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起來,小悅老師去哪裡了?」證明能力的會議也即將展開,這位應該在場的人卻不見蹤影,就連今早的任務都是冥淵雪代為傳達的。
「雖然會盡快趕回來,但那傢伙暫時不會出現了。」想到什麼,冥淵雪嘆了口氣,拿出一張提醒似的寫了幾個專有名詞的紙,上面是朧月的字。「他現在應該快到一個叫做加拿大的國家了,雖然黃泉思澈的事非同小可,但是和那邊的事相比又完全比不上。」
冥沁翹著腳,在陳順一鼻子下方滴上薄荷萃取液。「世界要毀滅了?」
「不是,前幾天英國的神官發來消息,說在一所學校發現疑似神之子的力量波動。」
冥沁罵了一句髒話。
莫言笑看了冥淵雪一眼:「那個神之子是什麼東西?」
沒人回答他,因為陳順一正發出呻吟,睜開眼睛,然後被辛辣的氣味嗆得一邊咳嗽一邊慘叫,眼淚鼻涕直流。
冥沁看了看手上的小瓶子,用嘴型無聲的說了句真是立竿見影。
莫言笑也知道自己這身衣服有多惹眼,安安靜靜的退場,反倒是黑雪姬湊了過來挨到冥淵雪身邊,好奇的用鼻子碰了碰翡翠項鍊。
冥淵雪用指尖勾起手鐲,甩著旋轉起來。
就怕他一個心血來潮鬆手讓手鐲飛出去擊斃製造噪音的人,白璟抽了衛生紙懟到陳順一臉上。
等到嗆鼻的感覺徹底過去後陳順一才安靜下來,一臉我在哪裡我是誰,沒有給他多餘的緩衝空間玄思涼直接切入主題。
「你在這裡幹嘛?」
「我?」陳順一指著自己,吸吸鼻子,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你今天沒去學校,我有資料要給你,結果叫人沒有回應……」
「所以你就自己進來了?」
「我這不是看門沒鎖嘛。」也知道自己這個行為很奇怪,陳順一的聲音心虛起來。「想說可以直接把資料放在桌上,結果忽然聞到一個很好聞的香氣,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所有人往冥淵雪看。
原來不是物理攻擊,但這樣一來就會產生另外一個問題。
白璟吞吞口水。「那個東西……聞了不會變傻吧?」
冥淵雪把手鐲放入盒子裡,叩的一聲蓋上蓋子。「傻不傻是腦子問題。」
陳順一一臉愕然。「你是在罵我嗎?」
淡淡瞟了外來客一眼,冥淵雪不置可否。
第一次被人用這種難以形容的態度對待,還是自己曾經一瞬間心動的對象,陳順一表情有些痴呆。
這也沒辦法,因為眼前的狀況真的很奇怪,不認識的人,還有桌上那幾個看起來碰到摔到要把自己割零賣掉的東西,一切都很詭異。
玄思涼看不下去,屈指敲敲桌面。「所以,要給我的東西是什麼?」
「啊,這個。」從撿回來的書包裡翻出檔案夾遞出,陳順一偷偷覷了冥淵雪一眼,得到一個瞪視後連忙別開視線。「博物館的家長通知書,老師讓你明天交出去。」
「知道了。」回家是不可能的,夢悅不在家,該拿去給誰簽呢。「你們要一起去嗎?」他問冥沁和冥淵雪。
「去哪,嗯?」拿過單子一看,冥沁揚起眉。「什麼啊,不是我們第一次碰面的地方嗎?」她看向白璟。「可惜你是選擇他不是我。」
白璟汗顏。「說什麼呢。」
冥淵雪要拒絕,再三保證就算是觀光區博物館平日也沒什麼人後小孩才點點頭勉強答應。
陳順一就真的是來送東西的,打包些甜點讓對方帶走後幾人重新坐下。
「你要怎麼處理?」又拿了兩個盒子,白璟幫著打包另外三件飾品。
「泡到庭院的池子裡。」蓋上最後一個蓋子,冥淵雪在上面用毛筆沾上清水畫了幾個陣法。「水晶有淨化的能力,流動的水能洗去罪孽,只要順其自然也不會對環境產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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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驅魔人的實際運作是怎樣,不過目前看來陰陽師是很講究順其自然的。
「這次主要調查重心在展覽廳。」玄思涼拿出博物館的介紹手冊,打開,在地圖的位置上點了點。「雖然也不是一定要找出什麼,不過有點放心不下。」
「畢竟一切都太巧合了。」白璟喃喃附和。「最有可能的就是黃泉一族裡想要把黃泉思澈拉下台的人在背後操弄吧。」
「那那個人也未免太厲害了點。」說到這個冥淵雪的聲音都薄涼了起來。「即使不把子女劍弄到手,破壞封印讓它有能力對外界產生聯繫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說到這個。」冥沁打岔。「那個少家主找到了沒有。」
「沒,說不定真的死在哪個角落裡了。」冥淵雪摸了摸黑雪姬纖細的頸子,愛憐的笑了笑。「誰在乎呢。」
「你不認識他?」白璟有點驚訝。他還以為在人脈這塊身為妖姬應該不差的說,啊,不過萬妖峰好像也沒有在做外交。
「他不太出現在公眾場合。」冥沁指著冥淵雪。
「我沒有實際見過他,不過他的經歷有點特別,所以稍微知道一點。」冥淵雪把她的手按下去。「嘛,不過也就只是聽到流言的程度。妖族喜歡知道別人的秘密,即使派不上用場又或者根本無關緊要。」
「那一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冥沁幫腔。「都是現任黃泉家主的鍋。」
感覺說下去會是很長的故事,白璟點點頭表示理解,不再追問。轉念一想他想到冥淵雪不認識也是理所當然的,他對不關心的對象向來不會花心思記住,而除非那位少家主是狗或貓,不然絕對不可能是關心對象的其中之一。
他很在意自己人,只是要被這位妖姬殿下惦記住,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反正最後誰是家主誰是少家主都不重要啦。」只在意自己所愛,沒心沒肺起來真的很沒心沒肺的妖姬殿下說。
「驅魔人和陰陽師,本來就是八根竿子打不著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