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Seafloor (R18)

最後在耀洋、魚群和海豚的陪伴下,他們終於到達目的地——龍宮海底酒店。圓拱型的酒店本體是一座極為巨大的珊瑚礁,以金屬梅花間竹地加固外層並裝上照明裝置,讓它看起來閃閃生輝。一根透明的圓管從酒店的左邊伸出,連接一艘攀滿鏽斑和藤壺的沉船,領頭的耀洋告知他們這是酒店的餐廳。和刻意造舊的外在不同,從船身窗戶可以窺見內部燈火通明,客人坐在位上用餐,服務生走來走去為他們上菜,好不忙碌。

他們游向酒店的正門,入口出奇地沒有門扉。游近後巴爾托羅才看到入口覆了一層透明物質,表面就像肥皂泡般變幻著虹彩。門口兩旁的人魚小姐一看到三人,立刻笑咪咪地上前接待。確認過戴夫和巴爾托羅手上的魔法手環後,她們朝入口伸出手,邀請他們進入酒店。兩人跟著耀洋穿過虹色薄膜,海水的觸感和浮力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陸上的重力,把濕透的三人吸到地面。

耀洋把滴著水的頭髮向後梳,一臉歉意地說:「抱歉,忘了告訴你們魔法手環的缺點是不能防水。」

「沒關係。多虧耀洋先生和魔法手環,戴夫先生和在下才體驗到難忘的海底之旅。」巴爾托羅接過服務生送來的乾淨毛巾,擦乾自己和戴夫的頭髮,然後拿出小費給耀洋和服務生。

「謝謝,稍後會將剛才的照片寄給你的。」耀洋笑著收下並道謝,將他們交給酒店的服務生後便離開了。

服務生把兩人帶到充滿水下特色的客房,一開門他們先看到弧形的觀海窗,一條鬼蝠魟和一群不知名的小魚正在窗外暢游;房內擺放了一張扇貝造型的雙人床、黃色盤珊瑚改造而成的圓桌和泡泡型的坐椅;天花和地面的燈管發出幽幽藍光,營造出水族館般幽靜氛圍。

等服務生關門後,巴爾托羅對目光追著游魚看的戴夫笑說:「是個很特別的房間呢,戴夫先生。」

「⋯⋯嗯⋯⋯」戴夫的視線回到巴爾托羅身上,拉了拉對方滴水的衣擺,說:「⋯⋯巴爾要⋯⋯換衣服⋯⋯」

「戴夫先生說得沒錯⋯⋯」除了吸飽水而變得又濕又重的衣服外,海水蒸發後留在皮膚上的鹽份亦令巴爾托羅感到不舒服。他解開襯衣的扣子,望向浴室問:「先洗個澡好嗎?」

「⋯⋯好⋯⋯巴爾先洗⋯⋯」

「不,不能要同樣濕透的戴夫先生在外面等的。」巴爾托羅微笑搖頭,握上戴夫冷冰冰的手續說:「我們一起洗。」

聽到對方的話,戴夫瞇起眼點點頭,雙雙走進浴室的淋浴間。在蓮蓬頭灑下的暖水中,他們互相替對方脫下濕答答的衣物,轉眼間就變得一絲不掛。巴爾托羅擠了一把洗髮精,開始幫戴夫洗頭。他一邊揉擦淡綠的髮絲,一邊笑說:「在下好像是第一次跟醒著的戴夫先生一起洗澡。」

的確,他們兩人通常是趁著對方做家務的空檔去洗澡的。唯一會同時洗澡的時候,就是巴爾托羅作事後清理那時了。

「⋯⋯以後都⋯⋯一起洗⋯⋯好了⋯⋯」戴夫笨拙的大手學著戀人的動作,努力用溫柔的力度梳開柔軟的白髮,按摩對方的頭皮。之後再舉手取下蓮蓬頭,小心翼翼地為對方沖洗,避免皂水流進那雙動人的紫眸。

「好,在下很樂意。」巴爾托羅閉上眼享受戴夫的主動服侍,感覺差不多沖淨後便握住蓮蓬頭,反過來幫戴夫清洗。戴夫並沒有閒著,按了兩下沐浴乳的瓶子,質感沙沙的灰黑沐浴乳被擠出。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有點詭異的液體,遲疑要不要抹到巴爾托羅白皙的身體上。

「怎󠄊󠄀󠄃麼󠄎󠄊󠄀了󠄃󠄎󠄵,戴󠄀󠄀󠄂夫󠄫󠄈󠄪先󠄡󠄚󠄲生󠄏󠄳󠄷?」注󠄩󠄺󠄒意󠄺󠄲󠄇到󠄻󠄜󠄶戴󠄖󠄾󠄘夫󠄟󠄒󠄨的󠄔󠄖󠄻異󠄃󠄒󠄣樣󠄕󠄠󠄞,巴󠄺󠄭󠄜爾󠄨󠄽󠄷托󠄴󠄝󠄐羅󠄞󠄤󠄿也󠄰󠄼󠄾看󠄎󠄿󠄢向󠄧󠄪󠄍對󠄚󠄳󠄀方󠄜󠄢󠄇的󠄗󠄷󠄤手󠄇󠄠󠄞心󠄤󠄲󠄈,然󠄹󠄡󠄌後󠄶󠄃󠄸笑󠄅󠄇󠄁起󠄒󠄶󠄤來󠄃󠄧󠄙解󠄍󠄛󠄶釋󠄅󠄻󠄝:「這󠄼󠄵󠄦應󠄸󠄖󠄐該󠄿󠄼󠄨是󠄭󠄱󠄃混󠄾󠄐󠄒入󠄳󠄣󠄠了󠄴󠄡󠄇海󠄳󠄘󠄙底󠄳󠄈󠄵礦󠄭󠄬󠄥物󠄹󠄥󠄥泥󠄝󠄋󠄚,雖󠄷󠄓然󠄼󠄷顏󠄗󠄈色󠄤󠄻有󠄙󠄚點󠄯󠄥奇󠄟󠄤怪󠄼󠄤,但󠄷󠄷在󠄏󠄆下󠄖󠄐聽󠄯󠄇說󠄲󠄺它󠄁󠄤能󠄯󠄍令󠄩󠄲皮󠄍󠄑膚󠄑󠄓變󠄈󠄧得󠄰󠄻更󠄮󠄒滑󠄺󠄼嫰󠄭󠄤。」

經對方釋除疑慮,戴夫不再猶豫。為了讓效果更好,他天真地按出大量沐浴乳,直到巴爾托羅笑著制止才作罷。巴爾托羅將戴夫掌中幾乎滿瀉的液體舀出一半,加水揉出泡泡後抹到戴夫身上,而戴夫亦依樣畫葫蘆地幫對方塗抹。

「唔⋯⋯」雖然戴夫沒有那個意思,但他那雙乾枯的手推開磨砂沐浴乳時,卻為巴爾托羅帶來不少刺激,令他小聲地哼了一聲。為了分散注意力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他將心思放在塗沐浴乳上,動作隱約多了分焦急。

戴夫沒有漏聽戀人的悶哼,本來只是單純地想替巴爾托羅清潔的他,在望到對方不知因為蒸氣還是觸摸而發紅的雙頰後,腦袋便誤解成是對方想要的訊號。畢竟巴爾托羅赤條條又紅著臉的模樣,都是性愛過程中才看得到的。

「嗯、戴夫先生、要專心洗澡⋯⋯」巴爾托羅提醒戴夫,輕推對方貼在胸口磨擦的大掌,然而頂著戴夫掌心、硬起來的乳首出賣了他。

「⋯⋯洗夠了⋯⋯」

確認戀人經已動情,戴夫喃喃地回答,馬上進入正題。沾滿泡沫的戴夫扣住巴爾托羅的手腕,把對方壓向盡是霧氣的瓷磚壁不給逃,與他的身體磨蹭,弄得兩人一身滑溜溜的。巴爾托羅別過臉去,卻方便了戴夫把唇湊上他敏感的耳朵,輕咬再舔舐耳廓。麻癢和近在咫尺的水音讓巴爾托羅渾身發軟、頻頻顫抖,上升的體溫和快感令他頭昏腦脹,反抗漸漸失去力度。戴夫草草地沖掉自己和對方身上的泡沫,攔腰抱起巴爾托羅走出浴室。無視身後延綿的水路,他把巴爾托羅丟上貝殼床,壓上去又是一輪熱吻,粗糙的指頭愛撫每一吋細滑的肌膚,不讓慾火有熄滅的餘地。

「嗄、嗄⋯⋯」被吻得眼神迷離的巴爾托羅輕喘著,看著戴夫離開床,到兩人的行李翻找。不一會兒戴夫拿著眼熟的鋁箔包裝回來,啪的一聲,手中就多了顆他們再也熟悉不過的膠囊。因為剛洗完澡的關係,溫度和濕氣令它的外層迅速分解,漏出當中的潤滑液。戴夫沾著潤滑液的食指和中指探向巴爾托羅後方,連同半融的膠囊一起進入,在溫暖的甬道推進,摳弄蠕動的肉壁刺激對方。巴爾托羅忍耐著快感,吞吐戴夫溫暖的指節,任由戴夫魚肉。感覺到巴爾托羅放鬆下來,戴夫俯下身去親吻對方,啵一聲抽出黏答答的手指,卻沒有馬上挺進。

沒得到預想中的充實感,巴爾托羅不解地看向戀人。正想開口時後者再次把他抱起來,一同跪到觀海窗前,將他困在窗和自己之間。似乎猜想到戴夫的下一步行動,巴爾托羅惴惴不安地扭頭問:「戴夫先生⋯⋯?」

戴夫沉默地調整姿勢,雙膝貼在巴爾托羅的膝蓋外側,騰出一手分開淌著晶亮黏液的窄穴。蛋大的青紫龜頭抵住黏糊糊的穴口,沾上潤滑液後隨即挺腰向上一頂,頂進暖熱的肉穴。

「嗯啊!」強烈的快感逼得巴爾托羅叫出聲來,因為雙腿併攏的緣故,後穴彷似變得更緊窄,感覺也更明顯。

戴夫抓住戀人的手腕逼使他趴在窗上,然後開始進行活塞運動。他緩慢卻有力地頻頻上頂,直到囊袋緊貼穴口才緩緩抽出,退到前端的時候又再挺進,周而復始。雖然巴爾托羅知道酒店的窗是單向的,不過看到窗外悠閑地游著的魚,還有自己和戴夫在窗上的模糊倒映,還是不禁害羞地說:「啊、不能在、這裡⋯⋯嗯⋯⋯」

「⋯⋯沒人⋯⋯看到的⋯⋯」想當然戴夫不會停下,這是他的目的。被原始本能支配的他看著游魚,邊抽動邊情不自禁地啃咬巴爾托羅的肩頸,留下斑斑齒痕,彰顯他極強的佔有慾。

「嗯、嗯哼⋯⋯啊⋯⋯」黏膩的交合聲噗滋作響,巴爾托羅被充滿狠勁的抽插幹到微微發抖,合起來的雙腳亦漸漸分開來。戴夫沒有阻止,甚至配合地挪開擋住對方的膝頭,讓巴爾托羅的腿張得更開。見時機成熟,戴夫停下來退出去,趁巴爾托羅垂頭喘息的時候,他將腿穿過對方的胯下,整個人貼近他,然後對好位置、重新插入一塌糊塗的秘處。

堅挺的肉棒比方才更深入,直壓敏感點的衝擊令巴爾托羅倏地仰頭倒抽一口氣。他不禁想逃離過激的快樂,但因為戴夫把他下盤架起來的關係,無法著地而使不上力,只能扭動身體嘗試躲閃。無濟於事的掙扎反而勾起更多酥麻,挑起戴夫的興致。他瞇起眼睛,放開巴爾托羅的左手,轉而握著對方沒經觸碰、卻早已被自己滲出的液體弄得濕滑的分身擼動。

「⋯⋯明明沒碰⋯⋯但巴爾就⋯⋯濕成這樣⋯⋯」

「唔嗯、戴夫、先生、不能⋯⋯使壞啊⋯⋯哼⋯⋯」

巴爾托羅從倒映中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低頭不看時卻正好看到被戴夫玩弄的下身。磨擦尖端小孔的拇指一退開,瞬間拉起一條情色的黏絲,他閉起雙眼,羞恥得想挖洞躲起來。戴夫見狀立即加重操弄的力度,巴爾托羅難受地弓起背,承受對方的攻略。

戴夫的前後夾攻將巴爾托羅操得癱軟,呻吟聲漸漸帶上鼻音,無力地悶哼:「嗯哼⋯⋯嗯唔⋯⋯」

「⋯⋯還不可以⋯⋯射⋯⋯」戴夫看出巴爾托羅接近臨界點,於是把拇指和食指圈在對方性器根部上,限制快樂的流動,與此同時他開始快速抽動,不斷撞擊戀人最有感覺的地方。

「不、啊⋯⋯戴夫、先、生、嗚唔⋯⋯」敏感處被直搗的快樂和沒法釋放的痛苦拉扯巴爾托羅僅有的理智,受不了的他抽噎起來,碰在強化玻璃上的拳頭愈握愈緊。

「⋯⋯」離爆發邊緣不遠的戴夫放開巴爾托羅,扶住他的腰連番碰撞,撞擊聲啪啪地響不停。無法再忍的他狠狠地頂到最深處,陰囊繃得緊緊的,把儲存的濃精射出。

「呃⋯⋯!」內壁被強而有力的精液沖刷,不再被箝制的巴爾托羅亦同時登頂,白濁從恢復自由的分身噴射出,曖昧地黏掛在前面的玻璃,緩緩下滑。

疲憊找上糾纏一起、沉浸於餘韻中的兩人,把他們的意識拖進睡眠之海。

戴夫醒來時已是晚上,房間的光源依舊只有螢光燈的淡淡藍光,昏暗得只能勉強看清周圍。

「⋯⋯謝謝少爺和史卡托利先生幫忙照顧牠們⋯⋯是的⋯⋯在下到時會帶上伴手禮過來⋯⋯」低聲說話的聲音讓戴夫轉過頭去,巴爾托羅正背向他坐在床邊,戴著耳機和手機的人通話。

戴夫默默地撐起身子爬向巴爾托羅,圈住對方的腰身,冰涼的舌尖舔舐他的後頸。涼意和痕癢讓巴爾托羅抖了一下,他苦笑著摸摸戀人的頭髮,對正在竊笑的里克說:「在下要先掛線了,再見少爺。」

掛斷後巴爾托羅摘下耳機,連同手機放到一邊,向後靠上戴夫的胸膛,抬頭笑說:「戴夫先生終於起床了。」

戴夫捧起對方的臉,低下頭湊上軟綿的唇瓣,慢慢瞇起眼。一吻結束後他瞥向櫃上的夜光鬧鐘,螢藍線條砌成了2300這四個字。他盯著時鐘,呆板地說:「⋯⋯已經⋯⋯很晚了⋯⋯」

「沒錯。」

「⋯⋯巴爾⋯⋯還沒⋯⋯吃東西?」身為喪屍的他沒有飢餓感,不吃也沒問題,但戀人可不是這樣了。

「嗯,在下想跟戴夫先生一起吃。」巴爾托羅笑著回答,然後牽著戴夫下床來到珊瑚圓桌,桌上放了兩個銀色圓頂餐蓋、兩套餐具還有一瓶粉色的香檳。他掀開蓋子,裡面是一份龍蝦漢堡和粗薯條。火烤過的芝麻圓麵包夾著兩隻肥大肉厚的去殻龍蝦螯、一條粗大的龍蝦尾、墨綠的大片海帶和金黃的起司。碟上還有一個處理過的龍蝦頭,盛載著以蝦黃和蝦殼熬成的橙紅醬汁。除了外觀霸氣之外,亦相當引人食慾。

「在下在餐廳關門前才喊的,不過好像冷掉了。」

「⋯⋯沒關係⋯⋯」

夜𥚃的海底是另一番景象,沒了鮮艷的魚兒,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隻半透明、閃著點點藍光的小型魷魚,和珊瑚、岩石上的特殊真菌一起,在海底閃爍。他們原本打算就這樣坐在圓桌旁用餐的,但桌子離觀海窗有點距離,沒法盡情欣賞窗外的景致。眼見剛才一片狼藉的事後現場早被巴爾托羅收拾好,他們索性在觀海窗前舖上酒店提供的桌布,放上食物後席地而坐。知道另一半不愛用餐具,巴爾托羅細心地以餐巾紙包好對方的漢堡,方便他吃用。戴夫接過包得工整、仍然微溫的龍蝦堡,盯著一會才慢慢張嘴咬下去。儘管麵包和起司已經硬掉,彈性的蝦肉和濃郁的醬汁令它依然美味。

看到戴夫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巴爾托羅勾起嘴角,叉起一根薯條,蘸點濃稠的龍蝦汁送入口中。他輕輕靠上戴夫,和他邊吃邊觀賞這片海底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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