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玄思涼將劍鋒對著惡靈，後者沒有反抗順從的進入子女劍，在惡靈消失後子女劍的顏色也沒有先前那麼異常了。
「這個拿來用吧。」白璟將水晶拿出來，然後皺眉。「為什麼你們碰到的那麼……異常？」有些是碎掉的石像耶！
「該怎麼說，這是把妖祟注入東西再加以操控，所以危險的不只是屍體類型的東西。」雖然一開始是這麼認為的就是了。朧月看了看水晶，跟著白璟走到一邊開始封印妖祟。「嘖，拿這種美麗的東西來封印這種髒東西，真是便宜了他們。」
白璟苦笑。「別生氣，往好處想至少看起來沒有變化，之後再將妖祟移出來吧。」
「但是如果可以我果然還是不想讓他接觸這種事。」朧月接過水晶，依樣畫葫蘆封印妖祟。「你覺得水晶會想遠離汙穢，還是會高興自己派上了用場？」他把水晶還給白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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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朧月嘆了口氣，神色複雜。「真的該狠狠敲黃泉家一筆，事情太多腦子都不正常了。」
之前他還費了大功夫幫林沈洗掉毒品帶來的身體依賴性作為感謝和被綁架的補償，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畢竟那只能讓林沈在不吸毒時不會出現一般戒毒者的生理症狀，卻無法洗掉刻在對方記憶裡吸毒時帶來的快感。他能將路變得相對輕鬆，但是該怎走會走到哪裡終究是看個人選擇。
白璟笑了笑。「嗯，不過如果我是水晶的話，應該不會為了幫助在意的人而感到不愉快才對。」他說。「如果我是水晶的話啦。」
「也是，不然就本末倒置了。」朧月笑著搖搖頭。「人的標準果然還是看心情吧。」
「那也沒什麼不好，如果一視同仁那就不能算是『人』了吧。」白璟想到神之子。「正因為有私心，有情緒，因人而異，所以才能算是人啊。」他封印掉最後一隻妖祟，看了看水晶，紫水晶果然還是如最初那樣純淨優雅。
「你們好了就繼續走了喔。」
「知道了。」白璟回答冥沁。「走吧，還有好多地方沒看，淵雪那邊我也很擔心。」
「我們分開時他和莫言笑在一起。」
「那我不知道該說放心還是更擔心了。」白璟嘆了口氣。「算了，至少對淵雪來說莫言笑並不是個威脅，不是嗎。」
「是啊，這非常難得。」朧月換上新槍枝，皺眉走到冥沁身邊抱怨。「太糟糕了，再這樣下去我的符紙遲早不夠。」
「也許你該學學淵雪，定期檢查身上的必需品，做好萬全準備。」一邊往前移動，冥沁打趣。
「如果睡前在枕邊放至少一把刀子叫做準備萬全的話，那我是該學學。」朧月不以為然。「他那是心眼太多，身上沒個能殺人的東西心裡就不踏實，我有時候都搞不清楚那是他要用來解決別人還是解決自己的——你們知道光是他的髮簪就有一堆能和利器比擬嗎？更別說那些帶著機關或是藏毒的。他上輩子要不是因為意外而死要不就是因為自殺，否則我真的想不出搞那些的理由了。」
「你也是能扯，真不愧是小說家。」冥沁損他。「何不把那個當作你的新點子？」
「別，現在就是自己寫著圖個樂子，連載什麼見鬼去吧。」
「我就看你能硬撐多久吧，喜歡追逐夢的傻男孩。」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沿路清除封印被妖祟寄生操控的物品，四人很快來到別館，在通往生態圈和二樓的地方遲疑了一下，考慮幾秒後還是選擇先去二樓，因為那裡的妖祟氣息濃厚，而生態圈的路則是像被海水洗過一樣，清新的像是冬天飄下的第一枚雪花。
這時候走生態圈顯然很沒意義，只是把洗過的地板在洗過一次而已。
不過眼前的畫面實在有點荒唐了。
「你在幹嘛啊。」
莫言笑翹著腳坐在裝飾滑稽的餐桌前，腳邊有幾個絕對是被掃下來的昆蟲模型。他面色不善的瞪著餐桌上的相框，而相框裡有一張印著女人頭像的報紙。
這畫面讓人有點想吐，勝過想笑。為了迎合小孩子的審美，整間廚房是美麗可愛又天真的粉紅天藍色調，這也沒什麼，充滿童趣，但配上一個渾身暴躁散發想殺人氣息的男性就很奇怪了，超級無敵噁心。
「你還看不出來嗎？」粉紅色顯然有令人發火的能力，無視朧月的善意和一點點打趣，莫言笑環著手說。「如果不是他胡說八道什麼『小孩在餐桌會安安分分』還是什麼鬼，我還需要在這裡做這種可笑的事嗎？」
原來你知道自己的樣子很可笑啊，但明知如此還是乖乖照做更好笑了耶？白璟握拳放到嘴邊，遮住溢出來的笑意。「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邏輯，但是有用嗎？」
莫言笑冷哼。「有東西一直徘徊著不願離開。」他起抬手，食指撥撥空氣，捲出一抹迅速出現又立刻消失的黑色霧氣。「不過也沒有下定決心真的現身，還在猶豫呢。」
「好吧，那也許他是需要一點誘惑。」白璟將水晶拿出來放在桌上。
莫言笑冷眼看著，神色沉了沉。
氣流開始打轉，垂涎欲滴的渴望幾乎難以遮掩。一抹霧氣騰出，凝聚成嬰兒大小的漆黑妖祟。
這嬰兒妖祟也已經算得是上是位熟人了，不過這次見面氣息遠比之前更強大、模樣也更加恐怖，他身上的縫合線顏色更深了，紅到像是能滴出鮮血。
白璟有點想不起來最初在陳靜文身邊時那個嬰兒的樣子了，是因為落到東宮茜蘭手裡讓他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還是因為心裡埋藏的恨意終於不受控制的膨脹了？
相片沒什麼用，又或者說它已經抵銷了一部分的頑劣卻依舊不足。嬰兒妖祟衝向紫水晶，掀飛了桌上的碗盤，廉價的瓷器在地上砸的粉碎，四散的碎片讓白璟等人不得不跳開閃避，要知道這種細碎的東西一旦刺入皮膚帶來的麻煩可不是被匕首刺到能比擬的。
嬰兒妖祟一現身便立刻衝向紫水晶，雙手抓起後迫不急待想往嘴裡塞。
「想都別想。」莫言笑手一揮，黑色力量組成的尖刺貫穿嬰兒妖祟，紫水晶飛出去，玄思涼搶上前一把接住。
紫水晶雖然能封印，但是沒有將妖祟削弱露出破綻就沒有辦法。
莫言笑沒有對嬰兒妖祟手下留情，這或許是因為在他的個人經驗裡年紀小並不意味著就能得到寬恕或是救贖。這當然是正確的，因為反過來說嬰兒妖祟不會因為敬老尊賢這種理由就乖巧安分。
無須出手幫忙，莫言笑是幾千年的「惡靈」，嬰兒妖祟雖然因為人為早夭怨氣深重卻也不是他的對手，勝負十分明顯，嬰兒妖祟在猛烈的攻勢下節節敗退，很快地便只剩四處逃竄的份。
眼見勝利在即，莫言笑忽然力量一轉，即將刺殺嬰兒妖祟的力量碰的一聲擊碎在半空中展開的陣法。
而同時，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陣法在空中開啟。
擊碎陣法的黑色力量從另一個陣法衝出，刺向莫言笑，後者跳開閃躲，袖子被掃去一角，在嬰兒妖祟似泣似笑的聲音中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