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有點無奈,環起手,接著手被朧月拉過去。
「你塗指甲油了?」
「是啊。」嗯,果然不會有多餘的感情波動。白璟任由手被拉著。「怎麼了,接下來你要問我是不是自己挑色的嗎?」
注意到自家兄長忍不住頻頻投來的視線,朧月鬆開手。「你怎麼知道。」
「我才想說……你們兄弟怎麼回事啊。」白璟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博物館必須保持安靜,他或許會忍不住去掐朧月臉頰。「你們是說好的嗎,問題一模一樣讓人完全高興不起來。」
朧月一頓。「我哥也是這樣問的?」
不是很想回憶,白璟悶悶的點了頭。
和冥淵雪不同,朧月啊了一聲,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什麼。」覺得自己近期都不會想和兩兄弟說話,單方面的賭起氣來,白璟隨口一說。
「沒什麼,我只是終於知道他那天語無倫次的原因了。」拍拍胸口,朧月呼出一口長氣,露出放心的表情。「我還以為他發瘋了,那種混亂到找不到東西南北的樣子實在是太不像他了。」他是知道戀愛讓人變笨是真的,但可沒聽說過戀愛會讓人發瘋。
「喔……嗯?」白璟花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看向那雙迥然不同的金色眼睛,心跳猛然加速。「什麼意思?」
朧月愣了愣,皺皺眉,花了點時間才反應過來。
「哥哥,你挑的顏色,跟我哥的眼睛顏色一模一樣。」他抬起手,制止白璟的反駁。「別說我的眼睛也是金色,我的顏色可沒那麼飽和,而且更淺。」
那個顏色只要是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是想著誰挑的,難怪他哥那天難得的紅了耳朵,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擺。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不自覺的殺傷力更高,這樣確實會讓人心動啦。看著白璟因為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而染上紅暈的臉頰,朧月心裡不合時宜的升起一抹莫名其妙。
……還說什麼不知道未來感情會變得怎樣,沒確定之前不能草率行動什麼什麼的……這兩個人明明都完蛋啦,會因為這種事就心跳加速跟不自覺選擇對方的人……他們在搞什麼鬼啊,吃飽太閒把雙向暗戀搞成獨自單戀是怎樣。
對這種事本來就比較敏銳,朧月瞬間聯想到那天冥淵雪的反常,大腦轉了轉理解情況,探出身體看向應該是罪魁禍首的某人,卻什麼都沒得到。
懂了,這隻也是不理解全局的人。
朧月嘆了口氣,組織語言。「那個,我哥沒談過戀愛,包括現在也是。換句話說他是單身,毫無疑問的單身,隨時可以接受別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白璟冷靜下來,自以為鎮定的拍拍臉頰,正色。「思涼不是隨便的人。」
吼,誰在說那個啦,你根本沒聽懂。果然隨便插足別人的感情事件不會有好下場。
「沒什麼。」愛莫能助的聳聳肩,朧月看老師停止發言後朝玄思涼揮揮手。
「你們這麼早……莫言笑呢?」看見很不安,沒看見也很不安,玄思涼蹙起眉頭,一臉擔心博物館會變成屠宰場的樣子。
「淵雪想看恐龍所以就提早來了,至於莫言笑……他今天會安分的。」白璟把馬尾綁緊。
冥淵雪點頭附和。「出門前我們說好了,要是控制不住脾氣,我就不幫他施幻術了。」他指指自己的額頭。「所以他不會鬧脾氣,除非以後都想貼塊紗布出門。」
「簡直像在跟小孩討價還價。」朧月環起手。「你接下來是不是就要罰他禁足了?」
「這也沒辦法,因為是第一次。」冥淵雪解釋。「我是第一次任命侍衛,在那之前硬要說的話我的侍衛只有神樂一個,但她也不算是……所以我還在摸索辦法。」
「反正他年紀比你大,你就努力加油吧。」朧月拍拍他的肩膀,話題也告一段落,原因無他,玄思涼的組員已經朝這裡走過來了,陳順一和徐杏雅也在裡面。
「呃,我們要開始了嗎?」甩甩手上該死的學習單,陳順一代表組員發言。這次的分組不像上次那樣隨興,有要求幾個人一組,換句話說除了兩個熟識的朋友,其他人別說認識,就連玄思涼都跟他們不熟,此時打量白璟等人的眼神也充滿疑問。
白璟注意到好奇的視線在自己和冥淵雪身上停留最久,前面是對男性綁著馬尾感到奇怪,到後來則是明目張膽地看向那雙紫色眼睛。
冥淵雪瞇起眼。「看什麼?」
「誰讓你長得兇。」朧月一時嘴快,在瞪視下很快改口。「咳,你跟一般人計較幹什麼?」
冥淵雪張嘴要罵,眼睛餘光一掃卻愣了愣,別開臉不再作聲。
這可嚇到到朧月了,他和白璟對視一眼,後者悄悄摀著嘴。
「我以為你死定了。」
「我也這麼覺得,應該是說我就知道被這樣直勾勾看著他一定要發火的,但我又不可能讓他帶有變色鏡片的眼鏡。」他頓了頓。「雖然如果是我被這樣看著也會想罵髒話。」
「淵雪會罵髒話?」
「不會,但他會從人家自身到種族全問候一遍,用高傲又不粗俗的語調。」
「我聽得到啊。」冥淵雪抬腳往朧月腿上踹,偏了,於是鞋跟敲在地面。「吵死了,又沒什麼稀奇的有什麼好看的。」說著瞪向那群人。
「得了唄你幾歲啊堂堂妖姬跟凡人一般見識算哪招。」打從一開始就不認為能所有人一起好好逛,朧月一把勾住冥淵雪的脖子。「走吧,我們逛我們的順便去找莫言笑。」說著把人往展覽方向拖。
「等——!」
「而且我也有事想要問你。」其他不好說,但單說力氣朧月是不可能輸的。「哥,我把人帶走了喔!你們自己逛!」
「嗯?」這是正在和組員交談的玄思涼,場面像是公司面試般嚴肅正經。
「嗯!?」這是白璟,分神看了下戲怎麼就和說好的完全不一樣呢了?
「喂󠄊󠄀󠄃󠄎!」󠄊󠄀󠄃󠄎󠄵󠄀󠄀󠄂󠄫󠄀󠄗󠄄󠄱󠄦󠄯󠄠󠄠󠄏󠄍󠄦󠄁󠄘󠄉󠄤󠄐󠄪󠄋󠄠󠄅󠄥󠄋󠄽󠄻󠄢󠄸󠄭󠄀󠄼󠄕󠄞󠄰󠄟󠄌󠄉󠄼󠄔󠄶󠄖󠄦󠄱󠄫󠄪󠄢󠄖󠄻󠄩󠄭󠄭󠄇󠄀󠄛󠄚󠄢󠄋󠄻󠄞󠄎󠄓󠄠󠄒󠄗󠄬󠄦󠄿󠄾󠄊󠄣󠄧󠄬󠄆󠄀󠄤󠄥󠄒󠄻󠄓󠄺󠄏󠄡󠄅󠄵󠄻󠄇󠄒󠄧󠄧󠄡󠄒󠄙󠄐󠄂󠄭󠄘󠄂󠄵󠄶󠄮󠄳󠄯󠄋󠄶󠄀󠄼󠄭󠄏󠄈󠄍󠄭󠄣󠄎󠄍󠄭󠄵󠄅󠄓󠄕󠄥󠄸󠄚󠄋󠄵󠄻󠄹󠄔󠄊󠄉󠄖󠄒󠄨󠄢󠄭󠄒󠄰󠄊󠄓󠄢󠄈󠄟󠄧󠄊󠄉󠄭󠄺󠄗󠄖󠄒󠄐󠄓󠄕󠄆󠄔󠄖󠄜󠄁󠄫󠄨󠄭󠄢󠄻󠄾󠄷󠄨󠄵󠄌󠄳󠄆󠄻󠄽󠄁󠄀
抗議無效,冥淵雪轉眼就被拖著離開,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中。看朧月毫無困難的樣子冥淵雪像是根本沒掙扎,但是知道真相的白璟和玄思涼知道他已經很認真了。
遺憾的是,不是什麼事都是認真就有用的。
暴風雪般颳過的小劇場讓眾人陷入莫名的沉默,白璟和玄思涼對視一眼,有點不太確定是否要讓計畫繼續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