什麼要多說那一句,那根本就是在說自己超級可疑……還是你認識她?」
冥淵雪舔了舔糖葫蘆,一揮。「這怎麼可能呢。」
「這可不好說……你雖然跟深閨大小姐似的,可是總會碰到莫名其妙的人或是撿莫名其妙的東西回家啊,例如……」他的視線往吃完一盒章魚燒卻還在覬覦其他食物的少年身上飄。
對視線非常敏感,少年幾乎是同時轉過視線對上朧月的,嚇了朧月一跳。
終於……白璟嘴角遷出一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笑,靜靜看向冥淵雪。「我不想干涉太多,不過我也很好奇呢。」
「……」想到白璟先前說過的那番話,冥淵雪莫名有些心虛,捲捲頭髮後咬掉舔過的蜜餞塞給少年:「嗯……發生了一點事,就變成這樣了。」回想過程其實他也覺得莫名其妙,基於自尊心也不太想回憶……真的不太想回憶。「雖然是剛才決定的,嗯……這位是莫言笑,從今天開始算是我的侍衛。」
莫言笑冷哼一聲算是反應,站起身盯著冥淵雪,後者隨意的擺擺手讓他愛去哪就去哪。說是侍衛,他也沒興讓自己到哪都有人跟著。
「……」嘈點太多不知道該從哪裡吐起,白璟張嘴又閉上,反覆幾次看看朧月,表情是同款的一言難盡。
啊,說話真難。
「那個……為什麼?」白璟重新組織好混亂的語言,進行第二輪發問。「他為什麼會答應當你的侍衛?」那聲冷哼與其說是在表達不屑,不如說是在嘲弄自己明明凶神惡煞,卻還是有人不怕。
「是有一些交換條件,還有一個賭約,他想找他的父親報仇。」
「我以為是要找他弟弟。」
「那󠄊󠄀󠄃󠄎個󠄊󠄀󠄃󠄎恐󠄵󠄀󠄀󠄂怕󠄫󠄾󠄯󠄽連󠄪󠄥󠄐󠄂我󠄴󠄀󠄄󠄨也󠄫󠄿󠄳󠄉愛󠄶󠄠󠄽󠄺莫󠄷󠄭󠄩󠄹能󠄁󠄦󠄙󠄒助󠄾󠄪󠄔󠄢。」搖󠄓󠄞󠄘󠄚搖󠄖󠄭󠄦󠄮頭󠄀󠄥󠄘󠄊,冥󠄉󠄜󠄭󠄁淵󠄓󠄂󠄤󠄶雪󠄙󠄹󠄡󠄑繼󠄞󠄆󠄁󠄶續󠄍󠄨󠄈󠄳說󠄑󠄞󠄃󠄁。「『妖󠄺󠄛󠄨󠄗姬󠄘󠄩󠄟󠄻的󠄇󠄫󠄽󠄢侍󠄮󠄅󠄟󠄘衛󠄷󠄏󠄨󠄳』可󠄆󠄁󠄚󠄹以󠄘󠄃󠄒󠄼省󠄽󠄧󠄥󠄮去󠄿󠄗󠄓󠄄很󠄠󠄹󠄘󠄀多󠄇󠄟󠄯󠄻身󠄵󠄉󠄡󠄏分󠄆󠄝󠄶󠄦上󠄂󠄐󠄐󠄝的󠄝󠄫󠄳󠄠麻󠄩󠄕󠄕󠄘煩󠄹󠄍󠄽󠄅,否󠄕󠄽󠄂󠄚則󠄯󠄏󠄙󠄑一󠄺󠄠󠄧󠄈定󠄘󠄪󠄮又󠄕󠄓󠄏會󠄰󠄯󠄊被󠄇󠄃󠄠發󠄮󠄫󠄚通󠄣󠄡󠄮緝󠄘󠄆󠄏令󠄯󠄔󠄀。
還有他對食物還挺執著的。管好吃食、給個身分就能有人幫我吃飯,也不算太糟糕啊。」
「後面一句才是你的真心話吧,你還要什麼侍衛啊。」無奈,朧月盤腿而坐。「既然都想好了,你就自己看著辦吧。但是那個人沒關係嗎?」
「還有他能不能維持理智也是個問題。」白璟坐到冥淵雪身邊。「我得承認,我沒辦法贊同這件事,但因為這是你的決定,所以我希望你能說服我,這是我的私心。」
「嗯?嗯……嗯。」沒想到白璟就這樣將事情帶過,冥淵雪有些吃驚。是他想錯了嗎……
「笑……莫言笑其實比他以為的還要清醒,就像剛才,只要他不想也不會煽動別人的情緒。我能保證他不會因為在子女劍待過就失去理智。」冥淵雪點點自己的眉心。「只要我沒死,那顆水晶就會不會破碎。」
「啊啊啊,別說這種像在立旗的話。」朧月抬手制止。「行了,我知道了,但是你沒問題嗎?他很高啊。」
確實,莫言笑身高和玄思涼差不多,身形都非常修長,還有……
「……」白璟想了想初次見面的畫面,默默住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