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齊洸睿將剛拿起的整包巧克力膏條放回貨架上。
許穆丞抓了抓右肩上那搓頭髮。「我雖然常吃，但不是因為喜歡才吃。」
「我知道，我也是。」齊洸睿自己會吃，是因為只要許穆丞還在吃巧克力膏條的一天，他們就能多出一個共同點。
「零食我們可以去廟叔那買。」許穆丞靠近他的耳邊說。
齊洸睿點頭，想拿走他手裡的兩瓶飲料去付錢，但許穆丞已經快一步走到福利社阿姨面前請她幫忙結帳。
走出福利社，許穆丞扭開瓶蓋，喝起瓶裝奶茶。
「你說過你不喝加奶精的奶茶。」齊洸睿說。
「這不是加奶精，是加奶粉。」許穆丞走得離他更近，手臂朝他的手臂輕輕一撞，兩人的側身幾乎貼在一起。「我高中時說過的話你還記得？」
「嗯，你不喜歡甜，這種奶茶超甜。」
「是不喜歡，但喜不喜歡和吃不吃是兩回事——」話說到一半，有名男同學在經過時不小心撞到許穆丞另一邊的手臂，幸好瓶蓋關上，奶茶才沒灑出來。
「對、對不起。」男同學的聲音細如蚊蚋，他戴著不符合現在流行的粗黑框眼鏡，道歉時低著頭沒看他們。
齊洸睿注意到他有塊不明顯的瘀青從制服的白色領子下露出來。
許穆丞還沒來得及對男同學說話，他已經跑進福利社。這時，下課鐘聲剛好響起。
「還沒下課就跑到這裡？一定有人把他當跑腿的。」許穆丞皺眉。「真的不管哪個時期，總有人愛欺負別人。」
來福利社的同學瞬間多了起來，齊洸睿感覺不太舒服，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尤其他和許穆丞長得高又穿便服待在高中生中更顯得突兀。
「我們去找張姊。」齊洸睿說，想握住許穆丞的手，不過沒真的握。他們快速穿過人群。
走到人比較少的地方時，許穆丞忽然捏住他的手心，另一手指著右側的樓梯。「二年一班是楊林和江則他們以前的班級，在這邊。」
齊洸睿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要抽回手嗎？在這裡和許穆丞牽手絕對不是什麼明智的舉動。
許穆丞剛踏上第一個臺階就鬆開他的手，左顧右盼。「我好像太習慣抓你的手，應該沒人看見？」
「看見也來不及了，走吧。」
他們來到二年一班教室的門口，惹來許多目光。許穆丞隨意叫住一名剛好走出來的女同學。「張姊在裡面吧？可以幫我叫她嗎？」
女同學點頭，似乎很意外會被不認識的人在教室門口叫住，原本想睡的模樣瞬間消失。她小跑步到還在講臺上整理講義的張姊前面。
張姊抬頭，朝他和許穆丞的方向看過來。
「張姊要哭了。」許穆丞笑著說。
「她到底為什麼這麼在乎我們？」齊洸睿低語，他知道自己明明不是什麼好東西。
「因為我們帥啊。」
齊洸睿決定當作沒聽見許穆丞說的話。
「穆丞、洸睿。」張姊抱著講義走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能看見你們真高興。」
齊洸睿發現看到她依然好好的在這裡教書，自己也是開心的——雖然不強烈，但確實開心。
「我晚點還有課，要準備東西，聊個半小時應該沒問題。」張姊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我下下一節在三年級的班上課，你們要不要跟學弟妹分享之前讀書或是大學的經驗？大學應該跟你們想的不太一樣吧？有不少好玩的事。」
許穆丞看向齊洸睿，用眼神徵詢他的意見。
齊洸睿的語氣沒有起伏。「我沒什麼建議好給。」在這邊轉學前自己還爬牆翹課，最後被強制送醫，那些才低他們一屆的高三生肯定多少聽過他和許穆丞的事蹟。
「好吧。」張姊說：「許穆丞你呢？」
「我只能教他們打架吧。」
一名學生經過齊洸睿旁邊進了教室，齊洸睿立刻認出他是剛才在福利社外撞到許穆丞的那名男學生。他抱著滿滿的餅乾和飲料，低頭用肩膀推一下自己臉上的粗黑框眼鏡。
張󠄊󠄀󠄃󠄎姊󠄊󠄀󠄃󠄎也󠄵󠄀󠄀󠄂注󠄫󠄲󠄗󠄮意󠄄󠄸󠄒󠄃到󠄧󠄸󠄝󠄘，對󠄌󠄅󠄉󠄔那󠄖󠄪󠄖󠄥名󠄓󠄗󠄛󠄵男󠄽󠄅󠄋󠄦學󠄚󠄧󠄴󠄽生󠄸󠄄󠄉󠄯說󠄽󠄍󠄣󠄚：「你󠄃󠄮󠄯󠄖幫󠄱󠄁󠄻󠄣大󠄎󠄂󠄳󠄺家󠄆󠄭󠄪󠄂買󠄠󠄾󠄩󠄞零󠄅󠄃󠄆󠄑食󠄶󠄫󠄎󠄈嗎󠄄󠄞󠄂󠄣？感󠄗󠄸󠄄󠄼情󠄀󠄿󠄼󠄚真󠄜󠄱󠄷󠄇好󠄃󠄈󠄘󠄫。」󠄁󠄱󠄙󠄀󠄭󠄑󠄤󠄆󠄂󠄋󠄊󠄯󠄂󠄭󠄏󠄎󠄍󠄻󠄵󠄱󠄢󠄡󠄓󠄆󠄼󠄸󠄞󠄀󠄮󠄂󠄀󠄢󠄱󠄪󠄭󠄢󠄢󠄌󠄏󠄳󠄙󠄹󠄊󠄢󠄩󠄆󠄽󠄎󠄋󠄞󠄁󠄝󠄒󠄾󠄚󠄖󠄒󠄘󠄚󠄀󠄵󠄮󠄱󠄞󠄃󠄒󠄘󠄨󠄦󠄶󠄐󠄠󠄸󠄭󠄜󠄳󠄜󠄮󠄟󠄭󠄣󠄙󠄒󠄘
男學生沒說什麼，只是露出淺笑，就溜進教室把零食放到桌上，暫時沒人靠近他。
齊洸睿看著張姊和善的表情，感情真好？她用嗲聲嗲氣的口吻說出這四個字讓齊洸睿覺得格外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