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飯後，裴育瑾和幾個同學準備去操場打籃球。在他剛經過其中一間教室時，那間教室後門正好有一個人走出來。
「裴育瑾？」
裴育瑾回過頭，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孔映入眼，對方臉上的詫異在看到他的臉後隨即消失，露出他所熟悉的輕浮笑容。
「那麼巧，你也在這間學校？」
裴育瑾沉靜地看著他，先開口的人是他身旁的同學。「我聽說十一班有個轉學生轉來，是他嗎？」
「是我喔。」轉學生走上前，對裴育瑾伸出了手，「好久不見了，朋友。」
裴育瑾勾起唇，拉長了音，「朋友？」他疑惑地皺起眉，「可是我對你沒有印象，你可能記錯人了。」
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裴育瑾身邊的同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名同學主動開口想化解尷尬。
「歡迎歡迎，雖然我們不同班，但如果下課要打球都可以一起！」
裴育瑾搭上左右兩側同學的肩膀，微笑地說：「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自由時間很寶貴的，我們走。」
在離開以前，裴育瑾回頭看了轉學生一眼。
「歡迎你，轉學生。」
打球時，同學們還在討論剛剛的事情。
「不過育瑾你真的不認識他嗎？他剛好像有叫你名字。」
「可裴育瑾本來就滿有名的吧？我滿常聽到補習班的人談論他的。」
在兩人討論得正起勁的時候，裴育瑾迅速地搶過同學手中的籃球，在罰球線前跳躍，準確地將籃球投入籃框。
同一時間，他落下了自己的回答。
「我󠄊󠄀󠄃󠄎沒󠄊󠄀󠄃󠄎印󠄵󠄀󠄀󠄂象󠄫󠄒󠄡󠄷了󠄥󠄴󠄭󠄓。」󠄕󠄣󠄏󠄍󠄨󠄮󠄲󠄛󠄥󠄐󠄏󠄅󠄶󠄄󠄀󠄘󠄕󠄐󠄕󠄂󠄿󠄶󠄺󠄾󠄥󠄲󠄍󠄦󠄜󠄍󠄏󠄈󠄿󠄮󠄡󠄨󠄑󠄝󠄐󠄢󠄊󠄲󠄥󠄪󠄐󠄸󠄂󠄖󠄰󠄈󠄭󠄷󠄧󠄩󠄒󠄪󠄶󠄛󠄒󠄩󠄋󠄔󠄓󠄪󠄀󠄞󠄎󠄳󠄫󠄺󠄍󠄤󠄯󠄱󠄒󠄗󠄔󠄘󠄓󠄃󠄩󠄱󠄕󠄡󠄟󠄾󠄾󠄩󠄒󠄮󠄥󠄄󠄞󠄐󠄴󠄣󠄜󠄏󠄣󠄰󠄀󠄦󠄅󠄔󠄴󠄩󠄉󠄝󠄄󠄷󠄆󠄦󠄧󠄄󠄥󠄟󠄺󠄼󠄃󠄺󠄍󠄖󠄀󠄅󠄃󠄩󠄶󠄮󠄚󠄆󠄩󠄙󠄩󠄐󠄇󠄗󠄾󠄏󠄝󠄒󠄀󠄎󠄔󠄎󠄈󠄦󠄘󠄅󠄸󠄂󠄦󠄪󠄾󠄓󠄮󠄯󠄂󠄟󠄲󠄵󠄠󠄝󠄉󠄼
裴育瑾接回籃球後，再也無打球的興致了，他把籃球丟給離他最近的人。
「太熱了，我去洗臉。」
裴育瑾走到了福利社後方的死角位置，和上次看到的一樣，兩個男孩正在那裡吞雲吐霧。
他們之中一個是班上的班長，另一個是班上的資優生。
第一次無心撞見他們在這裡抽菸時他還感到意外，但很快地也想通了，畢竟人本來就有不同的面相。不是外表品學兼優守著紀律，就代表他們不會做出大人眼中小孩不該做的事。
裴育瑾沉默了幾秒，第一次脫口問出：「飯後一根菸，心情會比較好嗎？」
「要抽抽看嗎？」莊杰漢掏出藏在口袋的菸在他面前晃了晃。
廖韜吐了口氣，勾唇一笑，「你應該沒看起來的安份吧？就像我們一樣。」
裴育瑾聳了聳肩，接過了莊杰漢手中的菸，「我的確是無所謂。」語落，他看似熟練地將菸含在嘴裡。
小時候他就常常看到蕭然亞抽菸，就算到了現在他還是戒不掉抽菸的習慣。
蕭然亞的菸癮很大，以前客廳的菸灰缸總是堆積著如小山丘的菸蒂，就算他人不在屋內，都好像還聞到尼古丁飄散在空氣中的味道。
廖韜從口袋掏出打火機點燃他的菸，莊杰漢一邊在旁說著：「我是沒有真的吸進去，畢竟我們也還在發育，對身體不太好。但我很喜歡這種感覺，你也別真的吸進去，會上癮的。」
深吸了一口氣，他呼氣，鼻子飄出淡淡的霧氣。
那瞬，一股嗆腦的感覺湧上，直入他肺部，肺部有種滯悶的感覺，但當呼氣以後，卻是前所未有的舒暢感。
這一刻，他忘了剛才所感覺到的煩躁。
見狀，廖韜哧笑出聲。
「你還真吸啊。」光憑煙霧的飄散方式就能察覺得出對方吸的是真菸還是假菸。
裴育瑾感到一陣輕鬆，也跟著笑了出來。
「但有一種在呼吸的感覺。」
滯悶的、舒暢的，僅僅一瞬，卻是最強烈的感受。
那次以後，他學會了抽菸。
但他沒有讓自己沉淪其中，更多的時候他吸的是假菸。因為那次感受那一瞬的舒暢過後，更多的是胸悶的感覺。
他享受呼吸，卻厭惡身體感受到的不適。