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諾,妳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于諾回過神後驚慌的表情閃現,她心虛地擠出笑容。「妳、妳剛說什麼?我在想別的事情沒聽到。」
「我說,妳不是要我幫妳把車騎回來嗎,那妳的車鑰匙不給我嗎?」
聞言,于諾手忙腳亂地從擱置在一旁的包包中找出鑰匙,剛把鑰匙遞給面前人,馬上對上于沄匪夷所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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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想問妳幹麼不敢看我?」
「妳不是說等下就要出門了,還不拿走?」見于沄一直沒有動作,于諾有些惱羞,直接把鑰匙塞到她手上。
于沄把車鑰匙的鑰匙圈扣在食指上,漫不經心地甩著鑰匙問:「我就想問啊,人也沒什麼事,車修一修也沒事,那妳到底在不對勁什麼?」
「我、我哪裡不對勁?」
「從上次吃飯那次妳就開始不對勁,但是事故那天開始妳又變成另一種不對勁,妳該不會……」于沄頓了半晌,心裡也猜到七八分了。「又和他有關?」
被于沄說中了,于諾不經意地咬住下唇,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是不敢再直視于沄一眼。
于沄若有所思地看著于諾,隨後不發一語地穿上放在沙發上的外套。
「妳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妳,但是我希望妳不要總是習慣一個人承擔一切。任何事情,我都會在這裡聽妳說。」
于諾感到心裡一暖,握緊了自己的雙手,糾結了幾秒,在于沄開門前叫住了她。
「事故那天,我遇到他了。」
「妳說妳上次巧遇他後,事故那天又碰到他?」一看到于諾點頭于沄忍不住怪叫:「這是什麼孽緣啊?」
聽了于諾說著那天的意外,于沄是從頭到尾都一臉凝重。
「我以為這次見面是我和他道別的時候,但是……他卻對我說了很多話,很多埋藏在他內心深處的話。這不僅是我第一次窺見他的脆弱,也是我第一次真正地靠近他的內心。」
「越懂得他、越明白他,我就越不想離開他……」于諾垂下了眼睫後,又抬起臉,眸中含帶水氣。「如果這兩次的重新相遇是為了讓我看清他,那我又怎麼能對他視而不見?我做不到。」
聽著于諾的話,于沄的表情也有了些微的變化。她安靜地看著面前的胞姊,她臉上的溫柔和眼裡的情意連她都為之動容。
「有妳這麼傻的姊姊嗎?」于沄無奈地笑了,走上前輕輕地抱住了于諾。「那就走妳想走的路,和妳想一起走的人一起走那段路吧。」
「嗯。」于諾險些控制不住淚水,她回擁住于沄。「謝謝妳一直支持著我。」
隔了幾分鐘後,于沄還是改不了叨唸幾句的個性。
「但我還是很心疼妳這麼多年來還對他念念不忘,我是不知道那男的到底哪裡好讓妳這樣牽掛。」
于沄的話讓她想起國中畢業那天從別人口中得知對裴育瑾的評價,以及上次他在她面前坦承的那些心聲,漸漸地,有什麼思路正逐漸在她腦海中變得清晰。
「他的確不是大家眼中看起來那個完美的裴育瑾,就算他和別人眼中的形象完全不同那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我唯一清楚的是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對我的好從來都不是假的。」
于諾微微地勾起唇,「就算他不完美,他在我心裡也是最好的他。現在他願意給我機會靠近他的心,就算我最後沒有辦法走進他心裡,我也不會後悔。」
那天他問她,他能不能抓住她。
但從來不是他能不能的問題,而是她從來都沒有放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