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歡迎回來...
...
...
...
...幹!怎麼有女人?!」
不知道佩尚盧多久沒有理智斷線,就伊桑的印象來說,現在好像是第一次,不存在多久之前的假設。
「讓我來猜猜你現在在想什麼。」
「我沒有在想什麼,不用猜。」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你怕我會為了回禮,回到把自己也搭進去,在恩怨情仇中,這的確是個很老套的套路,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滿滿的擔心。」
艾芙蘇拉脫下已經換新的鞋子,拿好一天的行李,裡面裝著換洗衣物、保養品、酒、下酒菜,進到了伊桑的房子。
「什麼!你遇到了什麼危險?你死了我怎麼辦?孤單死去的你、被留下的我怎麼辦?」
佩尚盧單手掐住打完招呼,就擅自走過去的艾芙蘇拉的肩膀,馬上被她透過武術而掙脫。
「是!」
「不是。」
佩尚盧一副世界末日的眼神看著伊桑。
「我不會讓這個來仙人跳的大胸女進到我與伊桑愛的小窩。」
「我覺得你可以嘗試冷靜。」艾芙蘇拉的眼皮有明顯的跳動。
「蛤?」佩尚盧面目猙獰的微蹲,看著她的胸部,「我戳,」真的用手指一戳,「不行!不可以這麼柔軟!妳得削平來才能再走進一步。」
伊桑架開比自己壯碩的佩尚盧,「廚房轉幾個走廊就能夠看到,妳好像還沒吃飯,自己處理?」
「沒錯,那我就趕快煮東西來吃。」
艾芙蘇拉快步離去。
佩尚盧哭著摸自己胸部,「果然她的比較好嗎?」
伊桑跑到他的面前,「嗯...要是我說你的比較好,我是不是會得到『真的嗎?今晚來摸!』的回覆?」
「你很懂我。」
再過了一小時,艾芙蘇拉飽腹、佩尚盧知曉大致情況、伊桑為了安撫他的情緒而累倒在沙發上。
「很抱歉,我對妳這麼沒有禮貌。」
「沒事的,你能理解就好。」
「接下來伊桑還有可能遭遇到危險,的確是需要人手。」
「如果,在現場的不是我,而是你的話,你會給伊桑什麼支援呢?」
佩尚盧彈了彈他被沙發擠壓的臉頰,「我是他的軍火庫,他要什麼,我就要有什麼,僅此而已。」
「你很愛他。」
「我比他自己還愛他,我跟這個不懂人類感性如何運作的傢伙是小學同學,到了大學畢業才重逢,因緣際會下,我就當他的家庭主夫了。」
「我今年二十四歲,方便問一下你們幾歲嗎?」
「三十二,」他的身體對艾芙蘇拉擺正,「我再一次表達我的謝意,就算他有辦法一個人解決危機,我也希望他身邊多一點人來幫助他,謝謝妳。」
「沒什麼,只是有幾個欠教訓的團體被伊桑帶過來而已,剛好跟他同一個立場,所以就出手教訓他們了,現在他們醫院裡養傷,他們應該是沒有能力報復的。」
佩尚盧繼續敲打,伊桑不耐煩的醒了過來,「既然你們能好好對話了,我們來處理一下我從今天的委託人,拿到的東西吧。」
「喔?你說這些嗎?你一開始對委託人說的,原本應該要調查這個神祕人物,但是被你腦中的套路所猜中,還真的是要殺掉你自己,委託人要你在調查中把自己逼上絕路,這種鬼扯的事情?」
「如果靠人海戰術打不贏你,也不知道你的特定行蹤,要斷你財源也難。」艾芙蘇拉說。
「資料夾裡說的,你有團體幫助你,所言不假,他們就算知道了這個事實,也無法發現實際幫助你的人是誰,所以那個委託人才想用智商,設下一大堆條件陷阱,讓你不知不覺中陷進去。」
伊桑坐起身,用拳頭揉了臉頰,「這些事情我知道了,但那這瓶藥是怎麼回事?」
佩尚盧的手上拿著那個,據說是「提神藥」。
「我請那個幫我收拾家中的公司調查一下。」
「做得到嗎?拜託妳了。」她接過那瓶藥後,拿起手機,走出客廳打通電話。
過沒幾分鐘一個穿著特定的工作服的人按了門鈴。
「抱歉,讓你來到這種中立區。」
「不會,我趕緊離開就行了,確實收到了物件,我先行離開。」
「願主保佑你。」
三兩下就帶走了,伊桑與佩尙盧在她後面看著。
「當時幫你們助陣的,就是那些,人?」
在艾芙蘇拉回答之前,伊桑說,「我很佩服他們的作業速度,一個一個屍體都被搬運好,然後場地清理就像變魔法一樣,他們的專業,我都想花大錢將他們買過來我這裡。」
艾芙蘇拉尷尬又不失優雅的微笑,「屍體的部分,我怎麼不記得了?」
佩尚盧發現了資訊不對稱。「我聽到的內容是,伊桑隻身一人到了妳的教堂,接著妳對接下來要過來的無禮之徒生氣,叫了比他們更多人來助陣,然後他們就走了,沒錯吧?」
他卻看著伊桑。
「經過那種幫派級別的鬥毆,警察總得介入吧?」伊桑把那張通知單交給佩尚盧,並用狐疑的表情看著艾芙蘇拉。
「別,別用說出去又沒關係的臉去看著我。」
「事實就在那裡,不會變成其他事情。」
佩尚盧在看完警告通知單後,「我以為,妳說的戰力很可靠是妳能叫來很多戰力,該怎麼說呢?謝謝妳分擔掉伊桑的重擔,不對,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他冷靜的有些呆滯。
「讓我猜,這是...對於自己沒有在我的危機盡自己的力量,而她在我心中的份量可能會擠下你,突然發現差距這麼大,所以在茫然。」
「沒錯,但不只這樣,你們有自己看過了吧?故意虐我?不管,我要去睡覺了。」
伊桑接過通知單,前面的文字沒什麼重要的,艾芙蘇拉與他一起看。
『在耶穌面前的背德感Play是不錯,但周圍一堆屍體,我還是覺得口味太重。』
對艾芙蘇拉是晴天霹靂,伊桑倒是沒有特別的感想。
「背德感、Play、屍體、口味重,他說的是在耶穌面前吃屍肉,可是我們沒有這樣做,這是誹謗吧?」
「對...我完全同意。」
現在大約快晚上十點,「妳還沒洗澡,浴室在一樓的最深處,要睡覺隨便開一間沒有個人痕跡的房間就行。」
「好,我想我也得冷靜一下。」
警告啊...就是必須要注意的事物,才能叫作警告,那個警察有掌握好世間萬物的真正意義,伊桑不該忽視的。
在艾芙蘇拉洗完之後,伊桑草草的淋浴,就打算睡覺,讓疲憊的身軀休息。
可是佩尚盧起床了,帶著南瓜面具,與節日無關,他就是想帶,伊桑接近還能聽見一點哭聲,「伊桑,你說接下來還有可能會有黑幫勢力來攻擊你,那麼我們得輪流守夜了!」
穿著輕便服裝,正打開一瓶酒的艾芙蘇拉走在二樓走廊上,被一顆南瓜鎖定了,她棄械投降,乖乖把酒和零食丟下,雙手舉高。
「請說出守夜的理由,我家就是看在黑道們不會想找麻煩的中立區,才高價買下來的。」伊桑不是很懂他的發想。
「萬一有個神經病帶領一大批人,就是要娶我們性命,那熟睡的我們只能死給他們看,而之後黑道間的劇烈動盪跟我們都扯不上關係。」
「好,好有道理,現實中的意外說來就來,一點都不問我們意願。」
兩人看著撇過頭的艾芙蘇拉。
「我每晚都習慣這樣吃宵夜,但就今天,我可以忍。」
伊桑很熟練的伸出手臂,將自己的食指抵在手腕上,看著手錶的時間——痾,他忘了戴錶。他什麼話都不說,跑回自己的房間找好自己的錶,跑去一樓客廳的時鐘對時間。
那個時鐘只有四個大刻度和時針、分針,加上一個小圖案在正中間的極簡時鐘,看起來是十一點半,那兩人站在伊桑後面。
他的錶很奇怪,竟然「快要一點鐘」,他調整好之後與時鐘一樣指針,「那麼從十二點開始,每個人站哨兩小時,就可以剛好到早上。」
「十二點?兩小時?早上?」艾芙蘇拉開始深思。
伊桑說的話有這麼難懂嗎?他懷疑自己沒有表達清楚。
「不用這麼久,每個人二十分鐘,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好了,好了,順序是我、伊桑、艾芙蘇拉,快去睡覺,戰鬥已經開始了。」
他推著兩人上樓,推伊桑回他的房間,另一個則是把她推到最角落,但還勉強乾淨的房間,要她睡在那裡,佩尚盧的氣勢頗嚇人,伊桑偷偷打開房門,看著她睡的房間與自己離的最遠。
他得設好鬧鐘,二十分鐘後得醒來,他說的沒錯,戰鬥已經開始了,時間無情,它可以帶走人們覺得不會消逝的一切。
很快,二十分鐘就到了,他淺淺睡了一覺,走下樓打算跟佩尚盧交棒。
「哎~~~唷!在確定要打亂生理時鐘時,就不要再讓時鐘更亂了,快滾回去,睡好睡滿,到了早上才有精神。」
伊桑只好滾回去睡覺,那麼照自己所說的一人兩小時。
鈴聲響起來,伊桑又起床,此時佩尚盧正好打開他的房間,至於為什麼他身上穿情趣內衣就不計較了。
這個人很傲嬌,兩小時硬要說成二十分鐘。
「有任何異常嗎?」
「報告長官!沒有!」
他伸展一下身體就到了一樓的監控室,沒有任何異常,就這樣兩小時過去了。
伊桑請艾芙蘇拉起床,讓她去站哨,她緩慢的起身,臉上堆起微笑,仔細一看,旁邊的梅子酒空了,但零食一點也沒少,她什麼時候帶進來的?
「不好意思打擾妳的美夢,我已經睏到馬上就會倒下,請快點守夜,在一樓隨便走,就會有個房間裡藏著一大堆監視錄影畫面。」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笑著,在半夜裡這樣笑,中了樂透嗎?還是被一直以來的偶像提名,跟對方進行一日約會?總之,她心情很好。
艾芙蘇拉終於醒來,披上她帶來的衣物就往樓下走。
他可以再一次睡覺了,有種回到溫柔鄉的感覺。
一打開自己的房門,又在一秒之內關上房門。
有個把自己綁起來的情趣內衣大叔,喘著氣看著自己。
尋找空房間,自己家最多了,他進入盡可能離他遠一點,又不是艾芙蘇拉房間的空間,蜷縮在一起,閉上眼發抖。
早晨很快就襲來,他幾乎是看著外頭的天空逐漸變亮的。
他下樓找艾芙蘇拉,她的修女服穿在身上,對著眼前的耶穌公仔祈禱,客廳裡還能看見桌上有好幾道料理散發著香氣,那個耶穌就在盤子之中。
「妳討厭耶穌嗎?」
「不,我最喜歡祂了。」
..................................................
「以後要是有人寫妳的故事,真不知道那個人會死多慘。」
「我想說,祂都受苦那麼久了,享受一點人生也沒關係吧?」
伊桑按著頭,看到客廳的時鐘,五點半,「我們今天能解決那個鍵盤先生嗎?」
他看著自己手腕上沒有忘記戴的手錶,它只前進一小時,從昨晚的十一點半,到十二點半。
這個由羅馬數字一到十二組成的錶沒有好好做事,他覺得戴了也沒用,就把它拆下來丟到一旁。
「幫我們收屍的那間公司,傳來了消息,他們說,你是他們的大客戶,你的軍火都向他們買來的,需要把你的事情當優先事項處理,那瓶藥丸的來歷,他們通宵一晚就查到了。」
「也就是說我們不用繞遠路,調查東,調查西?」
「是的,叫上佩尚盧,吃好早餐就可以出發了。」
伊桑的身體跳了一下,「妳叫他起床,或者妳要趁現在多休息也沒關係,晚一點出門也沒關係,不需要趕成這樣,妳不要累倒了。」
「你今天意外的很體貼。」
「可能是我訓練情商的成果有出現。」
「沒事的,一起吃早餐,危機愈快解決,對你對我來說都是好事。」
艾芙蘇拉意外的有精神。
他們三人平凡的吃好早餐,整頓好自己,把該有的行李搬進昨晚伊桑開的車的後車廂,沒有奇怪的服裝、沒有尷尬的狀況,他們很順利的出發。
把車開在郊區中,這裡路上幾乎沒有行車與行人,晚上會這樣沒錯,但是在早上發生太詭異了,在副駕駛座的伊桑,拿著自己又一個大提琴盒,裝著昨晚與他並肩作戰的狙擊槍。
「已經可以看到陣仗了,在中立區外,馬上就有一大群車子和人類堵住去路,戰鬥馬上就要開始了。」
依然是在郊區,平坦的道路、沒有高樓大廈,只有空曠的田野,除了那些住宅外,一點遮蔽物都沒有。
「我還在回味艾芙蘇拉做的料理,沉浸在比我還遜色的優越之中,他們就要來搗亂了。」駕駛座的佩尚盧一個急煞車,熄火。
整整一排的是四人一組的小隊,一人一把步槍,一字排開來,簡直就是中華那種聲勢很大的舞龍舞獅一樣。
「請那些有錢人離開;花多少錢破壞這裡;不讓其他黑幫來搶獵物,在這些方面投注的心力,感覺我可以大約掌握他們能做到的程度了。」艾芙蘇拉困擾的笑著。
佩尚盧不可能朝任何一條路逃走,十字路口上兩旁被大量車子阻擋,剛才過來的路,也被車子阻斷,三面車牆與一面人牆,背後還有阻擋完要下車的小弟,伊桑趁小弟們大量下車避難的時候衝出車外,其他兩人也帶好自己的工具也打開車門,人牆集火伊桑時採取行動。
他們比伊桑想像的還手下不留情,槍林彈雨還是向他們襲來,在建構完第三面車牆下車的車手連同車子被轟成蜂窩,佩尚盧下車的第一時間拉開煙霧彈保險閂往車子的前方一丟,他們的前方有了視野庇護。
他們抓到人牆的一瞬間遲疑,三人迅速躲到車子底下,引擎還是發燙,
有專門的握把,幾乎是為了這個情況而生的車底握把,雙腳踩在輪胎上,平常絕對無用的改裝功能,他們靠著核心力量盡量與車子貼平,槍聲轟轟烈烈的可能堪比飛機離開機場跑道的分貝數。
在伊桑的內心加持下,那些噪音沒有吵到他太多。
「護目鏡、耳塞套組,在我的口袋裡,一人一袋,」伊桑和艾芙蘇拉鬆開一隻手,身體貼到地面上,拿取他所說的套組,一隻手處理好眼睛、耳朵的事情,「我要丟閃光彈了。」
他所謂的耳塞是某種特殊設計的全罩式耳機,護目鏡就是護目鏡,他從胸口拿出一顆閃光彈,冷不防的朝他們一丟,在煙霧彈和他們吵雜的槍聲加持下,那瞬間耳鳴與奪去視力造成的傷害非同小可,那片突然的寂靜和哀嚎成為信號。
「跑!」
他們從車底下衝出來,衝到最近的民宅裡,精緻、小巧的屋子裡,佩尚盧稍微落後了點,他背後多了個大背包。
裡面也有四人小組,一人在暗處透過陷阱偷襲伊桑他們,觸發繩索機關讓家具向他們擠過去,讓他們的機動性減少一點,四人小隊採取三加一攻擊策略,三人拿衝鋒槍在前方吸引伊桑他們注意,另外一個在旁邊給出致命的連續射擊。
艾芙蘇拉挺在最前面,藏在修女服裡面的刀刃秀出來,以常人難以理解的反應擋掉了所有子彈,第四人的也是,她丟出其中一個刀刃,那人的頭顱就被削下來,衝鋒槍稍微延遲了一點才停止,最後面的伊桑在她掩護中,用手槍只需要射三發,三人皆倒下。
他們跑上樓,跟伊桑家一樣是二樓配置,但這個家有為了觀賞星星而設置的屋頂天文台。
伊桑一伸手,佩尚盧就拿出四把造型一樣的狙擊槍,讓他設置在屋頂上,槍口對準亂成一團的大團體中。
「這個房子裡有什麼衣服,都拿過來,我要做稻草人。」
「不考慮用火箭砲轟過去嗎?」艾芙蘇拉提問。
「不懷疑、不猶豫,想辦法做到伊桑的請求,妳會活過一個又一個的死戰。」
佩尚盧馬上行動,伊桑全程壓低身姿,她被他們認真、緊急的節奏帶動身軀,幫忙尋找可能有用的東西。
他們隨便架好衣服,衣服亂謅謅,支架不會倒就好,「我們離開。」伊桑一個眼神,佩尚盧丟了一個計時中的鬧鐘。
艾芙蘇拉弄好從外頭下樓的繩索,看到了也在想差不多事情的另一個四人小隊,伊桑在他們反擊之前,一槍解決一個,三人順著下來,在整個大部隊的死角裡移動。
他們貼著住宅的建築前進,佩尚盧隨地撒一些顯眼的路標,上頭是伊桑的頭像,其他住宅內的槍聲很快就跟上,但硬是沒有發現三人的蹤跡,他們繞著一間又一間的房子,翻來覆去、反反覆覆,不讓他們察覺到三人的動向,巨大聲響、氣球、大型遙控車、無人機深入敵陣,他們的注意力被迫吸在那些事情上面。
最後他們闖進一個離他們車子有相當距離的住宅,那些大部隊,就算散成一鍋粥,還是堅持著四人為一組的行動,四處尋找他們的身影。
裡面沒有人,是一間儲存大量裝著信的信封房子,個人生活痕跡還在,筆的墨水沾到牆壁,手指不小心劃過去的痕跡還很新, 洗菜的泥土髒污還留在廚房洗手台裡。
「是時候拿出那個大傢伙了。」伊桑看著他。
佩尚盧的眼神突然變得認真,大背包已經瘦了很多,但還是藏有一定的體積在裡面,他一個一個拿出來,每一個狙擊槍零件,他們兩人花兩分鐘組裝起來,是一個比起大提琴盒還要大上許多的狙擊槍,重量十足,伊桑把它架在窗邊。
佩尚盧拿出一個個彈藥攤在地上,拿了其中一顆子彈,「第一發,煙火壓縮彈。」
他們將那一發兩公升寶特瓶裝大小的子彈填裝進去,艾芙蘇拉嚇到了。
「妳要的砲彈在這裡。」
一發過去,大範圍無保護裝備炸寒單現場,成功讓大部隊造成可觀的傷勢,但是對於柏油路以及街景都沒有特別傷害,伊桑對那個混亂的場面睜大眼睛,佩尚盧比出安靜的手勢,要艾芙蘇拉跟著自己遠離。
他發出氣音,「留意有沒有敵人過來,靠我們掩護他了。」
背著火箭背包的四人小隊馬上闖進了這間屋子,佩尚盧手裡拿著一個信封,當飛盤丟過去,兩人抓到了他們一瞬間的視線轉移,鑽進他們的視線死角,他一個熊抱, 四人皆沒有反抗能力,不需要刀刃的攻擊。
「他們好像被臭昏了,怎麼回事?」
「因為有某種『香味』在昨晚大量製造儲存到現在,加上一些辛香料之後,他們聞到太高興了,所以幸福的昏過去。」
「是喔。」
她確定倒在地上的他們有顏面神經失調,定格那種表情,怎麼想他們都不是經歷了很好的體驗,她下意識的遠離佩尚盧。
兩人拿著望遠鏡查看四周,是不是有接近的人或者是狙擊手在瞄準這裡。
「有個老大忍不住站出來指揮一切了。」伊桑沒有感情的說,但手腳俐落的取出大提琴盒裡的狙擊槍,在佩尚盧背包裡拿出烤肉用噴槍與打火機,操作一下燒槍管幾秒,伊桑擺好姿勢迅速開了一槍,他滿意的收起槍枝。
伊桑倒在一旁,喘著大口氣休息,眨了眼睛好幾下,佩尚盧馬上替補上去,但只拿著望遠鏡,「老大倒了,他們很慌,他們很快就會群龍無首,分成要繼續打和要撤退的想法衝突,我們在這裡好好看他們內鬨就行了。」
艾芙蘇拉也拿起望遠鏡來看,眉頭一皺,「不對,那個倒地的老大,會不會太過特別了?衣服最亮麗,彷彿就是要把他當靶來打。」
伊桑才休息個幾下,他的胸口就中了三槍,天花板有一個小孔,艾芙蘇拉看到槍口收回去的瞬間。
佩尚盧看到伊桑的樣子瞬間暴怒,幾乎是靠著身體能力爬上天花板,此時底下又有開門聲,是敵人嗎?
「先止血!」艾芙蘇拉大喊,大力的拍自己臉頰,臉上充滿決心的紅印。
沒有噴血的情形,不可以隨便亂動子彈,她可以看的到彈頭對肌肉造成的傷害,衣服破洞的大小比子彈大很多,可以確定的是三發都是螺旋進體內。
止血、消毒,她能做的只有這樣了。
她翻了佩尚盧的背包,裡面真的什麼都有,急救箱裡連麻醉藥、取子彈用的器械都有,她都拿起來,看見箱子裡附上一張小紙條。
󠄊󠄀󠄃󠄎󠄊󠄀󠄃󠄎󠄵󠄀󠄀󠄂󠄫󠄥󠄍󠄋󠄰󠄬󠄀󠄜󠄫󠄞󠄕󠄆󠄪󠄰󠄧󠄓󠄿󠄔󠄧󠄈󠄙󠄼󠄕󠄓󠄴󠄽󠄓󠄏󠄛󠄰󠄀󠄄󠄈󠄒󠄷󠄵󠄄󠄅󠄐󠄀󠄤󠄂󠄚󠄉󠄮󠄍󠄒󠄬󠄙󠄪󠄥󠄖󠄧󠄿󠄨󠄬󠄉󠄠󠄩󠄜󠄗󠄲󠄶󠄋󠄦󠄛󠄪󠄿󠄑󠄧󠄔󠄼󠄘󠄩󠄶󠄂󠄿󠄜󠄔󠄈󠄔󠄇󠄥󠄘󠄰󠄁󠄲󠄔󠄕󠄆󠄗󠄫󠄏󠄅󠄝󠄨󠄧󠄹󠄔󠄇󠄥󠄠󠄭󠄢󠄴󠄏󠄺󠄉󠄯󠄗󠄝󠄆󠄜󠄩󠄜󠄦󠄄󠄗󠄴󠄡󠄽󠄯󠄛󠄈󠄪󠄹󠄱󠄬󠄮󠄦󠄡󠄸󠄀󠄡󠄄󠄱󠄮󠄍󠄂󠄂󠄒󠄓󠄴󠄇󠄢󠄗󠄎󠄖󠄒󠄋󠄦󠄀󠄭󠄙󠄤󠄅󠄡󠄆󠄳󠄊󠄽󠄏󠄅󠄨󠄤󠄏󠄐󠄓󠄣󠄈󠄶󠄐
『非專業人士請勿裝懂,你會害死很多條人命。』
她默默的把取子彈的工具放下,乖乖拿好噴槍和鐵製品,至少先止血。
樓下的人跑上來,她可沒心力理會他們,專注的面對眼前的傷者。
「我出個門買個東西,怎麼就看到我家外面在玩鞭炮?而且家裡還有快死的人。」
「這不就像是什麼?連續劇出現在自己面前,我好像能看的到攝影機,啊哈哈哈哈!好好笑!」
一男一女摟摟抱抱的走在一起。
她選擇忽視那段不應該會出現的言論,繼續止血。
「給我!看了就心煩,不就中個彈而已,是有多嚴重?」
男的搶過艾芙蘇拉放在一旁的取子彈用道具,他指著她燙著的傷口,瞪著她。
「大約才一分鐘而已,還沒止血好。」
「我是指妳要不要讓開了?」
「好了,好了,我們去廚房準備一下吃的,等一下煮早餐來吃,出國回來,果然還是吃家鄉菜的好。」
這個房子的女主人好像很開心,拉著艾芙蘇拉走。
「子彈螺旋打進身體、照他們這麼想取他性命,子彈應該有加奇怪的東西,拜託你救救他。」
她九十度鞠躬。
「妳來,把他搬去我工作室,救完之後不要再踏進我家一步,快點!我不想多看到你們一眼。」
艾芙蘇拉趕緊公主抱起伊桑,不要讓他的胸口接觸到任何東西。
佩尚盧從屋頂跳回窗戶內,男主人看到雙手都是鮮血的他擔心的尋找伊桑的身影,血還滴在地上,他洩氣的丟下手上的取子彈道具。
「今天你們別想救他了,現在滾出這裡!!!!!!!」
他竭盡全身力氣的怒吼,成功把伊桑給嚇醒了,他的身體開始痛的縮一下。
「我自己來,」他狼狽的摔倒地板上,想去撿掉在地上的道具,佩尙盧被此舉嚇的不輕,男主人瞪了他。
女主人對男主人又親又抱的,「今天、明天、後天、大後天,你想我陪你做什麼,我都答應,不要對可以拯救的人見死不救,好嗎?」
他咂嘴一聲,他咂嘴四聲,「還不滾過來讓我治療?」
經過了一番煎熬的時間,男主人從一個房間裡走了出來。
「怎麼樣了?」佩尚盧清理好自己,身上還留有一點血跡的靠近他。
「不會死,滾。」
女主人又對他又親又抱的,「你好棒。」把兩人晾在旁邊,他們把這裡當自己家的離開,絲毫不把不速之客的佩尚盧和艾芙蘇拉當回事——這裡本來就是他們家。
「現在也才快早上七點,我怎麼覺得有了一世紀之久?」
艾芙蘇拉同意。
外頭的陣仗,好像已經離開,他們兩個從窗外看,一群人扶著彼此撤退的樣子,他們成功活下來了。
佩尚盧和艾芙蘇拉在原地等到他們再次上樓,女主人想起了什麼,「我們吃了早餐,不好意思沒有招待你們。」
「不會的,我們有吃過了,謝謝妳的好意。」
「快七點了,我去裡面做最後的處理,他還需要很多天的安養,我都救活了,不要讓他隨便死去。」
男主人帶著一碗越南河粉進去他的工作室。
裡面是整潔的實驗室和一張專業的病床,還有睡得很安穩的伊桑。
半個小時後,伊桑和男主人從工作室走了出來,伊桑的繃帶沾了很多血,他穿上男主人給他的衣服穿。
「我帶你們過去你們的目的地,別說廢話,我們走了,時間不夠了。」
伊桑跟在男主人後面,兩人迷迷糊糊的,留下一個對血跡和倒地的四人小隊興奮拍照的女主人,她慢半拍才急忙跟過去。
在所有人已經離開的房子,四人小隊終於醒了過來,吐掉口中與鼻腔中某種強烈味道,臉上被沮喪和恐懼佔滿,來到了這個家的門口,開了門,不過是外面的人開了門,一對老年人兄弟對於家中的客人感到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