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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細緻的骨頭啊。」
「是啊，要是小小白也能現在出來就好了，她會很喜歡的。」
白璟和冥淵雪並肩站在孔子鳥的化石前，眼神發亮。
玄思涼的保證並沒有出錯，就像他說的博物館除了他們之外只有零星的客人，稀少的人流量讓就算是相當挑剔的冥淵雪都眼神發光，看來他是討厭人群，而非到處出去玩。
玄思涼的班級還沒到，白璟和冥淵雪、朧月先逛了起來，這也讓他十分享受，雖然不是像對玄思涼那樣的戀愛感情，他也依舊非常喜歡這兩個年紀小他一些的小孩。
所以哪怕莫言笑影子似的跟在身邊，也一樣很愉快。
白璟知道，莫言笑一直在觀察他和玄思涼。一般來說這種情形只要不要太誇張就不是問題，但問題是那不是「對某人感興趣所以想深入了解」的友善情況，而是比較類似「想知道要潑多少鹽酸才能把人的頭蓋骨融出來」的危險好奇心。
雖然自從打賭輸掉後，莫言笑就已經不再展露那麼刺人的敵意就是了。
「別啊，你現在把她放出來，我們都得被趕出去。」拿著數位相機對著展示品一陣猛拍，朧月看看成果，默默把有不乾淨東西亂入的照片刪除。
「這我當然知道。」
「小小白為什麼會喜歡？總不會是狗狗喜歡骨頭這種敷衍的理由吧。」白璟探出身體去看介紹，對他來說這真的十分稀奇，畢竟他只知道龍，浮在空中的那種。
而冥淵雪在出人意料這一塊上向來不會讓人失望。
「小小白也是在化石裡誕生的。」在不起眼的角度，冥淵雪對著化石抬起手，釋放出輕柔的力量當作試探。「有些還留有意念的靈魂會附著在骨頭上，也就是屍體上。小小白就是在博物館發現的，只是像這種化石類型很少見。」
果然沒有反應，冥淵雪將手收回。
「為什麼？」
「因為恐龍是自然死亡的。」冥淵雪在空中筆畫了一下。「先不管原因是什麼，他們的死亡是自然力量下的淘汰，對人類以外的生命來說物競天擇、弱肉強食的死亡沒什麼好怨恨的，留戀會有，但是不會變成執念，哪怕是養殖場的雞也是。
當然，還是會有特殊個案。」
白璟聽了連連點頭，不過他有更在意的。「那你知道恐龍是怎麼滅絕的嗎？」
其他人不好說，但是冥淵雪和小小白感情那麼好，不可能無法溝通。
冥淵雪搖搖頭。「她那時候剛出生沒幾天呢。連狀況都搞不清楚就發現自己不能動了，花了很久才知道那叫做死亡。」
沒想到是這麼悲傷的故事，白璟決定下次吃肉多給小小白一點。
然後他頓了頓。「等一下……」
朧月用過來人的表情嘆了口氣。「嚴格來說小小白不算，不過是同個年代的東西。她的骨架在藏雪殿，挺壯觀的。」怎能不壯觀呢。
「那是我剛到小白身邊的事吧。」冥淵雪偏頭想了想。「還是過了一陣子？記不太清了，算了。」
在記憶裡挖掘無果，他很乾脆的放棄。
「那時我還不會說話也不太能說話，小白不知道從哪裡想到養寵物可以治療心理狀況，就一直在暗自物色寵物人選。」
他晃晃身體，然後發自內心的笑起來。
「只是他怕一般的動物壽命太短，因為老了死掉後我又得傷神，所以一直沒有下定決心，直到他在出一趟博物館鬧鬼的任務時碰見甦醒過來、在博物館內獨自遊蕩的小小白。
呵，你能想像我收到一箱散得七零八落的骨頭時是什麼心情嗎？」
應該挺圈圈叉叉的吧，不管是誰收到一箱骨頭都是。
偷偷和朧月交換一個眼神，白璟發現對方的眼神也在說同一件事。
不過他們當然不會這麼說，畢竟從冥淵雪的笑容來看，那絕對是一段相當甜蜜的記憶……雖然因為沒有異於常人的腦迴路，他和朧月都無法理解收到骨頭的記憶是美麗在哪裡。
「但是能得到式神真是太好了呢。」白璟決定往好的，而不是往無法理解的方向看。
「小小白是我第一個式神。」冥淵雪贊同的點點頭，將髮絲勾到耳後，那個纖細的黑蛇手鐲再度露出來，然後又被滑落的衣袖遮住。
「不過我從來不知道紀念品能從展示窗裡面帶就是了。」朧月喃喃自語，聲音沒有刻意壓低，將相機向下幾秒後抬起來重新聚焦。「你們知道三角龍也有分成博物館的和紀念品店的嗎？」
喀擦一聲，他對著始祖鳥的化石按下快門，仔細一看，照片裡的黑氣繚繞。
「我的媽呀。」
一旁的莫言笑有點煩躁。「你們還要逛多久？」他拉拉連帽衫的領子，對一切都非常不滿意。「我非得穿這種服裝嗎？」
「又不趕時間，還有這裡是展示古物，不是古代人。」冥淵雪回答，把視線移向偷蛋龍化石。「雖然這是好事，不過如果靈魂還在的話，就能提出結為夥伴的請求了。」
「那會變得很熱鬧呢。」白璟拿過朧月的相機，按下快門，這次成功了。「說到這個，不知道小悅老師什麼時候回來。」
「再一陣子吧，反正你們也有能力自己處理會議上的事，這次可沒人敢那麼明目張膽的刁難人了。」朧月道謝後拿回相機。「不過神之子的事很有可能是誤判，如果是這樣老師應該會觀光一下再回來吧，到時候一定要跟他要伴手禮，我想要茶葉店裡會賣的巧克力豆。」
「不是要茶葉嗎？」
「我喝茶喝不出什麼心得，但是那個白色巧克力豆是真的好吃。」想起之前出任務時嚐過的零嘴，朧月唉了一聲。「如果不是那種一聽就很麻煩的任務我就跟著去了！我想吃炸魚薯條想吃下午茶！」
「……」雖然萬妖峰整天都有東西吃，但說到異國美食白璟也不禁心生嚮往。看來以後可以積極爭取去不同國家出任務的機會了。
「……」莫言笑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在場除了自己就只有冥淵雪不對這種只能聊吃不到的話題感興趣，但問題是自家主子又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傻呆呆的陪著其他人站著。
雖然對食物執著，但是對這種話題一點興趣都沒有，莫言笑冷哼一聲拋下兩個字轉身離去。
「無󠄊󠄀󠄃󠄎聊󠄊󠄀󠄃󠄎。」󠄵󠄀󠄀󠄂󠄫󠄥󠄷󠄖󠄮󠄥󠄴󠄗󠄬󠄺󠄖󠄔󠄖󠄫󠄔󠄆󠄡󠄗󠄒󠄸󠄞󠄮󠄝󠄶󠄛󠄙󠄋󠄟󠄍󠄬󠄨󠄸󠄢󠄸󠄃󠄧󠄾󠄙󠄷󠄊󠄉󠄈󠄏󠄥󠄗󠄇󠄨󠄮󠄼󠄐󠄌󠄡󠄽󠄥󠄢󠄱󠄇󠄺󠄝󠄲󠄡󠄆󠄖󠄖󠄨󠄅󠄏󠄟󠄯󠄤󠄮󠄫󠄡󠄲󠄶󠄅󠄍󠄁󠄊󠄘󠄠󠄂󠄖󠄵󠄡󠄦󠄨󠄱󠄜󠄉󠄀󠄠󠄖󠄀󠄚󠄡󠄻󠄟󠄈󠄦󠄳󠄸󠄝󠄲󠄗󠄢󠄠󠄳󠄈󠄪󠄳󠄯󠄵󠄤󠄙󠄦󠄎󠄨󠄔󠄂󠄧󠄭󠄃󠄣󠄍󠄸󠄁󠄲󠄙󠄺󠄗󠄦󠄡󠄞󠄇󠄠󠄽󠄱󠄒󠄍󠄿󠄥󠄁󠄤󠄃󠄇󠄎󠄔󠄴󠄉󠄍󠄹󠄛󠄰󠄨󠄇󠄛󠄱󠄪󠄩󠄙󠄟󠄴󠄿󠄔󠄻󠄰󠄢󠄩󠄾󠄙󠄨
朧月和白璟看著他離開，沒錯過走到一半時的回頭。遺憾的是冥淵雪沒有注意到自家侍衛的視線，所以沒有得到期望的挽留的侍衛只能自己離開，還因為回頭時對上白璟和朧月的視線而嚇了一跳，連忙故作鎮定。
萬妖峰向來不講究合群，一點也沒覺得掃興，白璟和朧月偷偷笑了起來。
「你們也別太鬧他了。」冥淵雪說得一板正經，只是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的好心情。
白璟和朧月無聲的笑成一團。
「受不了，再這樣下去都要覺得他有趣了。」朧月擦擦笑出來的眼淚，抬抬照相機。「我去對面拍個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