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是晴安,右邊是晴澤。這對雙胞胎完全沒和好的跡象,一整天下來,兩人連句話也沒講,卻總是一左一右地捱在斂盛身邊。
「月底我生日,你要來參加生日派對嗎?」晴安問。
「首席,我的派對你要記得來喔~我傳邀請卡給你了。」晴澤問。
「⋯⋯」
下午的課結束時,晴澤伸著懶腰往走廊看去,「喂欸,外面又出現珍奇的獨角獸喔。那就是你弟吧?傳說中的大帥哥。」
趙懺予在教室門口等他。
一副恨不得馬上衝過來的樣子。可憐兮兮,委屈巴巴的。
「你來幹嘛?」斂盛決定盡快把他帶離現場,「走了。」
他亦步亦趨地緊跟在後,「哥的腰還疼嗎?」
「小聲一點。」
「都、都怪我,太猛力又搞太久⋯⋯」
「哈哈哈——」斂盛用力拍他的背,壓低聲音:「雖然你說的沒錯,但你可不可以小聲一點?」
小可憐聽話地耳語著:「今天我代替哥去打工?」
斂盛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需要。」萬一他補習班的工作被懺予給搶了,以後他靠什麼混口飯吃啊?
趙懺予堅持開車送斂盛去上班。
晚上也準時在外面等他下班。
斂盛上了車,「所以,你想到答案了嗎?」
開著車的懺予明顯慌亂起來,「呃?那、那個⋯⋯就是⋯⋯」
什麼啊?有這麼難猜嗎?
「哦,看樣子還沒猜到呢。」斂盛倒是真的想繼續作弄他,「也是,那你慢慢想吧。」他拿出手機,看著手機裡的派對邀函。
不管到了幾歲,斂盛都很討厭那種場合。
屬於斂盛自己的生日派對,只有很小的時候,辦過幾次——父母正式離婚前,他那喜愛熱鬧的母親,總是熱衷於這些花錢的把戲。
拘束的衣服,喧嘩的場合,還有禮物跟大蛋糕,周遭全是滿懷期待的殷勤與討好。
斂盛逐條確認著自己帳戶裡的金額。
除了每個月匯給老大照顧孩子們的醫藥費,扣除生活費、學費這類的開銷,他的手頭真的很緊。
他瞄了眼旁邊正在開車的人,不,不行不行,這條路真的是不歸路——
開著車的懺予冷不防開口:「⋯⋯哥想要什麼?」
「嗯?」斂盛差點弄掉手機。
「回去的路上要順便買嗎?」懺予笑,轉動方向盤,「看起來是很想要得到的東西呢。」
「不、不是想買的東西。」歛盛尷尬不已,偷瞄他,「你,有認識厲害的徵信社嗎?」
「嗯。」
還真的有,「有多厲害?」
懺予瞥了他一眼,「找人大概三個小時,把人抓到你面前大概半天。」
「那費用⋯⋯」歛盛有些抬不起頭來,「費用能分期嗎?」
「哥為什麼要找徵信社?」
「就是,同學那邊,好像遇到點麻煩。」歛盛努力找到藉口,「在問我能不能介紹⋯⋯」
「別人遇上麻煩,為什麼是你在煩惱錢的事情?」
「你這臭小子⋯⋯」
「哥,說實話。」趙懺予挑挑眉,「我介紹的話,還可以打折。」
「⋯⋯唔。」
在錢錢的誘惑下,斂盛只得吐實:「之前你說的,我們系上有人在吸毒的事,是我認識的人做的。」
懺予眼睛發亮,「哥要把那人拖出來打一頓?」
「喂,當然不是啊。」
歛盛真不知道該怎麼阻止這傢伙,「我想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有辦法查到嗎?」
「不是要找到這樣做的證據,而是好奇這樣做的理由?」趙懺予嘆氣,「哥的腦袋到底裝了什麼?」
車子駛進車位。懺予熄了火,淡然地,「我會讓對方明天跟你聯絡,詳細情況你再告訴他。」
居然沒繼續追問?歛盛十分意外,「嗯,謝啦。」
「哥想做的事,我能給哥的,我都會給你。」
懺󠄊󠄀󠄃󠄎予󠄊󠄀󠄃󠄎伸󠄵󠄀󠄀󠄂手󠄫󠄓󠄗󠄘替󠄕󠄫󠄾󠄮他󠄦󠄤󠄿󠄩解󠄬󠄮󠄘󠄇開󠄮󠄙󠄞󠄦安󠄳󠄫󠄃󠄼全󠄱󠄬󠄀󠄫帶󠄿󠄮󠄒󠄝,那󠄇󠄵󠄉󠄸雙󠄛󠄩󠄨󠄧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所󠄬󠄤󠄧󠄤以󠄈󠄒󠄋󠄬,哥󠄞󠄚󠄻󠄩,不󠄾󠄵󠄖󠄯要󠄈󠄢󠄏󠄮再󠄕󠄥󠄊󠄬拋󠄈󠄠󠄡󠄘棄󠄒󠄝󠄗󠄟我󠄋󠄢󠄓󠄕。」󠄊󠄊󠄂󠄯󠄌󠄖󠄏󠄒󠄟󠄊󠄠󠄎󠄹󠄴󠄓󠄴󠄠󠄹󠄳󠄂󠄙󠄵󠄸󠄸󠄽󠄫󠄻󠄸󠄘󠄣󠄟󠄿󠄳󠄌󠄡󠄁󠄅󠄭󠄵󠄅󠄏󠄛󠄩󠄟󠄈󠄝󠄱󠄟󠄝󠄊󠄩󠄑󠄩󠄩󠄌󠄼󠄸󠄐󠄥󠄄
他在昏暗的車內,像小時候一樣抱住他。
唯獨跟以前不一樣的是,此刻被擁在懷裡的,變成斂盛自己。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提起扔下他的事情,斂盛既內疚又懊惱,「為什麼要那樣想?」
「哥總是這樣,一個人靜靜思考,自顧自得出結論,」懺予一半的臉徬徨在陰影底,低嗓似笑非笑,「我好怕我又要被獨自留下來。」
媽的,胸口好痛。
彷彿要甩開那股難受般,韓斂盛幾乎是下意識的,捧起懺予的臉,像要找尋什麼撫慰那樣,溫柔地吻上。
為什麼這時所採取的舉動會是吻他呢?
斂盛自己也不曉得答案,但看到那張泫然欲泣的臉,他腦子一懵,等到回過神時,他已經摟著懺予的脖子,被抵在車門邊,交織著喘息,盲目而熱烈地尋求彼此親吻。
懺予沒有任何推拒。那曾經探索他身體任一處肌膚的舌尖,引逗地舔舐著斂盛的上顎,又酥又癢,滾燙的溫度隔著衣物緊密依偎自己,兩人的雙唇輕觸、磨蹭,就像要融化一樣。
連著想說的話,想做的事,全都一點一滴地化進了血液,沿著血管奔騰地往全身蔓延。
舌頭被引導著,與之糾纏,束縛般的使勁,吸吮著,格外地甜。
唾液在吐息間牽絲,逐漸染上佔有的意味。
又是那雙眼睛,淺而淡,卻飽含著純粹而炙熱的執著,就那樣毫無保留地渴求著自己。
斂盛真的很怕那雙眼睛。
那像是他的弱點,他的死穴。
他拿趙懺予一點辦法也沒有。
「⋯⋯」
伴隨氣力殆盡的喘息,他渾身的力氣全被抽乾一樣,倚在懺予肩上。
「哥還有力氣嗎?」他的胸口起伏,趙懺予在笑,「我抱你上去,嗯?」
斂盛掙扎著下了車,「我好手好腳的,可以自己走。」
電梯鏡子裡的他,滿臉通紅,頭髮跟衣服也亂了。密閉的空間裡,瀰漫著曖昧的氛圍,斂盛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試圖轉移話題,「呃,對、對了,你下週五有空嘛?」
他故作輕鬆亮出手機,「我同學的生日派對,你跟我一塊去?」
趙懺予冷哼,「我最討厭生日派對。」
「嗯,我也不喜歡。」斂盛苦笑,然後看著那傢伙,說出絕對會讓他心動的話,「除非跟你一起去的話?」
「哥要穿什麼去?」
兩人就聊著,搭電梯上樓。
結果,家門口居然出現不速之客。
「搞什麼?你們兩個同居了?」韓巍神情猙獰,來回睨視他倆,一臉不屑的冷笑。
居然在這裡遇到父親,斂盛的身體不由自主因為恐懼而僵硬。趙懺予肩膀斜傾,護著他,「叔叔,您怎麼會來?」
「因為電話你都不接啊。」韓巍堆滿笑容,親切到甚至有點急切,「我有點擔心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
刻意殘忍的停頓後,浮現的是不屑冷笑,「居然把陰險的流浪貓給撿回家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