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別鬧了，像你們這種扭曲個性的人即使彼此吸引也要故意找理由才會相互靠近，這和你剛才說的賭約還是什麼的有關吧？」甩甩手表示少來，冥沁扭頭確認還沒有人醒過來後翹起腳，側身看著莫言笑。「我大概可以猜到，如果你輸了就是要當他的侍衛，但是他拿什麼跟你賭？」
莫言笑回望。「也許是只要他輸了就歸順於我。」
冥沁冷笑。「騙三歲小孩呢，小美人不會聽命於任何任人。還俯首稱臣呢，他會自殺。」
「妳這不是猜得差不多了嗎？」莫言笑冷笑一聲。「我輸了就是他的侍衛，至於他的籌碼是什麼，我不想說。」
冥沁呵了一聲，呢喃。「賭命吧他。」
那句話只有兩人能聽見，莫言笑聳聳肩不置可否。「至於賭約是什麼，我們賭的是當他們知道隱瞞的真相後會是什麼反應，是會覺得被背叛呢，還是……」看著白璟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他又嘲諷的勾起嘴角。「他的運氣不錯。」
白璟有點頭痛的扶額。「在不知不覺中經歷了很不得了的事……唉。」能得到這份信任十分感激，但是又有點後知後覺的害怕。
冥沁看過來。「你沒事了？」
「嗯……終於弄明白為什麼我被纏上的情況會那麼奇怪了。」白璟抓抓後腦勺，又輕嘆了一口氣。
風慕明明知道這一切，卻還是用者母親的身分讓他交出子女劍，對自己做過的事絕口不提……這點究竟是被冥淵雪封口還是其他心理因素不得而知，但不管怎樣後面選項的答案一定不會是他想要的。
不只一次了，白璟也變得逐漸能調適，他不能每次被風慕背叛就陷入情緒裡，這樣顯得自己就像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學生一樣。話雖如此，他也知道自己能快速抽身是因為夥伴們的關係，對此他一直以來都非常感激。
「算啦，我是會生氣也會難過，但反正也沒有那麼需要她了。只是沒想到淵雪自己默默吞了那麼多事，他壓力該有多大啊。」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啦。」冥沁見怪不怪，拿出一枚小小的指甲大小的擴香石放到桌上不起眼的位置，接著拿出小小的粉水晶瓶子滴上兩滴液體，不知道是什麼花的香氣立刻擴散開來，治癒人心的同時也讓人精神一振。「不過莫公子竟然這麼守約，令我感到有點驚訝。」
「守約不守約什麼的無所謂，我只是好奇而已。」莫言笑兩手一攤。「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尚且如此，互不相關的人們組成的『家』又是什麼東西。」
「那你可以拭目以待了。」白璟拉過玄思涼的手，用雙手握住。這個動作在意識到自己有別樣的心思後顯得有點逾矩，但是現在就讓他裝作不知道得體兩個字怎麼寫吧。
讓人高興的是玄思涼非但沒有覺得不對，還反握住他的手。略大的力道讓白璟微微紅了耳朵，心裡那點陰霾跟著驅散了不少。
是啊，這樣就好。什麼才是應該放在心上重視的，這不是一目了然嗎？
※
「你們在外面闖禍了嗎？」
一打開門，冥淵雪劈頭便說，然後在看見同行的莫言笑時愣了一下。
雖然看起來有一肚子的話想問，不過針對這點他沒說什麼，也許是怕多說會被抓到破綻吧。
「發生什麼事了嗎？」冥沁問。
冥淵雪一偏腦袋，示意自己看。
一樓的客廳中央躺著一個裝了什麼的黑色塑膠袋，開口處用黃色繩子紮起，說是巨大有點太過，不過真的不小，大約是一個正常人的大小——
看向冥淵雪，白璟指著塑膠袋。
「不是我想的那個吧？」
莫言笑惡劣的哈了一聲。
「就是你想的那個……它剛剛動了一下。」冥沁走上去，伸手去解繩子。「真是的，你就直接餵狗不就好了，健康飲食很重要沒錯，但是沒有垃圾食物的人生哪叫人生啊。」
唰的一聲，她抽掉塑膠袋，露出一張屬於少年的昏迷中人臉。
「要殺掉嗎？」
「等一下。」玄思涼搶上去，定睛一看。「他不是敵人，我認識他。」
嗯？白璟走上去一看，啊了聲。「他來這裡幹什麼？」
躺在地上的人是陳順一。
「不知道啊。」冥淵雪聳聳肩，完全沒有打傷平凡人的內疚感。「他在門口大喊要找思涼哥哥，沒人理他，他看門沒鎖竟然就自己進來了。」
「好吧，私闖民宅，這沒有被打得很無辜。」冥沁點點頭表示理解，玄思涼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如說，該慶幸沒有被當成入侵者處理掉。」白璟跟著嘆氣。「不過我們今天也不算是沒闖禍就是了。」雖然不是主動的。
冥淵雪皺起眉頭。「你應該知道我只是說說而已吧。」
「但󠄊󠄀󠄃󠄎真󠄊󠄀󠄃󠄎實󠄵󠄀󠄀󠄂情󠄫󠄎󠄃󠄥況󠄉󠄱󠄝󠄽不󠄨󠄼󠄹󠄷是󠄝󠄸󠄞󠄱啊󠄂󠄝󠄨󠄜。」白󠄄󠄓󠄹󠄤璟󠄧󠄢󠄖󠄎讓󠄤󠄬󠄍󠄠開󠄨󠄃󠄇󠄥路󠄯󠄬󠄝󠄫讓󠄖󠄽󠄕󠄠玄󠄶󠄴󠄕󠄑思󠄼󠄘󠄧󠄪涼󠄪󠄟󠄣󠄨和󠄇󠄞󠄮󠄺冥󠄛󠄳󠄹󠄱沁󠄵󠄕󠄱󠄫合󠄨󠄅󠄨󠄞力󠄚󠄺󠄂󠄯把󠄈󠄫󠄣陳󠄈󠄵󠄽順󠄙󠄪󠄵一󠄖󠄚󠄸從󠄤󠄈󠄖大󠄽󠄃󠄿袋󠄕󠄕󠄭子󠄳󠄼󠄝裡󠄑󠄭󠄌救󠄲󠄏󠄋出󠄳󠄻󠄄來󠄼󠄅󠄶。「我󠄀󠄓󠄳們󠄀󠄃󠄍碰󠄵󠄑󠄆到󠄩󠄰󠄻黃󠄃󠄫󠄾泉󠄟󠄘󠄌思󠄚󠄤󠄷澈󠄢󠄜󠄰，他󠄜󠄻󠄙……他󠄬󠄹󠄄把󠄻󠄀󠄮子󠄶󠄷󠄥女󠄢󠄾󠄶劍󠄤󠄫󠄩的󠄝󠄋󠄥事󠄬󠄧󠄖告󠄒󠄅󠄇訴󠄴󠄴󠄹我󠄛󠄉󠄱了󠄪󠄈󠄴。」
冥淵雪垂下眼，過了幾秒才開口。「騙人。」
白璟笑了笑。「謝謝你。」
「……沒什麼。」
「我們把他扛上去喔。」冥沁喊，和玄思涼一前一後把陳順一抬起。
冥淵雪沒攔，跟著上樓。「黃泉思澈去找你們，那他賠錢了沒有？」
冥沁和白璟同時一頓。
「沒有！」
「那個混蛋！」
「不是來賠錢，你們身上也沒傷，他是來做什麼的？」冥淵雪看了一眼莫言笑。
「別看我。」後者下巴一抬。「就算我是你的侍衛，沒有看見的事還是不知道。」
「他是來要今天回收的東西。」白璟筆畫一個長度。「一隻鳥的裝飾品，做得挺精巧的，不過我不認為它有什麼可以讓他起死回生的力量值得讓黃泉思澈冒險來找我們。」
「你看就知道了，那隻鳥真的沒有什麼利用價值。」玄思涼也說。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冥淵雪也沒什麼好懷疑的。或許是黃泉思澈收集到錯誤的情報吧。
把陳順一放在沙發上，冥沁將回收物品拿出來擺在茶几上。
白璟微微瞇起眼。撇去那種恐怖的不祥氣息，這些飾品每一個獨立看都非常完美漂亮，所以一旦放在一起看久了相當視覺疲勞。
冥淵雪端起小鳥左看右看，最後也沒發現什麼古怪，只好把小鳥放回桌上。
「和其他三件完全不同的能量波動。」冥淵雪瞥了眼老鼠們。「最特別的還是這對老鼠……手鐲和項鍊就照程序處理，老鼠和小鳥就給小白回來後再看看吧。」
他看向旁邊，小小白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嘴裡和頭上分別叼著頂著扁型的白水晶匣子，冥淵雪接過，輕輕拍了拍小狗的頭。
白璟注意到，在遠遠的地方棉花糖的身影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