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看著朧月走到迅猛龍的骨骼化石前一陣猛拍。「現在出來玩才發現，他還挺喜歡拍照的。」
「他說什麼想記錄美好的東西之類的。」冥淵雪微微前傾趴在扶手上。「之前出門都是為了任務，不是出來玩當然不會把照相機拿出來了。」
「說得也是。」今天的性質果然比較像是出來玩順便解謎，是難得的休閒時光。白璟呼出一口氣，將肩膀放鬆，只是不到片刻冥淵雪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的指甲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一說到這個就滿心無奈，白璟打開右手五指，舉到眼前。「他啊，注意是注意到了，但只是一個勁的問我這個顏色是不是自己挑的……」回想起來，他還是覺得忽然跳針起來的玄思涼有點……傻。
「不過倒是沒說噁心什麼的，只是噁心好歹還是評價，他這副樣子我都不知道他是喜歡還是討厭了。」說完嘆了口氣。「當然沒有被否定很好啦，只是……唉，心情有點複雜。」
並不是很理解這種事，冥淵雪低頭看看自己的指甲，微微轉動，看著光線在指甲上勾勒出銳利的光暈。
嗯，畢竟雖然打扮被稱讚值得高興，但他從來沒有因為想被誰注意而特地打扮過，也沒有因為誰的反應而焦躁不安的經驗，所以無法理解。
「雖然不是完全了解，可是很辛苦呢。」
同樣的，他也無法解析玄思涼為什麼偏偏要在意這種事，顏色是誰挑的很重要嗎。
「但是即使如此還是不想放棄，這就是所謂的喜歡……或是愛吧。」其實也不是很懂，白璟只能說出自己最直接的感覺。
「可是明明一樣是關心，是哪裡不同呢？」
「不知道呀。」白璟聳聳肩。「但是雖然說不出來，我還是很清楚那不一樣……比如說如果是朧月沒注意到的話我就完全不會感到怎麼樣。」
但如果是玄思涼的話……他應該會感到很失望吧，雖然以玄思涼的立場來看這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所以愛就是這麼回事嗎？明明想任性的讓對方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更多，卻又因為害怕給人添麻煩而選擇隱忍。
想到網路上的經典名句，白璟有點茫然。
嗯，果然完全不懂呢。
「直接去問朧月如何，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兄弟，比較理解對方的想法吧。」冥淵雪放下手，挪了位置，因為有個帶著鴨舌帽的小男孩不知道怎麼回事，湊過來好奇的盯著他看。
「為什麼姐姐的眼睛是紫色的？」
「那為什麼你的眼睛是黑色的？」或許是看在對方年幼無知拖著鼻涕的蠢樣再加上純粹好奇心旺盛的份上，冥淵雪沒加上一句眼睛瞎嗎男生女生都分不清楚。
小男孩吸著鼻子。「我的眼睛本來就是黑色的啊。」他揉揉眼睛。因為帽子所以看不太到臉，白璟這時才注意到對方流鼻涕的原因大概不是因為感冒。
「那你不是知道答案了嗎。」懶懶地答著，也不管聽懂沒有冥淵雪抽出手帕塞到對方手上，嫌棄。「髒死了，把臉擦一擦吧，你的監護人呢。」
「監護人是什麼？」
冥淵雪噎住，白璟連忙幫腔。「你的爸媽？」
「……我是自己來的。」小孩盯著手帕，雖然因為年紀小不理解物品價值，但看著角落繡有繁複雪花紋路的手帕後內心忽然一陣不安。「……我不能用髒這個。」
說著就想將手帕對摺歸還。
冥淵雪直接拒絕。「你的手上都是灰，另一面早就弄髒了。」
這是實話，小孩的手不知道是摸過地板還是怎麼了，灰撲撲的，衣服也不是很乾淨，白璟仔細一看，發現後背包的側面還有一個不太完整的鞋印。
……他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以及為什麼明明是上課時間，這個小孩卻獨自出現在這裡。
白璟和冥淵雪對視一眼。門口的販售員眼睛是裝飾品嗎？
「該不會和上次那個是同一個？」他悄聲問。時間過久早就忘記小孩長怎樣了，那時候就單純以為只是個誤入妖界的倒楣蛋，雖然在意卻也沒有特別上心。
冥淵雪搖搖頭。他也不記得了。
雖然不是故意的，沒想到自己還是把手帕弄髒了，小男孩翻過面，看著突兀的灰色痕跡，心裡一慌眼淚又要掉：「我……我……！」
「別的就算了，不要為了一條手帕哭！」搶過手帕，冥淵雪翻到沒髒的地方直接按在小孩臉上。「髒了就扔了。還有哭就哭，別哭那麼髒，瑤兒都不會哭出鼻涕了。」
話雖然說得狠，下手的力道卻很輕。白璟暗笑。
眼見事情不可挽回，小孩接過髒掉的手帕，捏在手裡垂下頭：「……我、我會洗乾淨還妳的……」
「別，我才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再度無情拒絕，給出的理由還很過分，冥淵雪也不管小孩被雷打到似的表情，拉過白璟的手往早就在觀望的朧月那邊走。
但是沒走出多遠，他又停下腳步回過頭。
「還有，如果你的監護人還想為你負責，就不用怕他們知道你惹上麻煩。」
說完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還以為你又要撿小孩回家呢。」一走過去朧月立刻調侃，看看時間差不多開始往門口移動。
「那可是凡人，還不如撿隻老鼠。」冥淵雪看看指尖，上面還留有一點遭力量排斥時的刺痛。「放心好了，那個傢伙身上的力量很強，強到我都有些吃驚的地步。他的監護人應該很關心他，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暫時疏忽了而已，只要說了問題就會解決。」
「也是。」回過頭看了一眼呆站在原地的小孩，朧月呼口氣。「要養小孩就好好關心啊，為什麼大人總是認為自己的孩子沒有問題呢？」
這個答案白璟可答不出來，還好朧月開口也不是為了得到解答。
「我哥說他們已經到停車場了，沁姊也說她快到了。」報告兩人的行蹤，提到前者時朧月看了白璟一眼。
「？」白璟歪頭。
朧月搖搖頭。「沒什麼，我哥說他可能得先跟團一下子，看我們要不要跟。至於沁姊則是表達了她想要全部先走一遍好徹底掌握地形的意願。」
「她󠄊󠄀󠄃󠄎是󠄊󠄀󠄃󠄎什󠄵󠄀󠄀󠄂麼󠄫󠄶󠄲󠄭戰󠄸󠄙󠄌󠄞士󠄄󠄦󠄉󠄆嗎󠄯󠄽󠄱󠄸？」白󠄾󠄋󠄵󠄯璟󠄷󠄊󠄰󠄐好󠄂󠄏󠄚󠄃笑󠄍󠄙󠄊󠄧道󠄼󠄇󠄑󠄼，接󠄥󠄄󠄼󠄽著󠄐󠄘󠄲󠄡想󠄙󠄖󠄾󠄧到󠄺󠄐󠄍󠄜對󠄜󠄶󠄓󠄏練󠄖󠄋󠄧󠄲時󠄖󠄠󠄌󠄢毫󠄝󠄳󠄴󠄼不󠄂󠄟󠄼󠄛留󠄢󠄎󠄴󠄽情󠄥󠄲󠄁󠄌往󠄚󠄕󠄠󠄃肚󠄉󠄃󠄆󠄊子󠄚󠄡󠄝󠄑上󠄈󠄱󠄎󠄒踹󠄪󠄇󠄽󠄷的󠄝󠄨󠄢󠄎力󠄴󠄎󠄌󠄉道󠄅󠄍󠄌󠄵，頓󠄹󠄟󠄘󠄱時󠄯󠄮󠄌󠄍又󠄉󠄩󠄬󠄲沒󠄰󠄞󠄈󠄃了󠄜󠄻󠄴󠄘笑󠄙󠄛󠄏󠄺意󠄩󠄎󠄚󠄀。󠄤󠄄󠄯󠄇󠄉󠄉󠄇󠄬󠄐󠄛󠄕󠄚󠄵󠄰󠄠󠄳󠄻󠄨󠄫󠄠󠄕󠄺󠄴󠄏󠄐󠄷󠄆󠄻󠄖󠄌󠄵󠄨
氣氛一時間竟然有點愁雲慘霧，讓一到博物館就來會合的玄思涼一頭霧水。
「怎麼了？」拋下拿著大聲公侃侃而談的老師，玄思涼從學生堆裡溜出來抓著白璟問。「出了什麼問題了？」
「不知道你想到了什麼，反正一定不一樣。」白璟把玄思涼推回去隊伍裡，要是因為這種事被罵那也未免太蠢了。
玄思涼一臉懷疑，但還是乖乖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