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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沈，男性，二十二歲。有竊盜暴力前科，不過由於都是殺傷力不足的小打小鬧沒又鬧出過人命，所以也沒有被關太久。
啊，還得加上搶劫。
因為吸毒被警方盯上，根據我的檢查吸毒已經超過一年。」
玄思涼聽得十分認真。「同儕關係？」
「是家庭因素。」朧月笑了笑，拿出一顆珠子放桌上點了點，全彩的圖像被投影到牆壁上。「根據調查莫約一年前林佳因為生意失敗而陷入貧窮，後來偶然遇見貴人出手相助，卻在東山再起後碰了毒。」他停了一下。「那個貴人就是霍天。」
「霍天？」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還能聽見霍天在為禍世間，真是個造孽的老頭。
「是的，就是他。」朧月用拇指比比投影。「你們可能會覺得奇怪，一個老傢伙跑去販毒是要幹什麼，所以在往前想一下。」他看向玄思涼。「哥，你還記得最一開始在醫院碰到的那個，被妖祟附身的人嗎？」
一下子聽到超級久遠的往事，玄思涼想了一下才點點頭，接著頓住：「難道……？」
「嗯，就是那樣，雖然因為線索不全過程非常麻煩，但我查過最近失蹤的高中生，裡面就有一位是姓林的男性，時間也是吻合的。」朧月打了個響指，翠響過後投影換了，出現了幾張照片。
那幾張照片是身體的X光照片，裡面的人體的就像是被某種東西蛀蝕過一樣，坑坑巴巴殘破不堪，讓人光看就懷疑到底是怎麼拖著這樣的身體活下去的。
「讓他們染上毒癮是為了掩飾霍天在將人類當作培養妖祟的器皿。」
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冥淵雪忽然開口，平淡的聲音換來朧月的點頭。
「真不愧是淵雪。那些被啃過的痕跡就是真的被蛀掉了，不是開玩笑更不是用來表達超級噁心的比喻。如果我有機會解剖那具男學生的屍身的話，應該也會看到類似但是更嚴重的痕跡。
嗯，大概就是這樣，基於不能讓他們有翻身機會的理由我等一下會把這一部分也上報給神官，這可是嚴重利用妖力侵害凡人的行為，他們應該會跳腳吧。」
「啊，還有這個。」朧月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瓶搖了搖，裡頭一顆烏黑的小石頭發出框啷框啷響。「我偷偷在他身體了切了口，這是妖祟的殘渣，沒有人要就一樣丟給神官了。」
這種哪怕不危險也超級麻煩的東西本來就不可能有人自告奮勇，冥淵雪聽完就離開了，並沒有對這件事情本身展現過大的興趣。
玄思涼和白璟也不要。
根本就沒人要，朧月本來也就是胡扯一句，最近加班太多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就連心心念念的小說也還沒看，一想到這點心情就更糟糕了。
「今晚我會把林沈送回醫院。」他宣布，然後將兩個哥哥趕出房間。
明明是自己的房間卻被毫不留情的趕出來，看著玄思涼臉上浮現的鬱悶白璟忍不住感到好笑。
不過子女劍裡面妖祟的事一直沒有進展呢。他忽然想到。又或是還沒說？就像冥淵雪那樣。他多少有感覺冥淵雪知道些什麼但是不願意讓他知道，所以一直沒有過問，也沒有直接跑去找莫言笑質問，雖然白璟覺得他們兩個都知道些什麼。
其實這裡面也有一點賭氣的成分，我不問你不說，到最後就看誰先投降。
「白璟？」
「嗯？」白璟回過神。「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麼？」
「下禮拜我們學校會舉辦校外活動，要去博物館參展。」玄思涼從口袋拿出通知單，攤開來遞給白璟。
白璟接下來，感到些許無語：「我以為高三是只能讀書的時期，你們學校是太低估其他學校還是太看得起你們這些學霸？」不過玄思涼是真的挺厲害的，在這樣要修練要跑任務時常熬夜作息不規律的情況下成績竟然不只沒掉還往上升，已經不是厲害兩個字可以形容了，根本就不是人。
「因為參加一次校外活動就成績退步的人也不能被稱做學霸吧。」輕笑著，玄思涼指指博物館的名稱。「你看這個，是不是很熟悉？」
「嗯？……啊。」不解很快被取敗，白璟盯著博物館的名字，明明很清楚自己從沒去過，卻莫名感到很熟悉。「這太奇怪了……我明明沒去過那裡啊。」
「但是子女劍去過。」玄思涼收回通知單。「我就是在那裡第一次遇見你。」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玄思涼說這句話時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應該是錯覺吧。
白璟將注意力拉回博物館上。「我是感覺有點親切，但也就這樣而已。」他又不是鮭魚，沒有什麼返鄉的本能，心情比較接近翻到十年的旅行照，出現「啊，我來過這裡」的感覺。
「那家博物館之前推過展覽，當時招待我們班去校外教學，順便讓高中生評價展覽做為參考。」簡單說著前情提要，玄思涼看著白璟。「現在想想，事情會這麼剛好嗎？黃泉思澈連子女劍都召喚不出來，卻剛好被我碰到了，當時展示櫃裡雖然沒有劍，但是透過殘餘的氣息我還是有所感應，看見了幻覺。」
「所以犯人是故意把附有子女劍氣息的東西混入參展中的。」白璟喃喃道。「如果是刀劍相關的展覽，一定也會擺出像是劍穗之類的飾物，那些東西和劍本身本來就十分靠近，會沾上氣息也不奇怪。」
「不過應該不是展出人搞鬼，那樣太過醒目。」玄思涼抬手彈彈通知單。「比起展出人，我比較傾向是有人在幕後捐贈。」
「可是這是古文物，就算是捐的也應該會有捐贈證明啊。」
「花錢雇人捐贈並不難，只要錢夠多，來源隨便編一個像是傳家寶之類的就好。而且異能者要潛入一個凡人家裡把東西混進去不會是難事。」
啊，說得有道理。白璟又試著提出幾個問題，玄思涼果然都能一一破解，看來這個疑問在他心裡已經存在很久很久了。
「那就和三寶跟翠環的事件一樣，有誰在背後推動這一切。」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想自欺欺人都沒辦法，白璟呼了口氣。「但是就算要調查你給我看那個也沒有用啊，校外教學又不是公司尾牙，哪有在帶家屬的。」
「你怎麼傻傻的。」玄思涼無奈的笑了笑。「博物館又不是私人的，到那邊再會合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