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日常二》

#26

「喂,沒錢的話就滾。」

宇文安凶神惡煞地說,他面前的男人被嚇到倒在地上,但他還是從破爛不堪的恤衫中掏出幾張紙幣。

「這是上次的錢,這次也是先欠著……」

「下次我來之前不要先死掉,否則你的器官就是我的了。」

「是的是的!」

宇文安從箱子裡拿出一小袋東西扔在地上,那個男人幾乎是用飛撲的奔向它,在宇文安和白琲還在的情況下他己經迫不及待地把藥丸打成粉末並用鼻吸下。

1

「那是毒品?」

「......你的城市是這樣稱呼的嗎?」

「嗯,在我的城市那是犯法。沒想到你居然會做這種東西。」

「為了生存只能做這些生意,要不是他們,我也沒辦法送藥給那些真正需要的人,真希望他們早點死掉。」

「剛剛那個人也差不多了。」

白琲用手掩住眼睛說道。

她最近開始用釋迦給她的義眼練習,畢竟釋迦說過當她十八歲時會發生可怕的事情,現在只能盡量熟悉手上有的資源。

不過那隻義眼能做的事的確十分多,不但能解析機械的內部結構,連肉身的碳基生物也能透視,剛才她就是用這個功能看到那個吸毒的人全身器官都出現了衰竭。

如果釋迦說的話屬實,這隻眼睛甚至能干涉或操縱機器,這個概念白琲自己也搞不懂,至少她曾經對著一個熱水爐啟動過義眼但毫無效果。

然而作為人類本來是不可能承受這份力量的,要不是白琲有神遺體的體質,估計早就失去眼球大腦燒掉了,現在大概能使用0.5秒左右,一旦過了時間瘋狂的熱量就會從義眼爆發。

「你也看到他快不行了?」

「嗯......我很討厭那個人。」

「想不到你也會有這種想法,按我的印象你應該不管才對。」

「我也是有情緒的,而且跟你的鄰居相比他簡直就是垃圾。」

「哈哈也是呢,總之這一區你獨自一人的話盡量不要過來,他們瘋起來可能會把你『那個』的。」

「是嗎?」

白琲沒有太重視,和哪吒相比普通人的威脅不算大。

「然後你也看到了,我製造了毒品這個東西......即使當初我只是用來止痛也好,事情就是發展成這樣了。」

「我知道。」

「你之前說過我是『好人』,現在有沒有幻滅的感覺?」

「但距離『惡人』還有很長。」

「我說你真的有搞明白嗎......」

在說話的期間,兩人回到居住的區域,雖然建築和整體風格沒有分別,但這個地方的氣味卻是白琲熟悉的。

例如人群走過的聲音節奏,煮食的味道。鋼鐵工廠還在運作中,偶然能聽到裡面工人們的呼喊聲。

這半個月白琲己經習慣十八層的生活節奏了,她還是保持著離開的想法,但她用盡一切辦法收集的情報卻絲毫沒有垣姆幸的消息。

「他真的還在嗎?」

「琲姐姐。」

看見白琲回來後,幾個小孩連奔帶跳跑過來,他們對她的稱呼和白琲在孤兒院時的小孩對她的稱呼一樣。

看到他們就有點想念向日光院的那些人,但如果不跟著垣姆幸去冰土的話,她應該這輩子都回不去了......更正一下,十八歲時全世界都會跟著完蛋。

從釋迦那裡看到的未來影像來推測,新都市應該也毀滅了,白琲根據自己的理解,那時的她應該就在新都市。

「今天你們也是幸福地回來了呢。」

「幸福......嗎?」

「嗯󠄊󠄀󠄃󠄎!」⁠󠄊󠄀󠄃󠄎⁠󠄵󠄀󠄀󠄂⁠󠄫󠄆󠄗󠄢⁠󠄳󠄪󠄷󠄛⁠󠄲󠄟󠄘󠄆⁠󠄾󠄲󠄎󠄿⁠󠄙󠄇󠄙󠄳⁠󠄧󠄋󠄃󠄝⁠󠄳󠄓󠄖󠄋⁠󠄼󠄌󠄳󠄰⁠󠄧󠄈󠄖󠄔⁠󠄤󠄖󠄬󠄟⁠󠄏󠄏󠄌󠄺⁠󠄜󠄦󠄳󠄋⁠󠄖󠄥󠄁󠄆⁠󠄬󠄹󠄴󠄼⁠󠄒󠄷󠄫󠄗⁠󠄍󠄭󠄏󠄃⁠󠄏󠄅󠄱󠄩⁠󠄤󠄪󠄗󠄰⁠󠄹󠄼󠄣󠄳⁠󠄸󠄗󠄬󠄬⁠󠄁󠄷󠄥󠄋⁠󠄯󠄥󠄛󠄿⁠󠄏󠄜󠄗󠄡⁠󠄽󠄬󠄍󠄓⁠󠄤󠄹󠄁󠄡⁠󠄲󠄔󠄵󠄀⁠󠄛󠄽󠄆󠄴⁠󠄊󠄪󠄭󠄺⁠󠄮󠄤󠄫󠄤⁠󠄟󠄰󠄫󠄟⁠󠄨󠄜󠄻󠄠⁠󠄺󠄙󠄸󠄅⁠󠄈󠄐󠄭󠄜⁠󠄀󠄜󠄛󠄒⁠󠄦󠄋󠄬󠄡⁠󠄦󠄤󠄈󠄸⁠󠄽󠄣󠄷󠄛⁠󠄜󠄋󠄒󠄚⁠󠄎󠄓󠄿󠄯⁠󠄑󠄵󠄸󠄙⁠󠄮󠄜󠄟󠄁⁠󠄭󠄱󠄆󠄌⁠󠄌󠄩󠄋󠄜

白琲打開袋子拿出一個一個甜食把它們分發給他們,拿到後的小孩說了聲謝謝後就雞飛狗走,還真是現實。

「真是群相處不熟的臭小孩。」

宇文安打趣地說道。

「這樣不是很好嗎?小孩就是要有小孩的樣子,和大人打交道這種事就留到未來再說。」

「你不也才十四歲嗎?」

「但我知道這些,所以沒所謂。」

「你有過可以撒嬌的對像嗎?總感覺你好像挺孤單的。」

「......有這麼明顯嗎?」

「就差沒有把事實印在臉上了。」

「那你想怎樣,擔任讓我撒嬌的角色?」

「你想的話我沒所謂,不是我在吹噓,我可是非常可靠的哦。」

「我盡量吧。」

明明作為神遺體白琲應該沒有甚麼事能讓她展露弱點之類的,但聽到宇文安這樣說她內心還是有一絲暖暖的情緒。

儘管不清楚那是甚麼,但白琲並不討厭。

2

「你好,你也拿一個吧?」

白琲注意到角落裡有一個女孩,她的衣服即使是在十八層也是較破爛的那類,她慢慢走上前並遞給她一個蜂蜜牛油蛋糕。

「謝謝。」

女孩戰戰兢兢地望向白琲,她的手略帶抖顫地接過蛋糕,力度似乎有點太大不小心令包裝紙留下手指的抓痕。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荷寒。」

「我叫竹白琲,你......」

就在白琲想多說點的時候,一個外形肥胖的男人暴力地把荷寒拉走,荷寒眼神透露出恐懼,但身體仍然跟著那個男人走,即使走遠她也時不時回頭望向白琲。

「那是她的親人嗎?」

「那是父女。」

宇文安走過來說道。

「但看起來不像。」

「我記得好像是叫荷寒對吧,她的媽媽早就死了,爸爸好像是在替這裡的黑幫做事的。」

「黑幫?」

「嗯,雖然只是個手下的手下連打雜都不如,他們的據點就這前方那座建築。」

宇文安指向前面,白琲這才知道十八層中最高的建築是甚麼。

黑煙從煙囪冒出,整座建築燈火通明,而且外牆的裝修明顯高級很多,即使放在新都市也不會有錯愕感。

比起據點的刻板印象,白琲覺得這更像酒店。

「果然不管在那裡,權力也是一直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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