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做了

耳邊充斥著噗滋噗滋的黏膩聲響,膝蓋即使在絲質床單上,但隨著連串晃動也磨疼了。

身體好像要散架了。斂盛嗓子啞到快說不出話:「我、我錯了⋯⋯」

「哥哪裡做錯了?」

扶著他撅起的屁股,懺予癡迷地持續動挺動,「哥做得很好。」

大床晃動著,肉體相撞著,粘膜摩擦、進出牽連的水聲,已經沒辦法管過了多久,斂盛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我⋯啊、我他媽明天還要上課啊⋯⋯還、還要打工啊!」

喘息間,懺予嘆氣:「哥這樣會操勞壞的。」

「你、倒是言行⋯一致一點啊?呃,嗯啊⋯⋯」

再這樣下去,可能真的會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哥對不起,這個,好像破掉了⋯⋯」懺予舉起手裡那蔫巴巴的腸狀物,尾端滴滴答答地滲出白液。

????

本來就已經精疲力竭的斂盛,差點沒直接暈了過去。

「你是說,你、你的那個,射到我裡面嗎?」他抄起枕頭往懺予肚子扔,所以說,處男就是這樣,「我就覺得那個尺寸不太合,你就不能挑一個大一點的嗎?」

「哥,我錯了。」

某人攔腰把斂盛扛進浴室,「我給哥清乾淨,我會負責的。」

事實證明,男人在床上說的「我會負責」,全都是騙人的鬼。

嘴上說要給他清乾淨,但當實際到浴室之後,伸進他腿間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又摸又蹭的。

最後,韓斂盛也不知道自己是暈了還是睡著了,等他再次睜開眼,人已經被清理乾淨,換好睡衣(不知道何時買的同款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

外頭鳥鳴啾啾地響,豔陽高照。

啊,做了。

居然就這麼趁勢跟那個瘋子上床——他在柔軟的床鋪上抱頭翻滾。

但心情並不壞。

雖然身體好像壞了。

當斂盛以剛出生長頸鹿的姿態,抖著腿摔下床時,懺予立刻衝進房裡,「哥?哥沒事吧?」他扶起斂盛。

斂盛瞇起眼,他一定是瘋了,才會覺得趙懺予穿著粉色圍裙的樣子很性感。

「我、我⋯⋯」他抓住懺予的手,「我的手機呢?」

「哥的手機沒電了,我放在客廳用快充。」

「現󠄊󠄀󠄃󠄎在󠄊󠄀󠄃󠄎幾󠄵󠄀󠄀󠄂點󠄫󠄡󠄴󠄟了󠄚󠄣󠄏󠄬?」被󠄣󠄾󠄼󠄂這󠄜󠄙󠄘󠄩樣󠄬󠄶󠄝󠄶攙󠄏󠄔󠄥󠄾扶󠄳󠄭󠄪󠄤著󠄹󠄕󠄱󠄠前󠄚󠄓󠄧󠄂往󠄲󠄉󠄰󠄦浴󠄬󠄄󠄏󠄮室󠄮󠄶󠄫󠄫,完󠄖󠄋󠄠󠄢全󠄞󠄻󠄚󠄄就󠄢󠄾󠄞󠄮像󠄠󠄢󠄆󠄙看󠄵󠄍󠄢󠄳護󠄃󠄖󠄑󠄽與󠄸󠄗󠄀󠄄老󠄑󠄰󠄪󠄠人󠄄󠄄󠄿󠄭般󠄚󠄽󠄚󠄤。⁠󠄂󠄷󠄹󠄅⁠󠄔󠄺󠄑󠄣⁠󠄻󠄏󠄌󠄀⁠󠄒󠄼󠄩󠄭⁠󠄂󠄲󠄽󠄂⁠󠄇󠄤󠄨󠄱⁠󠄈󠄈󠄾󠄹⁠󠄵󠄷󠄰󠄄⁠󠄁󠄛󠄍󠄜⁠󠄹󠄠󠄛󠄊⁠󠄠󠄔󠄉󠄇⁠󠄊󠄲󠄺󠄅⁠󠄧󠄑󠄎󠄽⁠󠄘󠄳󠄚󠄋⁠󠄻󠄾󠄿󠄶⁠󠄓󠄪󠄦󠄚⁠󠄒󠄈󠄳󠄬⁠󠄩󠄚󠄢󠄘⁠󠄑󠄼󠄜󠄍⁠󠄜󠄇󠄀󠄙⁠󠄁󠄈󠄟󠄐

「八點五十,等等搭我的車去吧?」

「嗯⋯⋯」

「那個,哥。」

懺予打開浴室的燈,「打工⋯⋯還是,不要再繼續了吧?如果哥需要錢的話,我⋯呃⋯⋯」

「你要給我?」他看向懺予。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斂盛拍拍他的肩膀,「可是那些錢是我自己要還的,跟你沒有關係。」

「可是哥⋯⋯」趙懺予又露出孩子般彆扭的臉,「說不定會遇到壞蛋或者神經病。」

「你是保護過度的老媽嗎?」斂盛往懺予額頭一彈,「補習班之類的是能遇到什麼壞蛋啦?那些錢也跟你拿了的話,我不就是真的在賣身了嗎?」

說得太激動,差點腿軟,幸好被懺予一把攬住,才沒屁股著地。

懺予小聲說著:「哥不也是這樣說嗎?說親吻是房租。」

「⋯⋯」

呃,對,他確實這麼說過,但當時是為了安撫這傢伙,現在跟之前的情況,已經完全不同。

但斂盛忘記這瘋兔崽子的腦迴路,跟別人不一樣了。

看樣子,趙懺予是認定,斂盛是因為某種目的性質的條件,才跟他上床。

不過,似乎也不能說完全不是那樣的,對嗎?

「哥,你的身體,」往學校的路上,懺予還是慌慌張張的,「一定要小心,不要走樓梯,不要提重物,還有喝冰的也不好——」

「我不是孕婦。」

斂盛戴上手錶。「那你覺得,這次我是想要什麼呢?」

懺予眼神左右閃爍,「哥⋯⋯想要什麼呢?車?房子?還是⋯⋯」

斂盛嘖嘖兩聲,「慢慢想吧你,在回答正確答案之前,我不會再跟你一起睡了。」

雖說是藉口,倒也講得挺理直氣壯的。

「哥——」

啊,真是,腰好痛。不顧某人在後面可憐兮兮的挽留,斂盛摸著後腰,走進教室。

沒瞧見晴安,只有晴澤朝他揮手,「唷,公子哥。」

他上下打量,「你閃到腰啦?」

斂盛不想多談,只能點頭,「嗯。被重物壓到。」

「對了,聽說學妹在外面遇見你跟你弟,還一起吃了飯?」

真不能小看法律系的八卦傳播力,沒一會就傳到這裡了。

「你弟很有名啊,照片被人發到網路上,說是本校第一帥哥。」

「⋯⋯嗯。」歛盛只能點頭,是很帥,很好看。

「哼,這種人生日一定都收到很多禮物吧?派對都一堆女學生跑去的那種。」晴澤嘆了口氣,「真羨慕,對了,你知道十月二十九日是什麼日子嗎?」

「⋯⋯期中考完隔天?」

「啊媽的,」晴澤抓亂頭髮,「是我的生日啊!生日!普天同慶的本大爺誕生日!你怎麼可以忘記?」

歛盛沒理他,而是突然想起來,懺予的生日,是在冬天的尾聲。那天正好也是集團的創辦日。前年的那天,韓巍帶著懺予在集團創辦六十週年大會上亮相。

當天傍晚,歛盛突然發了高燒,醫生要他在家靜養。懺予跟韓巍搭車出發到會場,負責起居的家管員們五點都下了班,只剩大門口的警衛。

斂盛穿著睡衣,拔掉點滴,從父親書房將能帶走的公司資料都複製了一份,然後帶著他承認犯罪的錄音檔跟幾件衣物,塞進背包裡,只帶走那些。

連準備考試的筆記都沒帶,放在懺予桌上,因為他想之後的考試懺予可以拿去參考。

他騎腳踏車去見隔天要出國的顧甦涵生母,把資料交給她。借住在以前幫育幼院送餐的大叔家裡,隔天天一亮,就開始找打工。

沒有人來找他,韓巍想必發現他做的事大發雷霆,連通電話也沒有。

趙懺予傳訊息問他:「哥,你真的不回家嗎?」斂盛選擇無視並封鎖了他。

現在想起來,連他也覺得當時的自己做得太過份了。

在他生日的那天,選擇不告而別——彷彿故意要給趙懺予難堪一樣。

到底為什麼偏要那樣做?

斂盛抱頭趴在桌上,「⋯⋯果然我的個性很糟?」

遺傳遺傳,一定是因為遺傳。

「嗯。」不知何時在他旁邊坐下的晴安回答,「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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