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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過年許穆丞同樣和大灰跑到齊家外等齊洸睿，因為有去年的經驗，他怕再次錯過便整晚熬夜，可是這次齊洸睿沒有回來。自稱齊家人的徐儼也沒有出現。
在時不時傳來鞭炮聲的除夕夜晚，許穆丞聽見齊家傳來爭吵聲，如果他是齊竹的小孩，也不會想要回來這個家。
三月大考成績公布，幾家歡樂幾家愁，許穆丞正瞪著自己不上不下的成績發呆。
班上同學早已亂成一團，有人已經在約放學後要去慶祝，跟考差苦著臉的人形成強烈對比。
「許穆丞，你考得不好？」陳亦列轉頭過來問，他的嘴角失守，許穆丞用不著問也知道這傢伙考得不錯。
「普普通通。你想要讀什麼系？」許穆丞說。
「法律系。你呢？」
「還在考慮。」
「齊洸睿不曉得會讀哪所大學，他應該考得很好。」
陳亦列剛說完話，許穆丞就想一巴掌拍在他那顆蠢蠢的西瓜皮頭上。「知道要幹嘛，你們又不會再見面了。」
去年初的各種風波過後，班上同學除非必要，都不敢接近許穆丞，只有這像極小瓜呆的小子會主動跟他說話。
「好歹當了幾個月的同學，如果他考得不錯，想要恭喜他。聽說他轉到北部的學校，應該可以從全國榜首開始找……」陳亦列拿出手機開始打字，不到一分鐘。「啊，有了。」
許穆丞立刻傾身把臉湊過去。「哪裡？」
「全國榜首耶。」陳亦列的話立刻引起許多人的注意，不少人開始議論齊洸睿。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許穆丞笑著問：「有照片嗎？」
「有。」
「把網址發給我。」
點開網頁，立刻跳出「狂賀」兩個字，許穆丞往下滑，看見齊洸睿坐在他們學校某座銅像的旁邊，表情嚴肅。
許穆丞先是覺得好笑，接著存下照片的時候突然覺得好心疼，陳亦列注意到他的表情問：「榜首耶，你怎麼好像沒有很高興？」
「你瞎了嗎？」許穆丞不滿，對著照片比劃。「你仔細看齊洸睿的臉。」
陳亦列瞇眼，很認真看了一陣。「呃……還是很帥？」
「瘦了，還有他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又變得更深。」
陳亦列又看著照片好幾分鐘，投降。「我看不出來……你們還有見面？」
「沒有。」許穆丞放下手機。「你覺得，他會讀什麼系？」
「肯定是醫學系吧。」
「但齊竹有公司，再怎樣應該也要由他接手。」
「如果能聯繫到他就可以知道了，打他電話和傳訊息都不回。我們也再幾個月後就要畢業，不知道大家會不會也像這樣斷了聯繫不再聯絡……」陳亦列說著說著兀自傷感起來。
許穆丞沒興趣這些事，他的同班同學還避著他呢，他真心認為早點畢業對大家才好。
知󠄊󠄀󠄃道󠄎󠄊󠄀成󠄃󠄎󠄵績󠄀󠄀󠄂後󠄫󠄚󠄾，幾󠄕󠄖󠄳乎󠄗󠄓󠄨所󠄓󠄡󠄸有󠄴󠄓󠄿人󠄶󠄿󠄡都󠄐󠄦󠄙已󠄗󠄀󠄐經󠄲󠄃󠄫無󠄥󠄁󠄃心󠄽󠄀󠄯上󠄘󠄊󠄹課󠄙󠄃󠄲。許󠄁󠄫󠄪穆󠄢󠄰󠄃丞󠄋󠄿󠄃趴󠄝󠄑󠄭在󠄮󠄗󠄮桌󠄾󠄊󠄒上󠄁󠄊󠄷正󠄑󠄚大󠄍󠄮光󠄚󠄀明󠄼󠄘滑󠄙󠄤手󠄔󠄆機󠄟󠄕，他󠄯󠄝已󠄪󠄃經󠄱󠄙不󠄀󠄗打󠄧󠄱算󠄂󠄭再󠄪󠄾考󠄹󠄻試󠄙󠄺，這󠄜󠄨分󠄝󠄉數󠄿󠄲能󠄔󠄚上󠄽󠄼哪󠄩󠄕所󠄯󠄱學󠄺󠄸校󠄦󠄎就󠄴󠄙上󠄂󠄞哪󠄤󠄍所󠄑󠄽唄󠄻󠄶，他󠄸󠄸只󠄌󠄆有󠄜󠄽一󠄩󠄵個󠄷󠄛要󠄂󠄍求󠄻󠄠——這󠄼󠄒所󠄈󠄈學󠄘󠄾校󠄤󠄽要󠄏󠄬和󠄖󠄈齊󠄋󠄞洸󠄁󠄻睿󠄝󠄪讀󠄻󠄞的󠄵󠄤學󠄆󠄧校󠄽󠄎在󠄡󠄷同󠄧󠄀一󠄕󠄘個󠄳󠄙縣󠄪󠄧市󠄄󠄨。
他決定發訊息給徐儼。
—徐哥，你知道齊洸睿哪算報哪所學校嗎？
*
放學後，徐儼雖然已讀，但沒有回覆許穆丞的訊息，他動身去找他。
許穆丞還沒走到齊家大門，一輛銀色流線型跑車忽然從後方出現，停在他旁邊。
副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風吹進車內，齊卿將頭髮塞到耳後。許穆丞記得她的頭髮原先長度只快到下巴，現在已經長到肩膀。她看起來很疲憊。
「徐儼說你有事找我。」齊卿說。
他看往單隻手臂擱在方向盤上的徐儼，視線回到齊卿臉上。「妳知道齊洸睿打算讀哪所學校和科系？」
「我目前只知道他是全國榜首，我晚點會打電話給他，再幫你問。」
「謝謝。」
徐儼正要把車窗升起時，許穆丞連忙喊：「我在圍牆外那邊等妳。」
齊卿面有難色。「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不確定幾點有空。」
「我可以等到七點，七點到七點半會吃個晚餐，再過來等。」今天丁前同意他放假，所以他晚上沒有班。
齊卿笑了。「我家洸睿真幸福。」
許穆丞漲紅臉。「我只是……」
「總之謝謝你，我們先進去。」
齊卿轉頭要徐儼將跑車開進齊家庭院；許穆丞則跨過小溝渠走下田，正準備往豪宅的後面去時，身後有人喊。
「等一下。」
是齊松，看起來比許穆丞印象中的還胖，他賣力跑起來。許穆丞正納悶他為什麼要叫他時，才意識到齊松叫的對象是齊卿他們。關到一半的大門又緩緩開啟。
許穆丞走到圍牆邊，發了訊息到群組。
—你們決定要填哪所學校了？
—你們填哪我就填哪。
看見江則秒回，許穆丞突然羨慕起他。江則說過他未來會接家業，大學不讀也可以，但是他想讀，不然這個時代沒讀大學聽起來很落後，最重要的是，他還想玩四年。
—阿則，我跟大穆不可能報同一所。
看見楊林回的訊息，許穆丞繼續敲起螢幕。
—林仔的成績甩我們十萬八千里，對了有決定哪所學校的服裝設計？
—有選兩三間，我還要跟家人討論。
—大穆，那我跟你。
—跟哥就對了。
許穆丞和江則、楊林在群組內東聊西扯，直到楊林說他要準備去吃飯。
已經將近六點四十分，許穆丞踩上磚塊，朝牆內探頭，猛地迎上徐儼的眼睛。
幹，又來。他嚇一大跳。
「你怎麼在這？」
「我已經在這裡一段時間，有事情的是齊卿，不是我。」
「喔……怎沒抽菸？」有菸味他就能知道徐儼在這裡。
「不想抽。」
許穆丞突然有點好奇徐儼為什麼會當齊竹的司機，他看起來很年輕，說不到三十歲許穆丞也會信。
「你大學讀什麼系？」
「財經。」徐儼瞟他一眼。「不知道要選什麼系？」
「不是，只是好奇你怎麼會想當齊竹的司機，他應該不好相處？」
「只要把他交代的事情做好，他並不會刻意刁難。」
「但你不覺得當司機……」許穆丞正猶豫下面的詞是不是會得罪人時，徐儼打斷他。
「低人一等？」徐儼低頭，嗤笑。
這好像是許穆丞第一次看見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